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雲陵城的沙州城,繼承了雲陵城經濟上的繁盛與作風上的傳統。當然沙州城也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這裡有錢人非常的多,這裡很多都是富甲一方的員外,但是在這裡官商卻很少有交集。
在斌州,官商聯姻的很多,但是在這裡雖然官商之間需要相互利用,但是絕對不會靠聯姻。畢竟在所有人的傳統概念裡,商人是最上不了檯面的,所以即便這裡富豪很多,但是也比不上官家子弟。
天微微亮,沙州城的城門便開了,有一兩個隊伍從城門出發,車隊一走出城外,門有虛掩起來。
在遠處觀察了許久的柳毅等人這次朝著城門走去。
城門外依舊是三四隊官兵相互錯開時辰巡邏,看著柳毅等人立刻將他們攔了下來。其中一個領頭是見過柳毅的,眼中滿是疑惑。
“柳毅?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怎麼回來了?”他說著朝著柳毅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讓領頭有很不舒服。
領頭將柳毅拉到角落,輕聲問道:“柳毅,那些人是什麼人,看樣子不像是好人啊……”
柳毅笑了笑,道:“那些人是元府的侍衛,是同我一起的。昨日回來太遲了所以在野外宿了一宿。”
柳毅可不敢說自己是投宿的,如今沙州城外的人家基本都感染了瘟疫,如果在人家投宿,恐怕現在他們一定會被趕出去的吧。
那領頭上下打量了柳毅等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放行,他們一走進來就聽見後天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頭,你怎麼就這樣放他們進去,萬一感染了怎麼辦,那怪罪下來我們可是要掉腦袋的!”
那領頭白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個屁,你可知道那人是誰,當今武舉最年輕的榜眼,小小年紀就在元家軍帶領精英營隊,更是元大將軍的外孫!”
“如果得罪了他,別說是掉腦袋,估計你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已經在這裡守城十來年了,對這些事兒那是心知肚明,所有人都認為元家只是靠著尚陽公主,其實實際上是皇家依賴元家的軍力,他寧願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也不願意得罪元家的人!
現在外頭瘟疫眼中,上頭派下來的官員與太醫也紛紛去了城外瘟疫災區,之前本是被禁止去災區求助的員外們卻得到了那些官員的支援,所以柳毅等人回來不到一炷香的時候,好幾大隊的車隊紛紛出發了。
那些馬車上都裝著慢慢的食物、衣服與藥材,這對那些太醫與難民來說是最需要的。
柳毅只是瞥了眼那些馬車就急忙回了客棧,此刻的盈綰呀焦急的等著,見著柳毅回來,心這才放下。
“毅兒你可回來了!你……”盈綰拉著柳毅上上下下的仔細觀察著,就怕漏掉一個地方。
“你……沒事吧,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盈綰並不擔心柳毅會受傷,畢竟身邊還跟著幾個高手,最擔心的就是怕他們感染了瘟疫!
柳毅也看出了盈綰的擔心,笑了笑道:“姐姐放心,我們沒事,昨日我們是睡在距離瘟疫地方有幾百米遠,而且沒有投宿人家,所以沒有染上瘟疫!”
“毅兒讓姐姐擔心,真是該死!”
柳毅很是懊惱,他是來保護盈綰的,而不是讓他擔心的,只不過這一次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其實在出門之前元郜就曾千叮萬囑過他,可是自己還是大意了!
柳毅與侍衛們各自回了屋。柳毅託著腮想著昨晚的一切,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那天他與幾人是到了災區就分開了,這些難民雖然都病怏怏的或者是脾氣不好的,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暴亂的樣子。
而且即便沙州城停了供給,但是之前員外們送的東西還能支撐他們兩三個月,所以柳毅他們見到的是在斌州城外那個收留難民村是一樣的。
逃荒到此的大多是青壯年與婦孺,柳毅掩鼻走在人群中看著那些病發人的模樣。臉白,嘴烏,像是中了毒一樣,但是卻還能動,只不過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生氣。
柳毅蹲下,看著犯病的難民,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可是那人卻沒有一點的反映,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發病的人都是這種狀態!中毒模樣的外表,內力彷彿是失了心,如行屍走肉一般。
與柳毅同屋的那個侍衛想了片刻,問道:“公子,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就是被下毒了,但是暗中的人卻傳出這是瘟疫,想要透過暴亂伺機躲進沙州城?”
柳毅也覺得那樣子不像是瘟疫,可是如果是中毒按道理那些太醫也應該能很快的查處了,不可能現在連一點控制的方法也沒有,如果再這麼下去還真的會發生暴亂的!
