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是馮峰告訴他們兩個的。
“已經確認了,殿下,唐大人現在被關押在刑部大牢,許公輔已放出話來,一定要唐大人給許集償命,誰若是敢替唐大人求情,就是和他過不去。”老實說,馮峰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很震驚,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唐明那個人他是知道的,別說和許集無冤無仇,就算是和許集有天大的過節,也絕對不會動手殺人的,所以馮峰認定其中必有隱情。
不過,他再往下一打聽,又一次震驚了,因為唐明已經承認許集是他親手殺的,沒有人嚴刑逼供,至於為什麼動手殺人,唐明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開口。
殺人的是朝廷命官,又牽扯到許家,許家人是恨不得把唐明碎屍萬段的,許公輔在朝堂上哭求皇帝給他可憐的孫子做主,逼著皇帝儘快給他一個交代。
其他人因為許家的揚言威脅,都不敢開口替唐明說一個字的好話,只有崔蘭玉態度堅定,不懼許公輔殺人一樣的視線,懇請皇帝讓人慎重審理此案,為唐明爭取活命的機會。
皇帝頭疼不已,暫時還沒有定奪,勉強把咄咄逼人的許公輔給應付過去了,可三天之後的朝會他可就必須得給許公輔、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了。
馮峰和唐明關係雖不親厚,到底是朋友一場,本想到獄中探望一番,想著能不能問清楚情況,卻被羽林衛將軍給攔下。
根本沒有人能進得了刑部大牢,許公輔不允許任何人進獄中探望唐明,就連崔蘭玉都被攔在外面,就算去求皇帝也一樣沒用,對許公輔的做法,皇帝抱著的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他正頭疼該怎麼處置唐明,哪裡有閒心去理會許公輔讓不讓人探望唐明的事情。
“真是唐明殺的?”花繁縷懷疑。
馮峰愣了下,看了眼金麒,金麒好像並不怎麼關心唐明,倒是花繁縷眉頭皺著,他心裡犯嘀咕,王妃和唐大人他們好像沒交集吧?口中認真答道:“回王妃的話,屬下也是從朋友那裡聽來的,據說唐大人親口承認了殺人。”
“什麼時候的事?”花繁縷繼續問。
馮峰道:“十一月初八。”他想了一下,補充一句,“那日是許集的生辰,許集在酒樓宴請朋友,唐大人也去了,就是在那家酒樓裡,唐大人把許集給殺了……這也是聽來的,但大體上應該不錯什麼。”
“十一月初八。”花繁縷想了想,“那是前兩天的事情了,他明天就要走了,怎麼會在這時候殺人呢?金麒,我們找崔大人。”
“嗯。”金麒無所謂,愛妃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王爺表示生活大和諧,每天的心情都是愉快的,愛妃就是讓他摘星星摘月亮他也要絞盡腦汁的為愛妃辦好。
“馮峰,著人備車。”
馮峰現在回回面對金麒和花繁縷兩個都有些角色混亂,那種腦心撓肺的怎麼也搞不明白的違和感讓他有些抓狂,馮峰甩了甩腦袋,集中注意力:“殿下,崔大人府上也被盯住了,若是這時候去找崔大人,恐怕會被許家找麻煩。”
金麒的眼睛這才從花繁縷臉上移開,看了一眼馮峰,臉上露出一抹譏嘲的冷笑,慢條斯理的說道:“本王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找麻煩?讓他儘管放馬過來,本王倒要看看他許公輔想怎麼找本王的麻煩。”
馮峰聽到前半句,還以為金麒在罵他,那平平淡淡卻透著刻骨寒意的話語讓他心裡發冷,聽到後半句才明白金麒是在說許家,提得高高的心臟這才落回原處,砰砰砰亂跳十幾下,方才慢慢地恢復正常。
馮峰淚流滿面:王爺,您這是被王妃附體了還是怎麼的?您二位的性子根本就是完全反了過來啊啊啊啊啊!
這倒是為什麼?
抓狂歸抓狂,馮峰卻沒往怪力亂神的方向去想。
“備車!”
“是!”馮峰這回不敢猶豫,動作麻利行動迅捷的吩咐下去。
天越來越冷了,金麒怕凍著花繁縷,出門的時候親自取了件領子有一圈白毛的大氅給她穿上,還特意走到上風口,用自己的身體給她擋冷風,不可謂不體貼入微。
偷眼瞧著金麒扶花繁縷上車的侍女們沒有不羨慕的。
在王府工作樣樣好,不受苦,不受累,就是缺一個像殿下一樣溫柔的好夫婿啊。
被琴瑟和鳴的夫妻倆勾的內心蕩漾起來的侍女們,忍不住把視線投向個個酷帥(除馮峰之外)的單身小哥們,流了一陣口水後,神色不免哀怨起來,屠蒙可對她們說清楚了,“咱們兄弟堅決兔子不吃窩邊草”,所以姑娘們不要老盯著人家眼冒綠光啦,只要不是這幾個兄弟,不管看上誰都包在他屠蒙屠大爺身上了!咱王府的姑娘在外面可搶手的很呢!
