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是越來越熱,可是盈綰的心卻是越來越冷了,盈綰摩挲這食指上的黑玉戒指,心裡很是煩亂。
自從那日開始元浩就好似消失一般,哪裡都尋不到他的痕跡,她找了墨傾嵐幫忙,可是連墨傾嵐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這下子讓盈綰更加的擔憂。
那日她只不過氣頭上,並未真正的責怪他,畢竟他們是有血親的,盈綰再怎麼嘴狠毒,元浩始終是她的親舅舅,她也明白元浩對冥宮的感情,可是……冥宮裡卻又人想要置她於死地!
她託著腮看著外頭明亮的圓月,那沒有一絲雜質的明月照亮著這一片大陸,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欣賞明月,忽然一個身影遮蓋住了那一片明亮。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
盈綰一愣,別過臉,輕聲道:“何必如此,你明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到以前了,因為你不再是那個善良的玉墨了……”
墨傾嵐伸手觸碰眼前那嬌嫩的臉龐,手指輕輕的摩挲著,細膩的手感讓他愛不釋手。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心裡便再也放不下。
“我還是玉墨,只不過不再是那個單純的玉墨。”
“即便玉墨是你的一部分,但是你始終不是他,不是嗎?”
“綰兒……”墨傾嵐猛的將盈綰拉進自己的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不管是哪一種身份,我都是曾經的玉墨,你最好的朋友,不要離開好嗎?”
濃郁的沉香味充斥這鼻腔,可是明明很想排斥這種味道,但是心底卻是貪戀這個味道。盈綰很苦惱,她真的不想動情,不要動情!
盈綰推開墨傾嵐,低著頭,不看他。
“墨傾嵐,你是江湖上一手遮天的幽雪山莊莊主,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妃子,我們本就不該有交集。”
“後悔了?”墨傾嵐覺得有一個地方刺痛著。
“我……我不知道。”
盈綰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到墨傾嵐的話,如果說後悔,她從未後悔碰到這個絕色的男子,但是這個男人欺騙她太多,每次當她決定放棄相信他的時候,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他是值得信任的。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盈綰對墨傾嵐就有著很特殊的親切感,她也說不上來這是什麼一種感覺。
“墨傾嵐,我們之間只有交易,這次完成之後我們便不要再見面了。”
“……綰兒,如果這是你心裡所想,那這一次完成之後便不再見面了,那個時候我會來那去哨子。”
話音剛落,眼前一晃,墨傾嵐便消失不見了,那明亮的圓月這個時候卻躲進了雲層中,外頭一下子黑了下來,就如盈綰的心一樣,被安歇白雲層層包圍住了。
三天後古煜軒風塵僕僕回來,還未喝一口茶水,百年換了一身王爺朝服進宮了,盈綰趕緊叫住他。
“王爺……”
古煜軒,轉過身,一個箭步將盈綰圈在懷中。
“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區區就回,等我!”
古煜軒這一去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眼看著飯菜熱了又熱,熱到都不能再吃了,盈綰揮了揮手,讓人將飯菜撤了。
昨日的滿月如今成了一絲新月,淺淺的亮光很是朦朧。盈綰不知道古煜軒到底查到了什麼,這次御花園的事情的確與她沒有關係,但是她很擔心古煜軒順著這條路搜到她與冥宮的關係,一旦查到那自然會查到元浩的身上,那元家……
盈綰不敢想象這據他的牽扯,一旦查到,那自己,元家與柳家就要面對突發而來的事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更夫敲完了三更,可是古煜軒還是沒有回來,盈綰的心更加的不平,躺在**翻來覆去,腦子裡都是亂哄哄的。
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古煜軒疲憊的聲音驀地響起。
“綰綰可睡下了?”
盈綰趕緊下床開門,古煜軒疲憊的臉出現在眼前,那眼裡滿是血絲,那還有平日裡的高貴模樣。
盈綰扶著古煜軒進了內室,要轉身去給他那被子,被他一把抓住,盈綰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而古煜軒卻直直看著盈綰不說話。
“王爺?”
