冷寒軒頓住腳步,看向他。
“很奇怪我找你?”許易安面色冷淡的問。
面對冷寒軒的時候,他永遠沒有辦法給好臉色,因為他擁有了,卻沒能珍惜,沒能給她幸福。
“為了冰心?”冷寒軒已經恢復了淡然,他和許易安之間的話題,除了沈冰心,還能有誰呢?
難不成是夏安若?許易安的立場似乎永遠都那麼堅定,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都無法超越沈冰心的存在。
面對這樣的許易安時,冷寒軒不禁汗顏,比起許易安,他真覺得自己不配永遠沈冰心的愛。
他不過是比他幸運一些,在他失去記憶,消失的時候,住進了沈冰心的心裡。
如果,許易安一直沒有失去記憶,那今天的情形,或許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問問,是什麼原因讓你和冰心,都不肯再在一起嗎?”許易安很直接的問道。
他一直想不通這事,到底是什麼過不去的砍,讓他們連生死都可以不顧,卻不願再在一起。
“這是我們的私事,不便透露。”冷寒軒知道沈冰心不會說,他自然也不會說,那裡邊牽扯的是一條人命,是他的母親。
“好,那我們換個話題。”許易安並不糾結,改為說:“想想的情況很不好。”
“什麼意思?”冷寒軒一驚,隨即便明白了。他擔心的問題,終究還是發生了。
“冷寒軒,你們能連生死都不懼怕了,還有什麼是不能一起面對的?”許易安不禁有些激動,“是不是得到的人,都這麼的不屑珍惜?”
“我不想跟你解釋。”冷寒軒說著便要抬步。
“冷寒軒,是,你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但你有沒有想過,將來有一天,你要如何跟想想解釋?難道,你打算讓他一輩子姓許?如果你願意,我不介意。”許易安越說火越大,不是看在冷寒軒還是個病人,站都站不穩的份上,他一定會打他一頓。
“許易安,在你面前,我總是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你總是能愛冰心愛的那麼純粹。”冷寒軒苦笑著感嘆一句,抬步向樓上走去,背後傳來許易安自嘲的聲音,“可是,不管我怎麼做,她都是那麼倔,只肯想著你一個人。”
冷寒軒微頓了下腳步,繼續向樓上走去。
許易安有些話,說到了他的心裡去,他們既然能連生死都看透,為什麼不能試著在一起?
他們已經蹉跎了五年,難道,真的要蹉跎一輩子?
而且,等想想懂事了,他們要如何跟他解釋?
他真的不希望,想想有一個和他一樣不快樂的童年。
上了樓,才走到想想的病房門前,他就隱隱的聽到了裡邊壓抑的哭音。
他心裡狠狠一疼,略一遲疑,推門走了進去。
衛顏這時背對著門口的方向,懷裡抱著小想想,全然沒有察覺走進來的人。
冷寒軒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背,聽著她的輕喃,“想想,別怕,有媽媽……”
他凝了她片刻,從床尾繞了過去,在床的另一側蹲下時,衛顏才看到了他。
她含著淚水的眸子一滯,咬緊脣瓣,想要忍去淚水,哪知道淚水卻越落越凶。
冷寒軒握住她抱著想想的手,歉疚的望著她,“對不起,冰心,我總是帶給你災難,讓你受傷。”
“那你為什麼還要再出現?”衛顏這會兒心裡的痛無處發洩,只能怨怪著他。
其實,她看到他出現時,心裡是悸動的,因為她在她最無助,最需要他的時候,出現了。
他握緊她的手,不讓她抽回,“冰心,錯了的,我不敢再辯解。但就當是為了想想,我們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冷寒軒……”衛顏聲音一哽,淚水又險些落了下來。她吸吸鼻子,緩了緩聲音,反問他,“如果你換成是我,是我母親買凶殺了你母親,你還願意為了想想,再努力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