到了崔蘭玉府外,花繁縷果然在周圍發現了好幾個盯梢的,等他們從馬車上下來,其中兩個馬上離開,應該是通風報信去了。
金麒扶著花繁縷的手臂,在她耳邊說道:“父皇不知還要忍許家到幾時,許公輔老了,霸佔著位置不肯挪地兒,軍中的將領不少都是他提拔上來的,真正有才幹的將士卻被死死壓著翻不了身……我這裡有兩份名單,一份是許公輔和他的勢力,另外一份則是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還有被許公輔打壓的老將。”
花繁縷轉頭看著他,金麒微笑:“不要站在這裡,我們上去說。”
兩人走上臺階,站在崔府的大門外,崔蘭玉大概是知道被許家盯上了,因此自覺的閉門謝客,門房得知來的是福王,不敢違背主人的命令請金麒進去等,只好十萬火急的狂奔著去報信,生怕叫金麒多等一刻惹他怪罪。
金麒倒是無所謂,把花繁縷纖細的雙手裹在自己暖和的大手掌中,露出一個溫情脈脈的笑容。
他低語:“我先前總以為許公輔盛氣凌人,連父皇都輕視,父皇收拾許家的時候他必死無疑,可如今父皇對待許公輔的態度倒叫我有些不放心,父皇做了二十年皇帝,想法和以前也越來越不同,我怕父皇更注重自己的顏面,為免因為殺有功老臣被後人詬病會留許公輔一命。”
“愛妃。”他情意綿綿的喚了一聲,大拇指在花繁縷細嫩的手背上曖昧的輕撫了幾下,眼角眉梢皆是赤、裸、裸的“本王就是在調戲你呀愛妃”的勾人神情。
就算是早已習慣他夫妻二人感情親密的侍衛們,不小心看到了這畫面也難以扛得住,紛紛不自在的別開臉,唯獨花繁縷不為美色所動,表情淡定的……用小拇指在金麒掌心裡撓了一下作為“回禮”。
花繁縷正經的回答:“嗯。”
“好定力”這種誇讚和金麒是無緣的,尤其是面對心上人的“挑、逗”時,金麒差點沒忍住把花繁縷給撲倒了啃,眼睛都冒出了綠光。
他咳嗽一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可一對上花繁縷的視線就忍不住微笑起來,眼神蕩、漾。
“那個位置於我而言可有可無,我並無執念。”現在金麒眼界放大了,心自然開闊了,他抱著的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態度,說沒執念也是真的,正所謂無慾無求,不懼不畏,即使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依然能退一步海闊天空,無論皇帝,他的兄弟們,還是許公輔也好,他都不在意,也不怕得罪。
金麒握著花繁縷的小手,心裡發軟,“我現在只想做我想做的事情。”
花繁縷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她點點頭:“那多好啊,你想做什麼就做,我和你一起。”
金麒聽到愛妃少有的“甜言蜜語”高興的心花怒放,他忍了忍,覺得有些話體己話還是留到晚上兩個人鑽被窩裡說比較好,所以只是笑笑,繼續低聲說道:“我想趁這個機會除掉許家,然後親自到羅國找四叔。”
“嗯。”
“殿下。”匆匆腳步聲在耳畔響起,崔蘭玉疾步走過來,“臣不知是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崔大人,這些虛禮免了吧,本王是為唐大人而來的。”
崔蘭玉一臉疲色,眼角微紅,不是累的還是哭過。
這兩天他為了唐明的事情四處奔走,放□段,低聲下氣的去求人,可人人都怕許公輔,對他避而不見,就連一向寵信他的皇上也拒絕了他的求見。崔蘭玉幾乎絕望,他不是沒想過和他們“共患難”過的“金麒”,可怎麼想對方都沒有理由為他們得罪手握重權的許家,更何況自從狩獵場歸來對方根本沒和他們兩個說過話,也許早把他們忘到了腦後……崔蘭玉掙扎許久,正想最後嘗試一番,登門求見金麒,誰料到下人來報,福王就在門外……
崔蘭玉跌跌撞撞的奔出來,看到金麒和花繁縷的時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等聽到金麒“為唐大人而來”,心中隱隱約約有感覺,可不敢抱希望,一再觀察金麒和花繁縷的神色,終是忍不住,抱著一絲渺茫的希冀,試探著開口說道:“臣不懂殿下的意思……”
“今天是最後期限,明日朝會父皇就會公佈如何處置唐明。”金麒也不和他繞彎子,他連坐都沒坐,崔蘭玉家裡真是太冷了,一絲人氣都沒有,他不想久呆,“崔大人若是還想唐大人活命,還是有話說話的好。”這裡也沒旁人,金麒掃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崔蘭玉,淡淡的說道,“本王不會對你們怎麼樣,有些事情在你看來是天大的祕密,本王還不當回事,比如崔大人的女兒之身。”
崔蘭玉如遭雷擊,臉上血色盡數退去,慘白如紙。
花繁縷突然道:“不是人妖嗎?”
