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中的一絲尋覓
她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突然間發現馬路旁昏暗的街燈下有一個電話亭。
\\\??超速首發\\趙月眼前一亮,想起了給一個陌生人打個求助電話。於是,她們撥通了福源心理諮詢所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電話裡傳來趙月怯懦的聲音:
“司老師,我是一個同性戀者,我和她都不想活了……”
“別哭,慢慢說,你們是怎麼同性戀的?你是學生嗎?”
“我是高中的學生,她也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有一次洗澡……”
她講出了一個讓我心驚肉跳的故事,如果不是親耳所聽,我簡直無法相信,在二十一世紀,在當今的教育背景下,在這麼優秀的學生當中,竟然會出現此種令人痛心而又啼笑皆非的事情……
趙月和玲玲是最好的朋友,兩個孩子學習都非常好,從小受著良好的家庭教育(公眾標準),並且都是班級裡的班幹部。她們平時在一起多半是探討學習上的問題,讀的書也是在家長嚴格控制下的書籍。她們倆是公認的好孩子,沒有早戀過,對“男女問題”的無知一直被家長讚揚為一種“純潔可愛”……
有一次,趙月的爸爸媽媽沒在家,她把玲玲找來做伴。晚上,兩個人在一起洗澡,互相搓背。趙月給玲玲搓前胸的時候,觸控到了她的**,並淘氣地在上面揉了幾下:
“真好玩!”
玲玲頓時感到一種感湧遍全身,她本能地一下子把趙月摟在了懷裡,要求她:
“再揉幾下吧,可舒服了……”
接下來她用同樣的方式,把趙月給她的“感”給了趙月……同時她們也發現,除了**,身體上還有更刺激的地方……
開始時她們感到緊張,感到一種難堪。然而就如同偷吃了“禁果”一樣,吃過了,嚐到了“甜頭”就忍不住還想吃。直到她們感到撫摸已不再能滿足更大欲望的飢渴,於是彼此試著把異物放進了對方的**裡。前不久,趙月把一根塑膠皮包裝的香腸送進了玲玲的**,玲玲感到一陣疼痛,叫了起來……趙月一急,拔出了香腸,玲玲慘叫一聲縮成了一團。當時**就流出了鮮血,沒多久玲玲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而且一直在流血……
我心情沉重地聽完了這兩個孩子在風雪中的訴說,她們一直在反反覆覆地強調,她們沒臉見人了,因為她們幹了一件“最噁心”的事情:
“我們是同性戀者,我們沒有勇氣再活下去了,司老師,救救我們吧……”
我口氣堅定地告訴她們:
“孩子,我非常認真地聽了你們的情況,我可以絕對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你們不是同性戀。”
“那我們已經做了那種……”
“那也沒什麼。你們不過是對性知識的一種缺乏,對性慾望的一種需要,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才出現了這種不該出現的結果。像你們這種年齡,早就應該對性知識有足夠的瞭解和認識了,怎麼……”
“我們都上高中了,爸爸媽媽還說我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姥姥說我是從灰堆裡扒出來的……”
“有愛情內容的電視劇都不讓看……”
兩個孩子爭著在電話裡說,她們的家長如何在“男人和女人”的問題上愚弄她們……
我激動了。
“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性教育的缺乏,是老師,是家長的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哪?”
“你是哪一位,是玲玲嗎?”
“是,司老師,我肚子可疼了,我會死嗎?”
“不會,但你要馬上去醫院。”
她驚慌地說:
“不!我不敢去,一想到醫院我怕極了……”
趙月哭著說:
“司老師,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她。我可恨自己了,要是被父母知道了我就完了……”
“罵你一頓,打你一頓,還能怎樣?”
“比打罵還可怕……”這是玲玲的聲音。
“那還有什麼?難道能把你們殺了不成?”
“那倒不能。”
“不過,有時比死更可怕。”
“可怕什麼?可怕毀了在老師和家長心中的形象對不對?”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說:
“對!”