“綰綰你……”古煜軒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王爺,你累了,臣妾給你準備被子。”盈綰垂下眼簾,拉下古煜軒的手。
看著眼前忙碌的女子,古煜軒心裡很是痠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尤其是知道那些真相之後,他真的很想質問眼前的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可是當到了她的面前怯弱了,甚至都不想談論這件事情。
新的被子,卻帶著她獨特的梅香,讓他有一絲的迷戀,在盈綰轉身那刻她猛的抓住,但是盈綰卻好似有準備一樣一躲,讓他撲了個空。
“王爺,該歇息了。”說完自己拐進了屏風。
盯著那扇屏風,古煜軒好似看見了那一頭女子較好的睡顏,也許是多日的繁忙,不知不覺便沉睡了……
第二日兩人還未起床便聽見外頭吵吵鬧鬧的聲音,古煜軒抵著太陽穴起身,開了門狠狠地瞪了眼外頭的下人。
“大清早的這是吵什麼?”
“王爺,奴才該死,是書房門口偉公公與總管公公吵起來了,奴才著實不敢上前去勸阻。”
古煜軒皺了皺眉披了件外套便去了書房,門口,兩個上了年紀的公公此刻吵得是面紅耳赤,上手均拿著聖旨,兩人吵歸吵,卻不敢動手。
“兩位公公,今日這般早是為何?”
“奴才講過宣王,今日是給殿下宣旨的。”
偉公公上前一步,道:“殿下,皇后娘娘也有旨意要給您,這個也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
總管太監眼一挑,說道:“沒有玉璽印也算是聖旨?那這樣的話後宮裡不都是皇上的聖旨了,偉公公,這可是欺君之罪!”
“你!”偉公公跑到古煜軒面前,“殿下,這可是皇后娘娘親自向皇上請來的,絕對是真的聖旨!”
古煜軒瞥了眼偉公公,直接拿過他手中的聖旨展開,看完一眼便將聖旨扔到了後頭鍾成的手裡,對總管太監道:“公公宣旨吧。”
“宣王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王古煜軒辦案得力,深得朕心,特加註親王珠一顆,綢緞百匹。黃金萬兩,欽此。”
“兒臣謝父皇隆恩。”
古煜軒接過聖旨,總管太監笑了笑,道:“皇上說了,這幾天幸苦王爺,也讓王妃委屈,特放了王爺幾天假期。”
“多謝公公在父皇面前美言。”
“奴才什麼都沒做,是王爺有心了。”說罷便離開了。
古煜軒拿著聖旨折回了思綰苑,這個時候盈綰剛剛起床,正在慕兒伺候下梳洗。古煜軒興奮地將甚至給盈綰。
“本王說了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盈綰看都不看一眼,便道:“臣妾自然相信王爺。”
盈綰自顧自己收拾,用過早膳之後便悠閒的在思綰苑練書法,細膩的小字型跳躍在紙上,古煜軒站在一旁,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餘一樣,待了一會兒便又回了書房,拿著筆不知道該寫什麼。
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副景象,古煜軒快速的將鬧鐘所想畫了下來,看著宣紙上的圖,如初貪戀的神色,手指拂過那人的臉,久久不願離去。
夜幕降臨,新月的亮光又增加了一份,但是卻不足與照亮,黑夜中一個身影輕巧的在宣王府上穿梭,最後停在思綰苑,看著裡頭熟睡的女子,外頭的男子目不轉睛,而他身旁的剛到男子也不敢催促。
“莊主。”
摩納哥清理瞥了眼身後的幕落,冷聲道:“事情辦的如何?”
“那件事情的確是冥宮內部的人做的,而且就是左護法親手設計的,柳姑娘坐上那個位置,宮裡頭的人都不服氣,除了那個如月,這冥宮上下沒有願意臣服的。”
“結果?”
“人是另一個護法月做的,令牌是如月偷去的,反正這冥宮裡所有人都巴不得柳姑娘永遠都不要再出現。月的屍體已經關處理乾淨,如月如今已經交給容成易了,而那個溟,屬下無能讓他逃了。”
“無事,一個廢了手的人能逃哪裡去,而且元浩可不會讓他這麼簡單的逃了,在親人與屬下之間,元浩知道該怎麼選擇。”
“莊主,古煜軒已經知道了柳姑娘的身份,我們該如何做?”
“知道又能如何,古煜軒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元家與柳家,綰兒是絕對不能死,對古煜軒而言這個棋子可是他登上皇位最重要的一顆,他再怎麼笨,也不至於將這麼一顆棋子毀了。所以綰兒我們不用擔心,我們的目標是冥宮。”
“主子想要如何做?”
“一朝天子一朝臣,冥宮的確是該大換血了……”
“莊主你的意思是!”幕落不敢相信自家的莊主會說出這麼狠的話,大換血?那就意味著去處冥宮的所有反抗者,重新換上最信任的人!
幕落低下頭,道:“屬下明白了!”
墨傾嵐再一次看向那日思夜想的臉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