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中的黨派之爭越來越激烈,即便是商人居多的斌州也被禍及,這幾天柳延為了避嫌乾脆呆在家裡閉門不見。
心血**去了梅軒閣,這才發現了在盈綰屋裡呆了有五天的元浩。此刻兩人正大眼瞪小眼互看相厭。
對柳延來說眼前這個小舅子簡直就是最不可理喻的人,處處與自己作對,如果當年不是元心婉調節,他倆早就動手了!
對元浩來說,眼前的男人是他見過最討厭的,沒有理由的討厭!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搶走了他最喜歡的姐姐,也是間接害死姐姐的人,是他最痛恨的人,如果現在不是有盈綰在場,他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時間慢慢過去,兩個瞪著眼的人,明明眼睛乾澀的要死,可是就是互不相讓。眼睛佈滿了血絲,可是就是一眨不眨。
盈綰嘆了口氣,站起身,一掌拍在兩人之間的桌上,道:“好了,又不是小孩子,這種幼稚的法子也虧得你們想出來。”
兩人趕緊轉過身揉揉酸澀的雙眼,元浩邊揉便冷哼。而柳延畢竟年長,很快就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問道:“元浩,你看你成何體統,隨意進入女子閨閣,你可知道如今綰綰已經是宣王妃,若是讓有心人知道,可是不只是名譽受損的問題!”
“哼,的確是,不過這裡可是你郡侯府,難道你還不想信自己府中的暗衛?再說出了你,至今還未有人知道我在這梅軒閣。”
“梅軒閣你自然是不能在住,我會給你準備廂房。”
“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如果聽你的那我就不叫元浩。反正我就賴在這裡的!”
“你!”柳延真的要被這個男人給氣死了,他是知道元浩的實力,所以他也是無可奈何。
他白了一眼元浩只好離開了。見著柳延離開,元浩笑著對盈綰道:“我的好綰綰,你會收留我這個可憐人對不對?”
“……廂房已經準備好了。”
元浩愣愣地看著盈綰,過一會才反應過來,便起身朝門外走去,在走到門口的石頭停了下來,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盈綰。
“你……太令我傷心了。”
盈綰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笑,氣得元浩差點吐血,捶著胸傷心離開。
誰說是廂房,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偏房,就在梅軒閣的旁邊。柳延之所有這麼安排還是為了掩人耳目,尤其是要瞞住柳君蘭。
而且盈綰身份的改編,別說是其他男子,就是他這個父親見到她也要低一等,若是讓人知道元浩進出梅軒閣,第二天絕對會傳到惠景帝的耳朵裡,那以後盈綰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為了保密,每日都是管家忠叔親自送進去的,可是有的時候越是謹慎反而越要引人注意,尤其是一隻關注著這邊的喬芝。
這幾日她親眼看著柳忠拎著大食盒進去,然後又拎出來,開始是沒什麼注意,可是每日如此喬芝不得不懷疑。
喬芝去了廚房,看了每日送進梅軒閣的食物,那可是不只是兩個人的分量,而且一般都是大補的藥膳,這讓喬芝更加的懷疑,但是這嗎,梅軒閣卻無法進去。
這日,喬芝如往常一樣在梅軒閣附近溜達,等了幾日終於看見了一個丫頭出來,忙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慕兒麼,真是越來越水靈了,這盈綰回來許多天看,怎麼也不出來?”
慕兒瞥了眼喬芝,不說話邊走,但是喬芝怎麼會如願,一把拉住慕兒,道:“慕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夫人,奴婢要急著娘娘去準備燕窩,請夫人……”
“慕兒,這燕窩也急需時間,夫人我也沒什麼要使,只不過許久眉間盈綰,想念吧了。”
“哼,夫人是真的想還是假的想,怕是巴不得娘娘死了吧,這樣二小姐就可以替代了。夫人奴婢勸你別想了,我們家小姐如今是宣王妃,將來更是有更大的勢力的,這一切都多虧了元……”慕兒趕緊捂住嘴巴。逃開了!
喬芝冷冷一笑,便折回了宜蘭閣。而此時的宜蘭閣,柳思桐正與柳君蘭聊著天,而且還聊得非常開心。
見著喬芝回來,柳思桐便站了起來。
“伯母。”
“坐吧,如今你也是老太太身邊的紅人,不用這般多禮。”喬芝想了一會兒,便道,“你與盈綰的關係最好,可是為什麼這幾日卻沒有去梅軒閣,難不成做了王妃,連親近的好姐妹也不管了?”
說到這柳思桐的笑臉也拉了下來,她是陪著盈綰回來的,也是柳府與盈綰關係最好的,可是自從那日離開梅軒閣之後,她卻被擋在了外頭沒有在進去,無論她怎麼想法子去叫盈綰都是沒有迴應,正因為這個這幾日心情非常的低落。
柳思桐也明白喬芝是在挑撥兩人之間的關係,可是明明知道,但是心裡也是不禁埋怨起盈綰。
“盈綰是王妃,皇家的媳婦,即便我們關係好,還是有著差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她這般對你,你還為她說話?”
