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心的笑意更濃了,她嬌笑著說:“看來你雖然結婚了,但是牆外彩旗飄飄的老習慣還是保持得很好嘛。”
範楚原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花惜晚的手提包在沙發上,不去理會她的嘲笑,沉聲道:“你約我該不會只是來討論這個問題的吧?”
“你覺得呢?”李可心毫不為意,笑著反問。
範楚原低頭去看手中的檔案:“我不說你也知道,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暗示她有事直接說事。
四年離別,範楚原風采不減當年,少了很多稚氣,多了沉穩和內斂,但是俊美的五官依然沒有絲毫變化,高興時微微勾起脣角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李可心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勾起的薄脣還維持著原狀,現在已經改為略帶嘲諷的笑,扯著脣角。
這樣一幅迷死萬千女人的面孔,她當年輕易地就放棄了!而且還是自己拱手放棄!
讓她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李可心在心裡猜測沙發上手提包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他結婚了又怎麼樣?既然還能在辦公室裡亂搞,那麼多她一個也不多是吧?
憑她對他的瞭解和把握,短時間內,要想獨享專寵,也並非沒有可能!
“我想回本市發展。”李可心直言不諱。
四年多了,她早就後悔了當初那個愚蠢的決定,這四年的每一刻每一秒鐘,她都在後悔中度過。
年輕氣盛,談什麼一生真愛!
離開範楚原之後,她和李可君投資了無數生意,沒有範楚原這樣的頭腦,缺少了他的金錢幫助,他們倆幾乎做什麼虧什麼,短短兩年,就耗盡了之前一年在範楚原身上得到的所有錢財。
過慣了安閒適意的日子,李可心無法接受普通人朝九晚五的生活,範楚原當年大手筆的任她揮霍,他的體貼大方,溫柔瀟灑,甚至**的勇猛,都像藏在骨子裡的蠱毒一樣,時不時地出來勾、引一下她的神經。
只是有一件事她一直放不下。為這件事情,她糾結了許久。
不過這並沒有阻止她不惜一切回到他身邊的決心,她終於回來了!
“哦?可惜我的權利還沒有大到可以決定你命運的程度,所以你無須向我彙報。”範楚原直直地盯著她的眸子。
李可心低了頭,抬眼時已經帶了淚花,低聲道:“楚原,你還在怨我恨我嗎?當年我年輕氣盛,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只想把什麼都牢牢把握在手裡。而且你知道,我從小沒有父母,一直和哥哥一起長大,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你有錢,長相英俊,身邊美女如雲,我害怕極了,害怕今天你還在我身邊,明天就棄我而去。”
“那時候,我天天都擔著心,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去你……”說道此處,語帶哽咽,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
範楚原找了杯子,倒了杯熱水遞到她手上。李可心伸手來握他的手,範楚原略微縮了一下,避開了。
她說的這些
,範楚原曾經都想過,他經歷過父母之間的感情悲劇,所以對心愛之人特別上心,他變著法兒的疼她愛她,可是李可心無論如何想不到,她和李可君在沙發上糾纏的那一夜,範楚原帶了精心挑選的戒指,來向她求婚!
可惜,現在事過境遷,物是人非,再想這些已經沒用了。
範楚原看她哭得小聲了些,輕聲說:“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吧。”
也不是他不計較,而是他現在有更值得他傾心的人來計較。
李可心不無失望:“你居然現在都不生我氣了?”
