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綰觸碰著這婉苑的每一處地方,這裡是她母親元心婉生前的地方,如今她也在這裡住了小半年,說實話,眼看著要走,還真有點捨不得。
慕兒收拾著衣物,這小半年住這裡,這東西收拾起來還真的多,先不說衣物,單單收拾也多出了兩盒,雖然盈綰不愛打扮,但是這些可都是皇太后、皇上、皇后與尚陽公主賞的,送的。
這次回斌州,慕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來這個地方,收拾完衣物,慕兒有種感慨!
雲陵城畢竟是天子腳下,慕兒雖然跟著盈綰在這裡小半年,但是她卻與這裡的丫鬟們都有了很深的友誼。
元家的丫鬟沒有郡侯府那些人的小心思,所以慕兒與這些人相處起來反而格外的舒服,而且這些姐姐們也很照顧她,所以慕兒是真的不捨得。
慕兒看著同樣戀戀不捨的盈綰,小聲道:“小姐,我們就不能多留一段時間,慕兒真的很……”
盈綰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我們不走,就會有更多的麻煩,為了你我,為了元府,也為了柳家,我們必須得回去,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慕兒不懂盈綰想的,她只是覺得在元府不需要面對後院的那種明爭暗鬥,在這裡可以隨心所欲,而且大將軍與公主對下人都很好,慕兒是真的不像回去面對喬芝。
想起在郡侯府的日子,雖然府中的人都幫著盈綰,可是她總覺的生活在哪裡很是壓抑,而在元府便沒有這樣的感覺。
“小姐,慕兒是真的很喜歡這裡,在這裡主子們對下人都很好,都很體恤下人,生活在這裡慕兒不用擔心小姐被設計、陷害。在元府的這段時間,是慕兒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這裡沒有蔑視,沒有你爭我鬥。”
盈綰揉了揉慕兒的頭,笑道:“因為她們都是我的親人,她們只會對我們好,不會想著法子算計我們,所以啊你才會覺得呆在這裡很是舒服,只不過這舒服確實暫時的。尚陽公主護得了我們一時,護不了我們一世,所以我們得回去,不能給元府招麻煩。”
慕兒還想說什麼,可是自家小姐都這麼說了,她也只能繼續收拾明天一早回去。
中午十分,應躺在軟榻上小憩,突然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地跑進婉苑。
“小姐,小姐!公主來了,公主來了!”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咱們府裡又不缺公主,再說宮裡頭有的是往這兒跑的公主。”慕兒瞥了眼小丫鬟怨道。
小丫頭不過十來歲,嘟著嘴低頭道:“可是……可是公主就是來找小姐的,現在在前廳等著,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是哪位公主?”慕兒聽府裡的大丫鬟說過,這宮裡頭的公主也是分等級的,大公主是有封號的,而尚陽公主也是有封號的,所以兩人是同級的,而其他的公主沒有封號,來元府就只能靠通報才能見到。
小丫鬟想了想,她好像有聽到那丫鬟喚她……
“好像是四……四公主?對!就是四公主!”
四公主?慕兒也在腦子裡搜尋這相關的資訊,在元府的好處就是能清楚的知道宮裡頭的各種后妃公主的資訊。
這四公主貌似只是一個美人的女兒,而且還是皇帝不疼的那種,只不過幾年前又她的母妃又從新受寵了!
慕兒想了想,還是去內室將盈綰叫醒了。
盈綰打了個哈欠,問道:“四公主來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上次來給我找茬的?”
慕兒聳聳肩也表示不知。
盈綰嘆了口氣只好收拾一番去了前廳。而古玉悅早就等著不耐煩了,見著盈綰姍姍來遲,之前就準備好的笑臉還是破碎了。
“盈綰小姐可真是精貴,讓本宮好等啊!”說著這話,捏著茶杯的手卻早已青筋暴露了。
“四公主有所不知,我們家小姐昨日陪著好不容易回來的小公子玩耍了一整天,自然是累了,所以才會起得這般遲。”
古玉悅“啪”的一聲將茶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一個賤婢也敢在本宮面前說話!”
古玉悅一說完,她身邊的宮女揮手直接給了慕兒一大嘴巴子,,那小臉蛋立刻就見了紅腫。
慕兒委屈,可是也只能受著,誰叫人家是公主,而自己確是普通百姓呢。而且自家小姐雖然說郡侯府的嫡小姐,也只小姐。古玉悅即便是不受寵愛的公主,那也是皇家的骨血,她們還是低人一等。
盈綰瞄了眼古玉悅,冷聲:“公主今天來不會就是來打我的婢女的吧?堂堂一個公主居然和一個丫鬟過不去,也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哼,本宮是在替你教訓婢女如何該當一個好的婢女。我看這賤婢小姐還是不要了的好,萬一哪天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不好了!”