趙月還在強調:
“司老師,您不知道,我們平時是讓家長多滿意的好孩子!”
“好孩子怎麼了?好孩子就不能犯錯誤?犯錯誤就只有死路一條?如果一個好孩子脆弱到如此不堪一擊,那麼這樣的好孩子豈不成了廢品?好孩子就只能完美無缺,哪有這樣的道理?更何況這不是你們的錯。”
“司老師,您不是在安慰我們吧?”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得負責任的,我再說一遍,這不是你們的錯,是教育的失誤,是老師,是家長的錯!”
趙月為難地說:
“家長是不會承認自己錯的,絕對不可能的……”
玲玲再強調:
“可家長和老師才不會這麼認為呢……”
“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恐慌嗎?並不是這件事情的本身,而是你們的虛榮心在作怪。你們怎麼了?不過是像小孩子淘氣一樣,做了不該做的事。知道不該做下不為例就算了,你們還是那個聰明的腦袋,還是那個漂亮的女孩兒,還是那個好學生……”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她們吃驚道:
“司老師,您怎麼能知道我們漂亮?”
“我會猜呀!”
“您真神!”
我笑了。
“是瞎猜的,看來讓我猜中了,你們真的很漂亮吧?”
她們爭先恐後地說:
“趙月可漂亮了,人家都說她應該當模特兒……”
“玲玲比我漂亮,像個古代人,眉清目秀的……”
我突然問她們:
“你們這麼漂亮,學習又好,難道沒有男同學喜歡你們嗎?”
“有過,我們看不上,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玲玲說:
“再說家長一再強調,我們也不敢,要不怎麼能成為好孩子呢……”
我感覺到她們已經放鬆下來了:
“天這麼黑了,你們還不回家行嗎?”
“沒關係,我們已經和家裡請假了,說我一個同學過生日,晚點回去沒事兒。”
“瞧,這就是兩個好孩子!正因為你們是好孩子,說謊家長都相信是真的,而那些‘壞孩子’說真話家長都不相信。所以對好孩子和壞孩子也要一分為二……”
“司老師……”
“開個玩笑,別擔心。但我建議你們,今後不論是看自己或是看別人,都沒有絕對的好和絕對的壞,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夠真實自然地面對自己,公平友善地對待別人。一個人不可能完美無缺,犯了錯誤也好,做了不應做的事情也好,要勇敢地去面對,敢於承擔責任,這才是好樣的,對不對?”
“對……”
“您說的是……”
“透過這件事,我在你們身上發現了一個非常大的優點。”
她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
“什麼優點?”
“當出了問題的時候,你們不是互相埋怨,推卸責任,而是彼此安慰,共同想辦法解決問題,這是很好的素質,正是現在孩子所缺少的,所以我非常高興。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一種做人的最好的品質,這些才是你們最值得驕傲和自豪的東西!”
聽了我的話,她們很激動。
“司老師,您能這樣說,我們就有信心了……”
“謝謝您……”
“你們都是高中生,是大孩子了,對自己應該有所認識,不要等著別人評價後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是這等人也。”
我的一句“之乎者也”把趙月逗笑了。玲玲問趙月笑啥,她倆始終在聽一部電話,顯然我的這句話玲玲沒有聽清。於是趙月又給她重複了一遍,兩個人全笑了:“司老師真幽默……”
我話題一轉,用帶有命令的口氣說:
“趙月,你聽好,必須馬上帶玲玲上醫院!”
“司老師,我害怕……”
“你們不能自己去,而是讓家長帶你們去,這樣醫生就沒那麼多疑問了。有家長在,他們就不敢太放肆。如果你們同意,把家裡的電話號碼給我,由我來說服他們,可以嗎?”
她們沉默了好半天,但最後還是把玲玲家的電話告訴我了,並囑咐我一大堆她們的擔心和憂慮……我一看電話號碼,不是本地的,而是一個來自某大城市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