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惠景帝給了半個月的時間之後,古煜軒即便都是早出晚歸,與盈綰基本是打不了照面,而這個時候盈綰也趁機偷偷地去見了如月。
雲陵城城外的一個小樹林裡停著一輛非常不起眼的小馬車,一身粗布衣的盈綰站在馬車旁等候著什麼人。
等了許久,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婆娘閃進樹林,見著盈綰趕緊走向前。
“宮主!”
“如月,宮裡頭的那件事你可清楚?”
“屬下知道,但是屬下保證這絕對不會是冥宮做的!”
“如月,你真是太天真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對我俯首稱臣,冥宮多的是不服氣之人,溟就是一個好例子!”
“溟他不會做的,屬下了解他,他雖然不服氣,但是絕對不會做這麼的事情的,這種違背冥宮宮規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盈綰冷哼,道:“冥宮這麼多屬下,你確定你都瞭解?這冥宮是做什麼的,你可是比本座更清楚。這種手段一看就是殺手做的,你還認為冥宮的人不存在那種心思嗎?”
如月緊咬著脣,道:“宮主,此時待屬下回去落實再……再決定好嗎?”
“查嗎?這不就打草驚蛇了?”
“宮主!”
“如月,本座不知道以前的宮主如何處事,如今本座才是冥宮的宮主,那一切便要以本座的命令列事,這一次沒有商量的餘地!”
盈綰一甩袖,手中的玉哨子便被吹響,只有很輕微的響聲,在如月莫名其妙的表情中,周圍突然想起了笛聲,而且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還有強大的壓力,讓如月不得不擺好架勢。
一陣尖銳的聲音驀地響起,本還擺好架勢迎戰的如月突然吐了口血,捂著胸口警惕地看著周圍。
周圍猛的竄出幾個穿著白袍的人,那個低聲便戛然而止,如月剛擺好架勢,那些白袍的人呢便將如月死死押注,未等她說話便被打暈了。
墨傾嵐從一顆小樹後走出來,笑著道:“你要如何做?”
“既然他們對我不仁,就別怪我不仗義,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冥宮也的確該換換了!”
“可有什麼計劃?”
盈綰皺起了眉頭,這段日子她是沒時間離開,皇宮的事情不解決對古煜軒的影響反而不好,這一切的一切讓盈綰非常的擔憂。
歸根結底還是冥宮,如果冥宮的事情不解決了,那以後這種事情將會越來越多,但是目前她又離不開……
盈綰看著墨傾嵐,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墨傾嵐笑了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瞭,我不會亂動,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在喚我。”說罷一陣風掠過,已不見了白袍人的影子。
盈綰待了一會兒便坐上馬車回府了,當她跨進門的時候,古煜軒剛好從那邊過來,兩人碰了個照面。
古煜軒瞥了眼盈綰身後,冷聲道:“你去哪兒了?”
“臣妾只是出去逛了逛罷了。”
“去哪裡逛了,怎麼穿的這麼樸素,你可是本王的正妃,出門穿的樸素不要緊,還不帶下人?愛妃,你這是去做什麼了?”
“王爺,臣妾的確是出去逛街了,至於不帶下人,臣妾向來不喜歡有下人跟著,圖個清靜罷了,臣妾累了,先行歇息了。”
說著盈綰越過古煜軒朝思綰苑走去。一到思綰苑,盈綰的臉色便非常的不好,她真的沒想到會突然碰到古煜軒。
看著自己一身麻布衣,趕緊換了下來,重新穿上那些綾羅綢緞,奢華而不失優雅高貴。看著銅鏡中高貴的女子,盈綰居然升起了一種錯覺,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鏡中的女人離自己很遙遠,那種明明是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趕緊非常的強烈!
慕兒替盈綰整理這衣襬,看著銅鏡中的女子不禁讚歎:“小姐真是愈發美豔了,只是王爺為何不在思綰苑留宿,而是去了其他院子要麼就是在書房。”
“王爺心繫百姓,怎能是我能牽制住的。”
“可是如果一直都這樣,那小姐你不就……不就……”不就守活寡了嗎?找這麼下去可是如何是好。
慕兒越著急,咳咳死盈綰反而更加的淡定,她是巴不得古煜軒不來關注她,省得心煩,可是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是不想要注意,也還是會有交集。更何況她與古煜軒有這協議,私底下如何冷漠,人前的恩愛還是要裝的。
晚上,原以為會很遲迴來的古煜軒卻破天荒的提前回來,而且還去了思綰苑與盈綰一起用晚膳。
只不過今日的這個氛圍卻是非常的壓抑,就連被盈綰訓練的心裡強大的慕兒都有點受不住了。
古煜軒瞥了眼周圍的下人,道:“下去吧。”
慕兒看了眼淡定的盈綰,招呼著下人們離開,順帶著關上了門。
等著屋內安靜下來,古煜軒這才開口道:“最近你好似經常出去。”
“臣妾嫁進王府也有小半年了,這小半年裡也沒怎麼出去逛逛,這部趁著這段時間,出去走走,到處看看,難道這也是錯的嗎?”