一年多的相愛,她刻意討好他的一年,她太瞭解他的性格了,他連氣都不生了,她感覺到本來大有的希望變得有一點點渺茫。
“生氣有用嗎?”範楚原苦笑一聲。她曾經傷害的不僅是一個男人的心,更摧毀了他相信真愛的能力。
她消失的前三個月,他日日醉酒,不是沒派人打聽過她的下落,不是沒有過追回的念頭,可是傳回來的都是她和李可君甜蜜恩愛的照片,他才徹底放手,從此再不過問。
“那我回來範氏,應聘財務部門的工作,你有意見嗎?我畢竟曾經也在這個部門呆過幾年,對一切都很熟悉。”
“我沒有任何意見。”要和一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一般見識,範楚原自問還做不到。
李可心頓時語調高昂,熱情了起來:“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我只是沒有意見,並沒有承諾你什麼。公司裡需要什麼樣的員工,安排什麼樣的員工在哪個部門就職,我想你也知道,不是我這個職位直接參與的事情。”
李可心內心的失望越來越大,她以為,他一直不曾結婚,甚至連固定女朋友都沒有,心裡多少還是掛著點她的,沒有想到他這麼以事論事,用公事公辦的態度就把自己打發了。
來日方長,她不想逼他這麼緊,整理了一下自己,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空一起喝咖啡。”
有空一起喝咖啡,曾經是他們無數個**的夜晚的暗語,她用沾滿咖啡的脣吻向他,示意他,她準備好了,可以接受他。
無數甜蜜美好的記憶撲面而來,範楚原閉上了眼,揮揮手讓她出去。
聽到腳步聲,範楚原補了一句:“只要你能成功應聘,薪水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他能想象她的處境,沒有家人親戚,朋友也寥寥,她雖然背叛過她,他還是做不到絕情決意。
李可心回眸一笑,輕輕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
花惜晚累得連如何回家的都不知道。
她今後半個月的記憶,完全是兩人單一的對話。
“再來一次……”
“不要!!!!!!!!!”她腰痠腿疼,完全無力承、歡。連醫生囑咐要吃的避、孕、藥,她都抬不起一個指頭去碰觸。
“再來一次……”
“不要!!!”
今天的水都是他嘴對嘴喂的。她不知道他哪裡來的那麼好的精神和體力。
“再來一次……”
“不……要了……”他捧了她的臉,從眉毛一直吻到下巴,輕輕的觸碰,有暖暖的氣息和羽毛般輕柔的觸感。
“再來一次……”
“唔……嗯……”
但是,沉睡中間隙的醒來,花惜晚知道,這樣的歡、愛,沒有帶著感情的結合,除了那一句,他甚至不說話,毫無憐惜的掠奪,沒有柔情蜜意的擁抱,一切,都是他無休止的予取予求。
她是他的性、愛機器,是他的暖床工具。
還好,他霸著她,不去上班,不下樓吃飯,不出門,但是他還是有朋友來訪。
花惜晚聽到周婉婷夫妻來訪,重重地吁了一口氣。範楚原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如釋重負的神色,面色不虞,但是還是穿好衣服,走下了樓去。
花惜晚是真的半點力氣都沒有了,她掙扎著坐起,拿過自己的手提包,拿出了那個小小的藥瓶。
嗯,白色藥片,上面說每天一片,但是快一個月的時間,她一粒都沒有吃。有一次,趁範楚原去浴室,她剛剛拿起來,他就裹著浴巾出來了,她手一抖,手中好幾粒藥片就掉在了書桌底下。
這樣的事情,花惜晚本來是要告訴他的,但是她能想象得到他的回答。他一定會扯起脣角壞壞地說:“每天都吃啊?你口裡說不要,其實心裡是這麼巴望我每天都來愛你的啊?”
而且,這麼多場沒有溫情的愛,他不在乎她,她何必要自作多情說這些給他知道呢?
閉上眼,倒了一粒藥片在手裡,狠心扔進口裡,門忽然打開了,花惜晚一驚,那藥片已經卡在了喉嚨上,她連連咳嗽起來,進來的孟阿姨見狀,連忙拿了桌上的水杯送到她嘴邊,一邊拍她的背:“大小姐,您這是在幹什麼啊?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少爺上來。”
花惜晚喝完水,那藥片也不知道是吞了下去,還是被咳了出來,她無暇顧及,拉著孟阿姨,“沒事,我就是口水嗆了一下,別去跟他說。”
“您這幾天也沒下樓來,想吃什麼,想要什麼,您只管說。都餓瘦了。”孟阿姨看著花惜晚直感慨。她從小照顧花惜晚長大,感情自有一番不同。
“我想要的,一定找你說。”花惜晚感激她一片好意,笑道。
孟阿姨一拍手,“對了,大小姐,少爺讓我來請您下樓,他有朋友來,請您下去見見。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
“好。你幫我在衣櫥裡拿條裙子。”
花惜晚起身換好裙子,掃了鏡子中的自己一眼,猶豫著要不要補點粉什麼的。
孟阿姨笑道:“年輕就是好,真是最好的本錢,大小姐,您面色這麼好,兩頰紅通通的,難怪少爺疼您,連樓都不讓您下了。”
花惜晚笑了笑,輕輕搭著孟阿姨的手臂,在她的半攙半扶下,走出房門。她是真的沒有力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