金麒:“……愛妃,你別搗亂。”
“真的是女的啊?”
“真的。”金麒無力的回答。
“崔大人。”花繁縷扯住崔蘭玉的袖子輕輕地晃了晃,崔蘭玉抬起頭看著她,一臉的驚惶和茫然,她穿的本來就單薄,這麼被金麒突然一嚇,整個人顯得更加柔弱,彷彿隨時會倒下去一樣。
為了唐明的事情她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腦子裡更是渾渾噩噩,僅剩一絲清明,金麒和花繁縷的話她聽在耳朵裡,理解起來卻相當的困難,感覺到袖子被拉動,彷彿有人在叫自己,她就機械的抬起頭,盯著花繁縷看。
“崔大人。”花繁縷聲音很輕,卻加重了語氣,這次崔蘭玉顯然聽到了,她艱難的開口問道,“殿下……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金麒上下打量崔蘭玉,這身板,到底哪裡像女人了?平的跟搓衣板一樣。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崔蘭玉一個女人能做到這種地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一瞞就是好幾年,不佩服不行,“本王問你,唐明殺許集是不是和你的身份有關?”
崔蘭玉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是。”這前前後後的糾葛一言難盡,崔蘭玉只挑了要緊的說,“唐大人也是狩獵那次開始懷疑我的,後來臣、臣見瞞不住他,就與他說了實話,他勸我辭官,我沒答應……”崔蘭玉失魂落魄的,“再後來,我的祕密又被許集發覺了,唐大人再次勸我,趁許集沒收集到真憑實據,向聖上辭官……”
“朝中傳言你和唐大人反目成仇,莫非是因為此事?”
“不。”崔蘭玉好像也有些想不通,“我和唐大人因為此事爭執,還不至於反目成仇,我只是氣他為了逼我辭官居然以莫須有的罪名在聖上面前攻訐我,後來我想與他和解,可他根本不理會我……”崔蘭玉一臉茫然,但更多的是傷心,不明白唐明為什麼會那麼對他,即使是為了她好,也沒必要把關係鬧的那麼僵吧?
金麒和花繁縷對視一眼,覺得這裡頭大有文章,不過真相到底是什麼,等見過唐明才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崔大人於感情一道貌似有些遲鈍過頭了啊,唐明這小子明顯是對她有意思,到現在她都沒意識到嗎?
“崔蘭玉是你大哥吧?”
崔蘭玉沒有否認:“是。”
“本王記得你還有個妹妹,已經過世了……”
“墓碑上的名字是我,裡面是空棺,兄長葬在別處。”
“中舉的是誰?”
“是兄長。”
“也就是說,你兄長是中舉之後過世,你是在那時候頂替他的?”金麒不可思議,“為什麼沒人發現?”
崔蘭玉苦笑一下:“殿下若是見過我兄長,就知道為什麼沒人懷疑了。”
金麒沉默片刻:“你們是龍鳳胎?”
崔蘭玉點點頭,兩人不但是龍鳳胎,相貌和身量也幾乎一樣,她作為女子個頭太高,她的兄長作為男子相貌又太過陰柔,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頂著兄長的身份而不被人發覺。
“為什麼要這麼做?”金麒目光銳利的看著她。
崔蘭玉只說了四個字:“兄長遺命。”
“呵。”金麒微微冷笑,“把自己的妹妹往死路上推?他當官場是什麼!”