“我……”柳思桐被說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個時候,慕兒卻突然來了宜蘭閣,徑直走到喬芝的面前,福了福身,道:“夫人,娘娘命奴婢來請堂小姐。”
堂小姐?喬芝與柳君蘭均望向柳思桐,剛才還在說柳思桐被冷落,此刻人卻派人來請了。
而柳思桐卻愣住了,過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盈綰是要讓我去?”
“是的,思桐小姐,娘娘說想要與思桐小姐下棋呢,所以特意讓奴婢過來找您的。”
柳思桐欣喜地整了整衣裙跟著慕兒,在喬芝與柳君蘭的震驚中離開了。
柳思桐進了梅軒閣直接就去了閨房,可是剛走到門口卻聽見裡頭傳來了男子的聲音,而且盈綰還與他有說有笑。
她沒有冒然進去,而是耳朵貼著門聽著裡頭的動靜!
屋內元浩舉著棋子百般思索就是不知道該如何下子,他是不是撇向盈綰,看盈綰的反應,可是盈綰卻自顧喝茶水,完全將他這個舅舅晾在一旁。但是當他要換棋子的時候卻又能馬上發現,簡直讓他太難下棋了。
這一局下了正在一個多時辰,最終元浩還是認輸了,就在這個時候外頭想起了慕兒的聲音,不一會兒柳思桐便進來了,但是臉色非常的不好。
元浩往後一躺,半眯著眼打量著這個柳思桐,問道:“這就是你那個關係很要好的堂姐妹?嘖嘖……”
柳思桐一聽元浩這話音之外的鄙視,怒視他,道:“你什麼意思,還有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綰綰的閨房!”
柳思桐大步走了過去,攔在盈綰面前,指著元浩大罵:“你這個大膽**賊,敢光天化日之下潛入女子閨房,你可知道你面前的女子是誰嗎,可是當今皇上親自賜婚的宣王妃,你是不要命了嗎!”
元浩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斜眼看著這個氣呼呼的女子,笑道:“嘖嘖,這脾氣,這模樣,這身段,綰綰你這是什麼眼神,居然挑這麼一個柳家女子做好姐妹,我真是好失望啊……”
柳思桐直接炸毛了,吼道:“你居然敢這麼說我,老孃和你拼了!”說著伸手去掐元浩的脖子,可是手還沒碰到衣領,整個人便被拍飛了,剛好跌坐在柔軟的**。
柳思桐嚇到了,呆坐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盈綰趕緊安慰柳思桐,並解釋道:“思桐,這是我的小舅舅,是尚陽公主最小的兒子,可不是什麼浪蕩子,而且……”
盈綰湊近柳思桐耳邊說了什麼,之間剛還一臉嚇呆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怪異的笑容,看向元浩的眼神非常的曖昧。
元浩被柳思桐看得渾身不自在,狠狠白了柳思桐一眼,道:“醜女人,收起你那眼神,信不信我戳瞎你!”
“有本事你就戳啊,我就不信你敢!”
“誰說我不敢!”元浩大步向前,揚起手卻遲遲沒落下。
柳思桐揚起臉,笑看著元浩,指著自己的眼睛,道:“眼睛就在這裡,你挖啊!”
“你!”元浩眯起眼,抓著柳思桐的下頜,威脅道:“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人,別以為有綰綰幫你,我就會放過你,要知道得罪我的人能活下來的還沒有過!”
看著兩人,盈綰卻絲毫沒有要拉架的樣子,她知道元浩雖然這麼惡狠狠地說,但是身上卻不帶一絲殺氣,他也就是嚇嚇柳思桐,抱了玩耍地心態。
不過柳思桐也不是懦弱的主,畢竟以前也是生活在複雜地環境中,對於威脅自己的人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更加的勇敢。
見柳思桐一點不害怕,元浩也失去了玩心,推開柳思桐,在盈綰身邊坐下。
“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話,這醜女人還真有點意思,不似普通的大家閨秀,有意思!”
盈綰捂嘴一笑,道:“思桐五歲之前是跟著生母過苦日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自然不怕你這樣的威脅了。”
“哦……原來如此。”這不禁讓元浩想起了冥宮裡的那些人,那些也是苦日子出身的,因為各種原因被人拋棄,他很理解這類人,所以看向柳思桐的眼裡不禁帶上了憐憫。
“收起你的憐憫,我不需要憐憫!”柳思桐這輩子最痛苦的就是這種眼神,這種眼神只會讓她想起不堪的過去。
元浩摸著下巴,笑道:“醜女人,你真的很有意思,我……”
“啪!”還未說完話的元浩呆看著這個敢打他的女人,額上的青筋開始突突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