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繁縷腦子裡冒出一個在全宇宙範圍內流行的名詞:萌!
沒錯她現在的感覺就是萌!花花好萌!萌翻了嗷——!好可愛好可愛!
她握緊拳頭,眼冒紅心的看著金麒,因為情緒過度亢奮,臉蛋紅紅的,看起來就像熱鍋煮過的大閘蟹一樣。
金麒低著頭,睫毛垂著,文靜嫻雅,靜若處子,不知在思考什麼,並未注意身邊之人的異樣。等腰身突然被從旁邊死死抱住,而且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鑽進他懷裡使勁兒蹭起來,還發出“嗷嗷嗷嗷”的奇怪叫聲時,他才回過神來。
“繁、繁縷?”他不由得睜圓眼睛,低頭看著把腦袋埋在自己胸口的花繁縷,驚呆了一般怔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醒悟了一般推著她的腦袋掙扎起來,“放、放手!快放開!”
花繁縷死死抱著他的腰,完全無視自己和金麒的體型大小的反差,用小孩兒依偎在大人懷裡的姿勢,腦袋貼在他的大、胸、脯上蹭,一臉幸福的嗷嗷叫。
金麒的臉卻越來越紅,幾次試圖把大型犬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給扯下來,但都以失敗而告終。
他表情漸漸扭曲了,紅潤的嘴脣微微張開,眼睛霧濛濛的,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艱難地從嗓子裡擠出一句斷斷續續地句子:“喘、喘……喘不了氣了——”
“嗷嗚——”某隻被萌的完全失去理智的“犬類”滿腦子只剩下無限迴圈的“好可愛”“好萌”兩個詞彙,雖然放鬆了手臂的力道,結果因為她個頭太大,用力過猛,把本來就虛弱的金麒給壓翻在地。
有香香軟軟的金麒在下面做墊子,感覺比剛才更舒服了一些的花繁縷又沉醉了,紅著臉枕著“金麒姑娘”軟軟的胸~脯,表情幸福,盪漾到了極點。
聽到動靜以為發生什麼意外急吼吼闖進來救場的屠蒙和馮峰呆住了。
臉蛋紅撲撲的王妃,淚眼汪汪的王妃,柔弱似水的王妃,被欺負的小白兔一樣的王妃。
面若桃花的殿下,神志不清的殿下,哈士奇一樣的殿下,一臉“美人抱抱”“好幸福”表情吃豆腐的蠢呆殿下。
這畫面……
屠蒙捂著鼻子奪路而逃,馮峰抱著冒煙的腦袋蹲在帳篷外向媳婦兒懺悔,其他人好奇地掀開帳篷一角往裡偷看,無一例外紛紛噴血陣亡。
——果然,嫁了人的男人抵抗力就是不一樣。
金麒把自己從花繁縷的狼爪之下拯救出來時已經是一刻鐘之後了。
他的衣裳和頭髮雖然整理過了,但仍然有些微的凌亂之感,雖然正經危坐,但臉皮微紅,眼眸水潤的樣子實在沒說服力,並且一和對面撐著下巴嘻嘻笑的花繁縷對視,臉馬上就會紅到滴血的程度,神色羞憤,只是不知為何隱忍不發,實在好欺負的很。
“不要鬧了。”他嗓子有些沙,平復了一下情緒,掀起眼皮瞅了花繁縷一眼,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說正事吧,你們失蹤的這十幾個時辰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花繁縷乖乖地不鬧他,心裡實則很開心的想著,反正以後還有很多機會啦!好好玩!
金麒毛毛的,抬頭看看花繁縷,見她難得安靜地坐著,一副準備認真傾聽的樣子,奇怪地在心裡嘀咕一句,莫非是他神經過於**了?
“昨天上午,狩獵開始了一段時間後我才去找你,但那時候你已經走了……”
花繁縷意外:“原來你還在啊?”
金麒:“嗯?”
花繁縷右拳錘左掌,遺憾道:“我還以為你去討好未來的婆婆了。”
金麒:“……那是本王母妃。”
花繁縷深沉地注視著他:“目前是本王的母妃,你未來的婆婆。”
“夠了,聽我說。”金麒眉心跳了跳,再讓你得意一陣子,本王不與你計較,走著瞧,以後有你受的。
花繁縷大驚小怪道:“出現了!就是這個表情!”她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這麼乖,每次你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心裡一定在想不好的東西,比如說‘你這個魚脣的外星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本王要你好看’之類的,不知道為什麼……”她把和金麒握著的手舉起來,古怪兮兮的笑,“這麼做的時候,你想什麼我都能感覺到,哈哈哈哈哈哈!”
“……”金麒甩開她的手,惱羞成怒,“閉嘴!”
花繁縷識趣的閉上嘴,木愣愣的盯著金麒,那雙殺傷力巨大的桃花眼生生地被她盯出幾分呆毛的感覺,片刻後,只聽她對金麒說:“哈哈。”
你這愚蠢的——
……呃。
金麒:“……”~(tロt)σ混蛋!“還聽不聽了!”
“嗯!”她趕緊點頭。
金麒嘆口氣,繼續講下去。
發現了儀王正在策劃針對他們的陰謀後,金麒控制著意識,悄悄地跟在那名侍衛的後面。
他猜的不錯,對方果然是去向儀王通風報信了。
儀王正挨個往屬下尋來的獵物身上射箭,看到自己的侍衛過來了,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朝一隻死鹿的脖子上射出一箭,不鹹不淡的問道:“事情怎麼樣了?”