崔蘭玉道:“兄長也是迫不得已,我們崔家只剩我和兄長相依為命,兄長若是過世,我一屆孤女,莫說連家產,就連我的清白和性命也難以守住,殿下,當年之事亦是一言難盡……這條路是兄長所指,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知道這很荒唐,但除了冒名頂替這一件,我自問無愧於任何人。為官這幾年,開始是為了自己活下去,也為了實現兄長未竟之願,至於現在……”崔蘭玉抬起頭,直視金麒的眼睛,竟有些逼人的氣勢,“殿下敢說臣做的不如別人好麼?別說這條命了,就連做女人的資格臣都能捨棄,臣用藥禁了葵水,早已下定決心,再也不做女人,殿下以為臣還有什麼好怕的?臣早就想好了,待求了殿下,若殿下不肯施以援手,等唐大人死了,臣就把匕首藏在身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殺了許公輔,再一頭撞死在御前!這樣既報答了聖上的知遇之恩,也不枉唐大人為我而死。”
金麒:“………”
花繁縷:“……”
臥槽這到底有多遲鈍,真把唐明滿腔柔情當成“士為知己者死”“伯牙子期高山流水”了?那唐明要真是死了那該有多鬱悶。
從崔府出來後金麒領著花繁縷直奔刑部大牢,結果不出所料也被攔住了。
一個有兵權的重臣,和一個除了名頭什麼也沒有王爺,人家會聽誰的?
金麒早料到會如此,也不生氣,和花繁縷退開,揮手讓侍衛上,直接用武力闖了進去。
他們來晚了,在刑部關押了兩天,許公輔不可能放著唐明不動,他們進去的時候,唐明已經被拉去上刑了,動手的金麒並不陌生,許集的大哥、許公輔的長孫,許冒許將軍。
許家三個孫子一母同胞,五官也像,就算不認識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兄弟。
許冒比許集年長,大約三十來歲,長的人高馬大,因為長年在軍中待著,身上自有一股冷冽迫人的凶悍之氣,面容冷硬不近人情,一雙眼睛更是透著狼一樣殘酷無情的銳芒。
看到金麒,他連眼皮都沒掀起來,對金麒行了半禮,道了聲:“殿下。”姿態漫不經心,簡直跟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看到花繁縷時,眼睛裡更是露出不加遮掩的輕視和不屑,他許家是什麼人家,一個來歷不明的王妃也想讓他許冒給她行禮,做夢吧!
唐明被綁在刑架上,囚服血跡斑斑,金麒看了一眼,看到的只有鞭子打出來的傷痕,雙腿上了夾棍,不知道有沒有動刑,反正人已經暈了過去。
雖然他的樣子慘,可金麒卻送了口氣,和唐明被關在刑部大牢的這兩天比,他來的是完了,但今天可不晚。唐明囚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這就說明鞭傷是前兩天打出來的,雙腿上了夾棍,沒出血,許冒大概是才來,前腳剛到金麒後腳進來,還沒怎麼對唐明施刑。
看完唐明就瞧見許冒落在花繁縷身上的那個眼神,金麒臉一沉,心中動怒。
人都是這樣,能忍受別人對自己的不敬,卻不能看著在意之人被欺辱。
“許冒啊。”金麒微笑,只看了一眼許冒,就收回視線,頗為感興趣的打量唐明,雙手背在身後,一邊說話一邊慢悠悠地朝唐明走過去,“本王怎麼不記得你還在刑部任職?嘖,許將軍下手可真狠啊。”他站在許冒身邊,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許冒。
許冒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而已,他冷冷道:“這算什麼,還沒開始呢,殿下想留下觀刑嗎?這等汙穢之地,不是殿下該來的地方,更不是一個女人該來的地方,殿下真是太胡來了。”
他話音未落,金麒已經一腳揣上了他的膝蓋,“喀吧”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原本傲然而立的許冒瞬時狼狽不堪地側身倒在了地上,滿頭冷汗。
眾人皆驚,許冒的手下剛有一點動作,就被馮峰等人給制住,明晃晃的刀架在他們脖子上,誰還敢輕舉妄動。
踹斷了許冒的腿,金麒舒爽了,眉眼盡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笑意,他慢慢地說道:“許將軍未著戰袍,見了本王,還是老老實實的跪下磕頭比較好。”他揚了揚眉毛,眼波流轉,邀賞一樣得意的看向花繁縷。
愛妃,給你出氣啦~
花繁縷:幹得好,回去給你獎勵~先救唐大人。
“嗯。”金麒瞥了眼唐明,“叫大夫過來,把唐大人放下來吧,還沒定罪就用死刑,許將軍,你以為刑部是你家麼?”
許冒的臉上全是震驚和不敢相信的神色,他到現在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被一招撂倒了!這還是在他有防備的情況下!他自幼習武,十幾年如一日從不間斷,一個養尊處優的廢物憑什麼比他強?!
因為他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