“但是屬下一直不明白此人為何會選擇這麼笨的方法,沙州城的作為通往雲陵城的重要州城,這裡的武力是非常的強大的,幾百年來也只有一次發生過那樣的情況,而且如今的沙州城做的更加的完善,想要突破是非常之難。”
柳毅也想過這點,所以才否認了這些人是中毒導致的。
“瘟疫這東西真的很難預料,再說我們並不是醫者,一切要等著我們派出去的人回來才能得知。”
就在盈綰等著玉墨那邊傳來訊息的時候,柳毅也在等著自己這邊的訊息。
皎潔的月光照亮了這一片暮色,在月光下,兩個人影唰唰的從樹梢飛過,掠過屋頂,朝著目的地飛去。
就在兩人相交的那刻,均揮出一章揮向對方,只聽家噼裡啪啦一陣響聲,兩人周圍不遠處的幾顆碗口粗的樹木竟然從中折斷!
兩人均是一身黑衣,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陌生與殺機!
江湖中人不會有過多的語言,只有靠著拳腳拼勝負!這想法一冒出,兩人就展開拳腳打了起來。
此刻正式夜深人靜的時候,市集的屋頂上對打那可是會引起眾人的關注的,但是兩人的武功很神奇,除了剛才用內力揮斷了樹木,接下來兩人除了發出拳頭相碰的聲音,沒有發出一絲很大的響聲!
幾招之後,那個壯碩的男子落下下風,她捂住胸口,能感覺自己斷了兩根肋骨,而且嘴角也溢位了鮮血。
“你到底是什麼人?”
壯碩男子已經很久沒碰到這樣厲害的高手了,雖然他輸了,但還是很想知道此人到底是誰!
對面的男子面巾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低沉的聲音經過面巾的遮蓋,變得有些奇怪。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吧,你是什麼人?”男子說的很輕鬆,似乎剛才的爭鬥完全沒有浪費他一點的體力。
男子的輕鬆讓壯碩男子的臉有些掛不住,他還得也從軍對年了,而且深受元郜的信任,他還是第一次敗在除了元郜以外的人手中。
此壯碩的男子正式柳毅派出去打探的,帶領侍衛的侍衛頭領,而他對面的自然是在墨傾嵐眼中很是欠抽的如塵。
如塵作為一位醫者他不會殺人,但是不代表他不會折磨人。
他走向壯碩的男子,正當男子要轉身逃跑的那刻,如塵伸手在空中一指,那男子居然就定在了原地,驚恐的看著如塵。
如塵伸出兩指戳了戳壯碩男子的身體,笑道:“嘖嘖,這身體還真適合當我的藥盅,不如你來我的藥廬幫我吧?”
如塵不等男子開口,又自言自語道:“不過你這麼大個人,目標太過明顯,萬一被嵐發現了,我也是死路一條,不如將你養在外頭,可是這成本太高,我虧!”
見男子許久不說話,如塵一拍手,這才給男子解了啞穴。
“哎呀,我一時忘了給你點了啞穴,你可不要責怪我,我可是很需要你這個藥盅的!你還不知道藥盅吧,藥盅就是養藥草的罐子,就是將你身上割開幾個小小的傷口,然後把我最寶貝的藥草種在傷口裡,等著藥材長大!”
“不過你放心,不會很痛苦的!”如塵趕緊解釋。
壯碩的男子聽得頭皮發麻,那算什麼藥盅,分明就是肥料!男子趕緊轉身逃離,離這個變態遠遠的。
“唉,你別走啊,咱麼好商量!”如塵伸手想要去抓男子,可惜人家跑得太快了!
如塵嘆了口氣,自語道:“唉……又逃跑了一個好藥盅啊……”
如塵回頭喪氣地到了墨傾嵐的宅子,如心中所想的,他並不在這裡,如塵只好又折回去了那家客棧。
果不其然如塵在後頭的花園亭子裡見到了一直朝著盈綰屋子張望的墨傾嵐。
“你也不嫌累,既然喜歡那就說嘛,大不了我們與那位魚死網破!”如塵是著實替墨傾嵐著急。
墨傾嵐白了他一眼,轉移話題:“城外的事情如何了?”
“我可是花了很多時間才配出這個藥方的!”說著將新鮮出爐的藥方給墨傾嵐。
墨傾嵐看完,不禁皺眉。
“為什麼利口會有解毒的藥材?”難不成……
“自然是要解毒的,因為他們不是普通的瘟疫,而是人為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