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開心和痛苦中煎熬著。
開心的是,可以再見她。
痛苦的是,她已經完全不認識他了,亦或是不想再認識過去的那些人。
如今,她以全新的她,出現在他的眼前,在冷寒軒就要和夏安若訂婚的時候,重回這裡,那意味著什麼?
她到底想做什麼?
因為衛顏不化妝,所以十幾分鍾就洗漱完畢,走了出來。看他盯著自己的目光,面容有些發冷的走到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藍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衛顏打破尷尬的氣氛,主動出聲。
“沒關係。”藍奕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擔心嚇走她。
他很清楚,不管她是為了什麼回來,都不會是為了他回來的。
這樣的想法很可悲,卻也是他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藍先生,我看這裡環境不錯,想先在這裡轉轉,找找靈感,可以嗎?”衛顏公式化的說道。
“不先見見軒嗎?”藍奕試圖從她眼中找出一些破綻,卻發現她眼中除了平靜,什麼都沒有。
“恩?”衛顏愣了下,隨即反問道:“你是冷寒軒,冷先生嗎?”
“對”藍奕點點頭,應聲。
“等兩天的吧!金玉滿堂這麼美麗的地方,我還沒有機會轉轉,先不談工作。”衛顏表現得對冷寒軒半點關注沒有。
“好,那我陪你轉轉。”藍奕微頷首,面上沒有什麼情緒,心裡卻隱隱的擔憂起來。
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沈冰心這趟回來,絕非那麼簡單。
還有,如果冷寒軒知道了,會是什麼感受呢!
“會不會給你添麻煩?你要是很忙的話,我可以自己轉轉的。”衛顏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語氣,與藍奕說話時,更像是與陌生人在說話。
“沒關係,我今天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闊別五年,好不容易再次重逢,藍奕哪裡會那麼容易離開啊!
“那就太感謝你了,藍先生。”衛顏對他客套,且生疏的致謝。
“別叫我藍先生了,我們年紀差不多,就直接叫我藍奕吧!”
聽著她一口一個藍先生的叫著,他只覺得心裡發疼,為她而疼。
他多想問問她,這五年,她身上到底經歷過什麼。
“恩,好,藍……藍奕……”衛顏站起身,“你等我下,我去換件衣服,我們就出去。”
一聲“藍奕”,叫得藍奕心裡又是一陣的揪痛,有多久,沒聽過她連名帶姓的叫他了。
一會兒的功夫,衛顏就換好了衣服,走出了臥室。
她穿的是一條白色的倒帶裙子,純絲的料子,上乘的剪裁,一看就是價格不菲。
藍奕認得,這條裙子是今年許易安的得意之作,與天使嫁衣一樣,是非賣品。
原來,多年不變,許易安的得意之作,只屬於那個叫沈冰心的女人。
吮子上是一條水晶的蝴蝶形狀吊墜的項鍊,小巧大方。
一頭黑亮的青絲,和裙子的白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看上高貴大方又清純,一眼看上去就知身份不俗,讓她看上去和昨天判若兩人。
“我們走吧!”衛顏做了個請的手勢,禮貌的道。
“好”藍奕收回打量她的視線,與她走出房間。
而這郎才女貌的兩人,不禁成了酒店中的一道風景線,頻頻引人側目。
衛顏走到噴泉前邊的草坪上坐下,欣賞著眼前不停變換著形狀的水幕。
如果,昨夜這個噴泉是璀璨生輝,今天便是清新悅目,跳動的水柱,像是一群舞動的水精靈,讓人用心關注它的人,有種想與之共舞的衝動……
“曾經,我給過一個女孩一枚硬幣,說將自己的好運都給她,希望她能夠完成心願,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已經完成了。”藍奕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向池邊三三兩兩丟硬幣,許願的情侶,似自言自語般的輕聲唸叨道。
“如果噴泉有用,還要廟裡的菩薩做什麼?”衛顏不以為然的回道。
她這話倒是把藍奕給逗得反問道:“你信佛?”
“不信,不過我覺得,所謂的許願噴泉都是你們這些奸商想出來騙錢的方法,還不如去廟裡拜菩薩呢!至少,那是唐僧辛辛苦苦的從西天取回來的。”衛顏聳聳肩,幽默的回道。
“弓…”藍予匣她逗得大笑,“是不是設計師都這麼幽默?”
“幽默嗎?”衛顏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調,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好笑的。
藍奕止住笑聲,看她的長髮被風吹拂起來,時而遮住那熟悉的顏容,沉默了許久,才試探著問道:“你這條裙子,我若是沒有看錯的話,是許易安的大作吧!”
“恩”衛顏大方的點點頭,並沒有隱瞞。
“聽說這是許易安的非賣品,他能將這條裙子送給你,可見他對你……”藍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衛顏給打斷了。
“我用自己的非賣品,換了他的非賣品,我認為是他賺了。”
“……”藍予匣她的話,一時間堵得無言,略顯尷尬。
他本想套她的話,她這般一答,到真像是他居心叵測了。
尋了半天話題,他才道:“許易安這次也在被邀請的行列,估計最近兩天,他也會入住金玉滿堂的。”
“冷總和夏家小姐訂婚,這種世紀姻緣,誰忍心不捧場呢?”衛顏言語間,沒有一點的譏諷,倒像是有幾分祝福和羨慕之意。
不等藍奕插話,衛顏又道:“哦,對了,我聽說,許易安與夏家小姐還是故友。”
“許易安告訴你的?”藍奕想,既然沈冰心要裝糊塗,那便當他們真的只是剛認識,她只是衛顏吧!
“是啊!”衛顏點點頭。
“那……”藍奕微一遲疑,才問道:“那你知道,他身邊有個叫沈冰心的人,過得好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