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就不能殺了他!”景王堵著耳朵,萬分暴躁地吼道。
從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假白子臻出現為止,他們至少聽“殿下,你永遠都長不高了”這句話不下一千遍!
偏偏花繁縷嚴令禁止他們幾個離開,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景王不得不留下讓假白子臻折磨自己的耳朵。
恪王靠著樹盤膝而坐,閉著眼睛如同老僧入定般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微微蹙起的眉頭說明他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對假白子臻的魔音亦不堪其擾。
康王則抱著手臂靠在一棵樹上,臉上不見半分笑容,表情暴躁眼神陰狠的死盯著假白子臻。
這一刻,這兩個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同時在心裡重複了一個人的名字:
白、子、臻!
很好,記住他了。
恭王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看了眼景王,和他這位二哥比起來,他的情緒平靜多了,或者說,他已經被唸叨的麻木了,並且已經接受了自己再也長不高的“事實”。
一開始確定假白子臻是次元空間針對恭王產生的對手後,花繁縷毫不猶豫的殺掉了假白。
其他幾人雖然詫異花繁縷居然動手殺人,但都沒太往心裡去,他們幾個還不在狀態,以為最多隻是碰上了奇怪的夜霧而已,假白的話,反正又不是針對他們的。正是因為這種“正常”的心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而言才是完全超出常理的可怖事件。
假白斷掉的脖子咔噠一聲恢復正常,然後站了起來,走到恭王身邊,繼續重複“你長不高”這句話。
幾個人驚駭之下,倒還算鎮定,沒有拔腿就跑,花繁縷見到自己殺不了假白,就明白次元空間“誰的對手必須誰幹掉”的規則。
景王是最弱的,就不說了,康王和恪王畢竟是皇子,什麼事情都有手下代勞,功夫在花繁縷眼裡只算得上三腳貓,真正打起來連恭王都不如,更別說別恭王還要強一些的假白了。
假白復活幾次後,花繁縷才丟擲次元空間的規則,“猜測”恭王親自動手才能真正殺掉假白。
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恭王不停地對假白髮動攻擊,可比他強,所以恭王到現在都沒能幹掉假白。
花繁縷在旁邊看著,實在納悶兒,她以前來次元空間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詭異的事情,像這種只進行精神攻擊而不用武力的對手她根本沒遇到過,在此之前連想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對手存在。
可以說,花繁縷的存在為幾個皇子的人生被不可思議事件纏上,而這幾個皇子的存在又讓事情陷入了莫名其妙的詭異之境中。
最後花繁縷只能得出結論,果然還是地球人太神奇了。
幸運的是,次元空間的對手不會因為“受訓者”的變強而變強,恭王費了不少力,終於把假白給幹掉了,這次假白的屍體消失,沒有復活。
花繁縷替恭王檢查了一邊,發現他的武力值增強了一點,但原本強大的精神力卻打了折扣,花繁縷滿頭霧水,只是身高而已,殺傷力就這麼大麼?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恪王喃喃自語,目光落在花繁縷臉上,“大哥,難道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花繁縷壓根沒有解釋給他聽的打算,金麒讓她對外星人的事情保密她就保密,這些人看到了什麼會怎麼想和她無關,所以她摸著下巴,低頭做出沉思的模樣,眉頭深深地皺起來:“大哥也不知道啊,莫非……是鬼?”
眾人:“……”演技太差!
“大哥。”恪王沉聲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瞞著我們已經沒有意義了,你一定知道我們遇到了什麼,大哥是寧願看著我們兄弟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也不願意**真相嗎?”
康王亦冷冷的說道:“你坦白了,我們也許還有應對的辦法,你藏著掖著,我們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景王也咬牙切齒:“老大,你既然知道,就快點說出來!”
花繁縷苦著臉,她要是說出來,他們肯定會繼續問她怎麼知道的,而且讓他們聽到遠遠超出這個世界文明的東西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她相信金麒,不相信這些人啊!