“果真如此?”古煜軒猛的湊近盈綰,“三弟,可不要在大哥面前耍花樣。”
盈綰一挑眉,道:“王爺,我們之前是有約定的,盈綰再怎麼膽大,也不敢毀了約定。”
“有時候太聰明,反會被聰明勿,本王知道三弟是個聰明人,而且是一個很有度的聰明人。”
盈綰勾嘴一笑,道:“彼此彼此。”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御花園的凶殺案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古煜軒煩躁,讓宣王府的人過得兢兢戰戰。
突然一天所有人看向盈綰的眼神都非常的怪異,而且帶著驚恐,很多人看著她都是繞道而走。
原以為是自己穿錯了什麼或者是犯了什麼規矩,可是每天都是這般,盈綰也是滿腦疑問,便讓慕兒去請管家乾叔。
過了很久慕兒才帶著乾叔過來,乾叔雖然恭敬地站著,可是那緊握的雙手出賣了他的緊張。
“乾叔,今日叫你來沒什麼事,只想知道本宮最近可是犯了什麼宮裡的規矩不成?”
“王妃做的很好,並未錯了規矩。”
“那為何……”
“這……老奴不敢說,而且這都是外面的人傳的,老奴知道這不是真的。”
“傳言?什麼傳言說來聽聽,本宮倒是要聽聽外頭是如何說的?”
“不知道是誰穿了出去,將宮裡頭的那件案子給宣揚出去了,還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場景,那時便有人猜測是不是江湖中人做的,不知道是誰便傳出王妃您與江湖人有交集,御花園之時便是娘娘您做的,是為了震懾那些對柳家不利的人。”
盈綰突然發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真是荒謬,本宮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何時與那江湖人有交集?可查出誰在汙衊?”
“王爺已經派人去追查了,老奴是相信王妃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那般傷天害理之事。”
盈綰冷哼了一聲,她可不認為乾叔相信她,任何事絕對不會空穴來風,這件事情絕對有人放風,而且此人肯定是在武林大會見過她而且還認出了,要麼就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
一想到身邊的人盈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墨傾嵐,可是有一個聲音再告訴她絕對不是墨傾嵐!
盈綰揮了揮手,煩躁地讓乾叔離開了,到了中午,古煜軒火急火燎地回來,直接衝進了思綰苑,一走進來就順帶關上了門,將盈綰拉進了內室。
“王爺,你怎麼……”
“先別說話,聽本王說完!”古煜軒深吸了口氣,“外頭突然傳起了你是御花園案件的幕後黑手,雖然父皇是信你的,但是母后如今非常的氣氛,在她眼裡你就是害她的人,所以本王特地回來就是要你先回斌州,剩下的事兒本王會解決,之後再接你回來。”
“要多久呢?”
“什麼?”
“臣妾問王爺,這要多久呢?臣妾沒有做過,為什麼要躲,這樣反而更加證明了外頭的傳言是真的,那臣妾以後這罪名可是洗脫不掉了。”
“綰綰,你怎麼就不明白,現在不是大家不信你,而是母后氣了頭上,本王也是為你好,我不可能一直護在你周身!”
“既然如此臣妾更加不能走了,萬一又來一批黑衣人,臣妾身邊什麼人都沒有,那真的是有去無來。”
盈綰拉開與古煜軒的距離,笑道:“既然王爺無法護得盈綰周身,那盈綰便自保,盈綰做事光明磊落,不介意去刑部大牢坐坐。”
“你……”
“臣妾知道王爺是對臣妾好,只是王爺所謂的好意只是自己所想,並未想到盈綰如何想的,成親不想離開,也不會離開!”
古煜軒嘆了一口氣,道:“好吧,隨你。”
“王爺王爺!”乾叔急忙跑來,“王爺,宮裡頭來人了!”
盈綰古煜軒對視一眼趕緊去大廳。此刻廳裡的那人正是上官蕊的心腹偉公公,他恭敬地朝兩人作揖。
“王爺王妃,皇后娘娘有請。”
盈綰二話沒說便朝著門外走去,古煜軒攔都攔不住。古煜軒拉了好幾次終於將盈綰拉住。
“進宮之後凡是看我眼色,你是我的妻,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盈綰笑著點了點頭,餘光卻瞄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