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瓢潑大雨,暴雨打溼了了門框,敲爛了嬌嫩的花瓣,嫩葉,盈綰站在門口看向書房的方向,雨打溼了衣裙,可是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臉上盡是冷漠與恐懼!
盈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站在這裡,昨日她知道了一個過於讓她驚訝與驚恐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在一個老虎的嘴邊過日子,她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麼的可笑,以為是那麼完美無缺的計劃,可能在古煜軒的眼裡不過只是一場遊戲!
自己辛辛苦苦走到這一步,其實還是古煜軒手裡的一步棋,那自己所做的以前是不是都被看在他的眼裡呢?
盈綰在慕兒驚呼中跑了出去,慌忙地檢視者周圍,細細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完全不顧暴雨的擊打!
華麗的衣裙被浸溼、浸透,可是慌張的盈綰卻一點也不顧及,如瘋子一樣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慕兒撐著傘跟在後頭,每當她替盈綰遮雨,盈綰便大力地腿,推開她。
慕兒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手掌擱在地上劃開了一個小口子,慕兒吃力地起身看著瘋狂的自家小姐,哭泣道:“娘娘,娘娘你怎麼了,不要嚇慕兒!”
盈綰充耳不聞,她抓著假山,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前面黝黑的假山,那裡好像是一個無底洞,忽然前面似乎有一張熟悉的臉浮現,是那麼儒雅俊美,可是轉眼就變得面目可憎,伸著手朝她過來!
“啊……不要!”
忽然一件披風從頭而降,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是龍涎香的味道,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身後傳來一身嘆息聲,接著盈綰被後面的男子緊緊抱在懷裡,盈綰想要抬頭看來人,但是那人卻將她的都按在懷裡。
“為何這樣虐待自己,我好心疼。”
盈綰一愣,抓著男子胸襟瑟瑟發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恐懼還是冷,她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身子還是不停的發抖!
男子輕輕一笑,低頭在盈綰的髮間落下一吻,然後稍稍分開兩人的距離,盈綰這才抬頭看向眼前的男子,貴氣、俊美、儒雅,眼前的玄凌國宣王,惠景帝最寵愛的三兒子,更是皇后的嫡子,這樣的男人太想讓人接近,但是……
其實昨日墨傾嵐說完盈綰一直處於恐慌狀態中,但是此刻看到古煜軒那種恐慌卻少了幾分。
“王爺……”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要這樣對待自己,難不成你是想本王,想要這種法子來引起本王的注意?”古煜軒本事想要打趣盈綰,誰知道盈綰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
盈綰推開古煜軒,低著頭轉身便離開,古煜軒趕緊接過鍾成手裡的傘追趕盈綰,眼看著就要追上,盈綰一個轉身將門死死關住,古煜軒舉起要敲門的手,可是思慮了半天還是放下了。
“綰綰,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本王……本王……”古煜軒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解釋,他狠狠瞪了眼極力忍住笑意的鐘成,摸了摸鼻子便離開了。
盈綰靠著門框,聽見古煜軒離開的聲音,這才舒了口氣,很是弱懦地滑落,癱倒在地上,隨後慕兒便推門進來,忙扶起盈綰。
“小姐,今天嚇死慕兒了,小姐你心裡不開心打慕兒罵慕兒都好,千萬不要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慕兒……慕兒真的好怕!”
盈綰笑著揉了揉慕兒那張圓圓的臉蛋,笑道:“哭什麼,我不是沒事了麼,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不會讓你擔憂。”
“小姐……慕兒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是小姐有什麼事情可以與慕兒說,慕兒萬死不辭!”
“傻瓜!”
盈綰起身走入內室的屏風後,踏入澡盆,方才準備的洗澡水還是溫熱的,溫暖的水充斥這身上的每個毛孔,讓人不禁放鬆下來。
想著剛才的一切,盈綰自嘲,自己真是瘋了,前世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碰到過,但是一想起身邊的那個披著羊皮的狼,盈綰還心有餘悸。明明是那麼親近的人,居然有著令人驚恐的心機,就連幽雪山莊也得聽命。
此刻細細想來,其實墨傾嵐的話有有太多的漏洞,幽雪山莊的人雜亂,而且囊括了各門各派曾經的成員,而且連容成易都是幽雪山莊的人,都要聽命與墨傾嵐的,這樣的墨傾嵐怎可能會服從與古煜軒?
墨傾嵐是如此會算計的人,而且從武林大會兩人對峙來看,墨傾嵐的武功可以說是無人能敵,這樣的男人會服從一個比自己還要弱小的男人?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兩人肯定是做了什麼樣的交易,而這個交易與玄凌國的帝位有關係,而自己便是兩人的一步至關重要的棋子!