恭王似乎知道她為什麼遲疑:“大哥,你只要說出和我們遇到的有關的就行了,你說了我們才不至於一無所知的被動境地,至於其它的——”他看了眼另外三個,露出一個看起來充滿了兄弟信任的坦蕩笑容,實則語氣暗含警告,“小弟相信幾位兄長不會多問,也不會多言給大哥添麻煩的。”
恪王沉默了一下,點點頭,康王和景王也表示會照恭王的話去做,不洩露花繁縷的祕密。
但恭王不放過他們,堅持道:“這樣不行,還請三位兄長對大哥發下毒誓,保證永遠不會利用今日聽到的、見到的東西對大哥不利,保證永遠不對我們之外的人洩露大哥的祕密。為公平起見,小弟也會發同樣的誓言。”
花繁縷不知道毒誓對這個年代的人而言意味著什麼,但看到景王等人驟變的臉色之後,她就知道,如果這些人發了毒誓,就不會違背誓言。
恪王等人不得已,這種情況下,他們沒得選,況且恭王公然向著花繁縷,他們就是想糊弄花繁縷也不成。
最後只能一個接著一個的發下毒誓。
“現在可以說了吧!”景王沒好氣。
花繁縷露出一個兄長式的包容笑容:“好吧,我說了,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小六,你們聽好了。其實,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
一個重磅炸彈丟下來,把幾個皇子震的暈乎乎的,景王臉白了白:“你、你說,我們不在原來的世界是什麼意思?”
康王臉色也不好看:“這裡總不可能是陰間吧?”
眾人沉默。
花繁縷撇撇嘴,想象力雖然很豐富,但還是不夠,她清清嗓子,把次元鑰匙以及次元空間的存在告訴了他們幾個,但沒有提“外星人”“宇宙”等等這些東西。
恪王自認不是學富五車,於才學和見聞上也不會比任何人差,理解能力更不用說,從來不會存在他聽不懂誰說話的情況,但從花繁縷開始講解開始,他心裡除了問號還是問號,什麼是次元?什麼是空間?為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景王和康王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
恭王更是眉頭緊鎖,努力嘗試理解花繁縷講的東西。
花繁縷已經儘量用他們能夠理解的詞彙解釋了這些名詞,但有關空間和時間的問題,即使恪王他們幾個腦子再聰明,所受教育不同,想要理解難上加難。
金麒完全是佔了使用花繁縷身體的便宜,腦子裡本來就有一部分花繁縷的記憶碎片,這才能聽懂王子喵的話。
花繁縷抓狂了:“都說不是仙境!也不是陰間!”沒錯她是明白次元啊空間是什麼東西,但她又不是學者,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怎麼能講得明白?啊啊啊不要再問她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怎麼這麼多問題啊。
“莫非是神器?”景王看的雜書比較多,尤其是神魔志怪類的,他一直有偷偷的看,想象力明顯比他幾個弟弟更豐富一點,“譬如陰陽鏡,正面一照,人的魂魄就被收入鏡中世界,反面一照,人的魂魄才能歸位。”
花繁縷:“……”那是什麼東西?
恪王若有所思:“這麼一說,好像有些明白了。”
康王眼睛閃了閃,揶揄的笑道:“二哥愛好甚廣呀,不知道父皇知道二哥喜歡看這等閒書,會怎麼想啊?”
景王面色一變,萬萬料不到自己一時鬆懈會被康王捉到小辮子,若是他告到父皇面前。
“哎喲——”正得意的康王腦袋一疼,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他惱火的看著罪魁禍首,“你居然打我?!”
“嗯。”花繁縷淡定,眼睛裡充滿了鄙夷之色,“這時候還動歪腦筋。”她突然湊到康王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什麼,康王臉色驟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你你你你怎麼會知道?”
花繁縷拿出兄長的威嚴,嚴肅的說道:“今天不管二弟說什麼你都不準拿來威脅他,不然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二弟。”
景王立即道:“大哥,是什麼事?您現在就告訴二弟也無妨。”
康王緊張,咬牙切齒的瞪了一眼景王,還好花繁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景王的要求。
金麒告訴過她很多“祕密”,並且叮囑她,必要的時候,可以用這些來嚇唬嚇唬幾個兄弟,給他們一些小小的警告。
成功教訓過了不聽話的弟弟後,花繁縷覺得自己找回了做兄長的感覺,她神色嚴肅:“就當是老二說的神器吧(景王抗議:‘別用那麼不雅的稱呼!’),現在我們都被收到了神器裡,裡面有你們想象不到的危險,想要出去,就必須打敗對手,任何一個人的失敗,都有可能導致我們永遠被留在這裡出不去!所以,你們必須聽我的!”
恭王:為什麼會有“最後一句才是她想說的”這種古怪的想法?
眾人沒有異議,在這個地方,懂得最多的只有花繁縷,他們彼此之間互相不信任,但此時此刻,卻都相信花繁縷不會害他們。
恪王問:“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另外幾個也都看著花繁縷,等著她發話。
花繁縷只當過小兵,向來只有聽別人命令的份,剛剛升值母星就滅亡了,雖說這種別人都等著聽她命令的感覺很不錯,可是……
“呃,我也不知道。”
“……”
作者有話要說: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