“我的婢女我自然會管,用不著旁人老教訓。”
“哦?旁人,本宮不過是好心,怎麼柳姑娘貌似是嫌棄本宮了?”
盈綰總覺得古玉悅這次來的態度和之前那是有這很大的不同,之前還是隻會嚷嚷,如今都學會和他打哈哈了。
不過盈綰今天可沒有心情與這個女人周旋,她不像咋離開之前還要留下這麼一個禍患,雖然這個禍患病沒有太大的能耐,只不過盈綰很想知道古玉悅的轉變到底到底是自己想的,還是有人在後面給她出謀劃策。
多年的經驗讓盈綰學會了看人的一套,她能看出人的秉性,古玉悅這種什麼事兒都喜歡錶現出來的人,不可能會來與她周旋這麼一套的,所以盈綰肯定一定有人在背後幫她!
“四公主,你今天來元府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難道是來替我送行的?”
古玉悅掩嘴一笑,說道:“呵呵呵……算是吧,雖然我們就見過一兩面,但是好得也是親戚,來送送也是應該的。”
盈綰勾起嘴角,用一種很奇怪的笑容看著古玉悅。古玉悅被盈綰看得發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冒著!
“你看我幹嘛?”
“四公主,你難道不累嗎?每天用這種虛偽的面孔對著那些人,而且你本就只學會了討好別人,像這種與別人打哈哈繞圈子,你不用學,也學不會,越是這樣反而越是暴露了自己。”
盈綰說著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著,不去看古玉悅震驚的表情。
古玉悅也不再偽裝,笑臉直接就成了黑臉,看向盈綰的眼生充滿這殺機!
“哼,柳盈綰,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人不喜歡你了,你果然很容易得罪人,你可知道你被人出賣了。”
盈綰不想知道是誰在幫她,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幫著古玉悅的那個人。要說這雲陵城誰恨她,而且又能與公主搭上,除了宣王府的那位,還能有誰呢?
“出賣我又能如何,我與她本就沒什麼交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恨我?而且我也不知道四公主為何怨我,你我見面不過幾次,而且也緊緊見過,我不知道盈綰哪裡得罪了公主?”
“哈哈哈……”古玉悅仰頭大笑,笑得合不攏嘴!
“你居然問我為什麼恨你,哈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古玉悅掩著臉突然哭了起來。
“你知道我是如何的羨慕你,羨慕你一出生就有那麼多的人圍著你,寵著你,而我呢?我也是公主,可是為什麼別的公主可以享受那麼好的待遇,而我卻要宮女一樣去伺候別人,我是公主,我是堂堂的四公主!”
古玉悅擦掉眼淚,又笑了起來!
“現在我得到了所有我想要的,我是四公主,父皇寵愛的女兒,而我的母妃也是父皇的寵妃,我什麼都有了,哈哈哈……什麼都有了!”
盈綰扶額問道:“是啊,你什麼都有了,那為何卻要怨我,你看見了我的風光面,可有看到其他的地方?”
古煜偉整理了自己的情緒,又戴上了那個笑嘻嘻地面具。
盈綰真的替古玉悅心累,每天都這麼反覆的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明明是那種最不善於隱藏情緒的人,卻非得裝作很善於隱藏。
盈綰嘆了口氣,說道:“你是四公主,享受公主的待遇,而且你有一個好母妃,還有一個能幫你的父皇,即便別人都欺負你,你還有你的母妃幫著你。既然你知道我也應該清楚我出生的時候母親就死了。”
古玉悅愣住,這個她聽說過,而且宮裡頭也有傳聞是皇后害死了元心婉,所以尚陽公主才會對皇后一直有敵意。
“我沒有母親,父親雖然愛我,卻沒有很多的時間陪伴我,而我的外祖母尚陽公主距離斌州也不近,你其實可以想象,一個沒有人保護的小女孩是如何在那樣的府里長大的。那個人告訴我是如何的壞,其實公主你不覺得我們才是最像的嗎?”
“我們有這好的出身,但是在別人的眼中確是不應該存在的,每個人都怨我們,可是我們有什麼錯呢,對嗎?”
盈綰的話說道了古玉悅的最柔軟的地方,回想著過去的重重,古玉悅越不像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她抬著頭看著盈綰,她知道盈綰身後是元家,如果她拉攏盈綰,那以後就給了自己很大的保障!
古玉悅覺得自己能想到這一點實在是太聰明,看向盈綰的眼神馬上就變了個樣,親熱地拉著盈綰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