想到這兒,盈綰手拿起綁在脖子上的玉哨子,自言自語:“既然你們一面將我做棋子,一面又說喜歡我,我怎可不領你們的好意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古煜軒的名聲越發的好,反而那位被禁足的太子殿下逐漸的被宮人遺忘掉。
今日還在批改奏摺的惠景帝突然重重擱下毛筆,大聲喚總管太監進來。
“皇上,老奴來了!”
“幾日是什麼日子?為何朕這般心緒不寧?”
總管太監想了半天,今日不是皇后的生辰,也不是太后的生辰,也不是哪位寵妃的生辰,而且最重要的今日不是先皇后的忌日。
“回皇上,今日沒什麼日子,就普通的一天罷了。”
惠景帝緊皺著眉,心裡有些難受,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什麼。一旁的古煜軒瞥了總管太監一眼,輕聲道:“總管太監怕是忘了,今日是太子的生辰。”
惠景帝愣住了,原來今日盡是古煜偉的生辰,他低下頭,再抬起,道:“將朕的那株血色珊瑚給東宮送去吧。”
“皇上,那……”總管太監也懵了,那可是無價之寶,時間僅此一株,皇上居然……
惠景帝不耐發地揮了揮手,總管太監不甘心地離開了。這是惠景帝才問道:“朕送血色珊瑚,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父皇送自己兒子東西,兒臣有什麼好說的,說羨慕自然是有,但是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這也是應該的,其實兒臣早就備好了禮物,讓綰綰送去東宮了呢。”
惠景帝一挑眉,笑道:“還是你有心,走,與朕去東宮看看太子吧,朕也許久沒見到他了。”
東宮再一次重新有了人氣,這裡人來人往,總管太監招呼著宮人將惠景帝,以及上官蕊還有太后、尚陽公主以及其他后妃賞賜的東西一一搬進了東宮,這個時候盈綰也應古煜軒的拿著東西在小太監的帶領下進了東宮。
一愣懵住的古煜偉還沒會回神是發生了什麼事便瞥見了款款而來的盈綰,那樣的女子在光照下彷彿乘風而去一般,這個女人曾將是自己的妻子,原本是自己的!
想到這裡,古煜偉一個箭步走到盈綰面前,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來。
盈綰一笑,道:“妾身恭賀殿下萬事如意。”
“不必多禮了,怎麼就你過來?”
“宣王過會兒便會過來,這不讓妾身呆了禮物過來。”說罷盈綰開啟盒子,一柄徑直的玉如意躺在錦盒裡,上頭的花紋很是美觀精緻,栩栩如生,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頭還帶著淡淡的梅香,就如眼前的女子一般讓人心神盪漾。
“綰綰!”古煜偉握上盈綰的柔荑,“綰綰,你心裡有我的對不對,你喜歡我對不對!”
“殿下你再說什麼,妾身不懂。”盈綰想要掙脫,可是古煜偉握得實在是緊。
“綰綰,你別忘了,你可是要許配給我的,是他古煜軒用手段把你搶走,不對,是用手段搶走了元家與柳家的勢力,他要的只是元家與柳家,他根本不愛你!只要你與父皇說,你要與他和離,嫁給我,你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殿下放開我!”
可是古煜偉就是抓住不妨,甚至抱著盈綰,手緊緊摟著她的腰,這一切都放生在大松樹後頭,碩大的樹木剛好遮擋住了外人的眼光,讓旁人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
“太子殿下,能否放開妾身,好好說話。”
“綰綰,你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沒有人能搶走!”
“哦?朕都不知道朕的好兒子居然巴不得朕早死!”
驀地冷冷地聲音從身後響起,剛才還抱著盈綰的古煜偉驚得往後倒退了幾步,突然跪了下來。
“父……父皇……”
惠景帝走了過去,狠狠一腳,怒道:“畜生,你平日裡調戲宮女、小太監,朕都可當沒看見,但是你居然連自己的弟妹都不放過,你還是人嗎?”
“父皇!”古煜偉抬起頭,“父皇,你說過的,柳盈綰是兒臣的太子妃,可是到頭來您卻在上官蕊的蠱惑下許給了古煜軒!你口口聲聲說對兒臣好,可是除了這個位置,你捫心自問你有給過我關心嗎?”
“你!”
“我什麼,我尊稱您一聲父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母后怎麼死的,難道一個殺人凶手誰在你的枕邊你就不會愧疚嗎,還是父皇你本就是清楚的,還是放任那個賤人殺了我母后!”
“閉嘴!”
“我早已受夠了,那個女人有多狠毒難道父皇不知道嗎?哦,也對,美色當前父皇怎還會知道。”古煜偉看了眼抱著盈綰的古煜軒,冷笑,“父皇,其實你很清楚那個女人愛的不是你,而是柳延吧,難道父皇就沒有想過為什麼三皇弟七月就生下來了……”
惠景帝臉一綠,顫聲:“你想說什麼?”
“偉大的帝王啊,你可有發現自己頭上頂著一片綠色呢?哈哈哈哈……”古煜偉大笑著回到了自己禁閉的那個黑屋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