“殿下,計劃有變。”侍衛的態度和之前在帳篷裡的陰狠殘酷截然不同,他垂首跪在儀王足下,斟酌字句,極為謹慎,顯得十分小心翼翼。
他說完這句話後,儀王就沒聲了,他低著頭,一動也不敢動。
金麒看到儀王放下了弓箭,臉上沒什麼表情,垂眸盯著侍衛看了半晌,才語氣平淡的開口:“起來吧。”
侍衛得令,才剛剛站起來,儀王驟然發難,掄著弓照著侍衛的臉狠狠地來了一下,拉直的弓弦就像鋒利的刀刃,侍衛的臉受傷嚴重,就連他的口中也有大量的鮮血流出來。
即使如此,侍衛被打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立刻跪下,全然不顧他血流的有多厲害,可見儀王私底下行事作風便是如此,殘酷狠辣,喜怒無常,即使是自己的下屬動起手來也沒半分憐憫。
儀王見了血,眼中的戾氣才稍稍平息,把染血的弓遞給屬下,自然有人為他呈上另外一把乾淨完好的弓。
“怎麼回事?”
“福郡王不在營地裡。”侍衛臉上的傷累及口腔,每次開口說話都伴隨著滿口的鮮血,呼嚕嚕的聲音聽著有些費力氣。
儀王厭惡的看著他,冷冷道:“沒用的東西,那就在福郡王的帳篷裡殺了趙貴人,屍體埋到附近。那個女人不是懷孕了嗎?找一個在蘭貴宮當值的侍衛頂罪……怎麼做還用本王教你嗎?”
金麒一想,又驚又怒,真是好狠毒的計劃!
趙貴人一旦失蹤,眾人必然會問起,到時候若有人站出來證明趙貴人去過他的帳篷,然後在附近挖出趙貴人的屍體,父皇和大家會怎麼想?
事關父皇以及皇家的顏面,此事必然會嚴查。
儀王如此有肆無恐,必然是篤定趙貴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父皇的。
屆時查出趙貴人與人私通懷孕,再從他的帳篷裡或者趙貴人身上找到不利於他的“證據”,然後令那名頂罪的侍衛留書自盡,遺書裡只需要出現“趙貴人為保護情郎讓福郡王頂罪”的內容,他還有活路嗎?!
所有人都會相信,趙貴人本想勾引福郡王,結果反而落得被福郡王姦殺埋屍的悽慘下場!
一環套一環,無論這個計劃能不能成,他這個讓父皇男人顏面蕩然無存的人這輩子都別想有出頭的機會了。
金麒怒不可遏,康王、儀王,還有恪王!一個個都視他為肉中刺眼中釘,陰謀詭計層出不窮,真當他是泥做的菩薩隨便欺負的嗎!
金麒睜開眼睛,咬牙切齒:“好得很!我們走著瞧!”
這時候屠蒙他們正好帶著獵物滿載而歸。
惱恨之下,氣勢洶洶的殺向趙貴人,打算把這個準備色·誘花繁縷的女人打暈扒光送到儀王帳篷裡的金麒看到他們,頭腦稍稍冷靜了一些,掉頭往回走。
“屠侍衛。”
屠蒙提著兔子耳朵,正考慮到底去哪兒找個籠子把它關起來,還是直接用繩子拴起來,又怕繩子被兔子咬斷,想想還是五花大綁比較安全,聽到有人叫自己,聲音還十分耳熟,他趕緊轉過身來,一臉驚訝:
“花——呃,主子!”他靈機一動,拎著兔子往金麒跟前一送,睜眼說瞎話,“姑娘,這是殿下特意給您打的兔子,活的!”
可愛的東西女孩子們都喜歡,屠蒙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金麒瞥了一眼:“先放著,等你們殿下回來一起吃。”
屠蒙:“……”
“剛剛有個女人進了殿下的帳篷。”金麒神色冷肅,“下次一定要留人在帳篷裡守著,殿下的地方不要讓人隨便靠近。”
屠蒙還當他吃醋了,鬆了一口氣,心道怪不得臉色這麼嚇人,原來不是生氣被殿下丟下不管呀。誰知道沒等他開口跟金麒保證“絕不讓任何可疑女子靠近殿下”,金麒接下來的話卻叫他驚出一身冷汗。
“一次疏忽大意,差點害殿下萬劫不復——有人正要設下毒計,謀害你們家主子!”
周圍皆是空曠地帶,沒有能夠躲藏偷聽的角落,這裡除了十八侍衛之外就只剩各類獵物,因此金麒不擔心有人偷聽。
他把自己不可能看到的內容,說成是從趙貴人和儀王的侍衛那裡聽到的,講儀王的陰謀告訴了屠蒙。
剩下的侍衛表面看各忙各的,實際上都有認真在聽金麒和屠蒙的對話,只是未免引人懷疑才假裝忙碌地安置獵物,等金麒最後一個字落下時,每個人眼裡的神情都變得格外冰冷。
“姑娘,您要屬下做什麼?”
金麒心裡估摸著,儀王的侍衛受了那種傷,怎麼也得簡單處理一下,就算儀王把這件事交給別人來做,從林子裡回營地的路程也不短。
這段時間足夠他們用了。
“屠蒙,你留下,我有事要你去做。”金麒冷笑著,至於趙貴人,剛剛一時衝動的想法就算了,暫且留她一條性命,日後自有用處,“剩下的人和你們主子匯合,告訴她不用擔心,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一切等她回來再詳談。”
眾人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