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稍作變裝,在城中的一家客棧裡住了下來。
西南邊城的百姓裝扮和中原地區的百姓截然不同,這裡除了漢人還有許多苗人。
雖說北方已經到了冬季,可邊城卻暖和的像春天一樣,苗家姑娘的衣著打扮在金麒看來也分外清涼,許多姑娘上面穿著的半臂的上衣,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戴著銀色的手釧,裙子和衣服上的繡紋花團錦簇溢彩流光,好看的很。
金麒瞧的心癢癢,忍不住也弄來一套苗家姑娘的衣服給花繁縷穿上,當然,這套露胳膊又露大腿的衣服他是不準自家媳婦穿出去給別人看的,他自己過過癮就好了,出門之後給愛妃穿的衣服還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兩人在邊城呆了幾日,感覺這地方雖然窮了點,但民風還算淳樸,被治理的似乎還不錯,街上的行人神態恬淡平和,不像被匪患困擾的樣子。
但周圍的山頭上的確有好幾個山賊窩,而這地方的匪患在朝中也是出了名了,聽說以前有位大人帶兵剿匪,發誓把這些山賊給一窩端了,結果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卻是這位雄赳赳氣昂昂的大人,那之後就再也沒人樂意來這地方上任了。
邊城的寧靜讓金麒有些想不通,這地方和他想的差太遠了。
說起來,這一任縣令已經當了兩年,是所有縣令中堅持最久的一個,叫什麼來著?
金麒一時想不起來了。
“算了,先下樓吃飯吧。”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大堂裡只有兩個人,正一邊喝酒一邊扯著大嗓門說笑。
金麒牽著花繁縷,到離這兩人比較遠的地方坐下來,叫來店小二,問店裡都有什麼菜色。
店小二是個大個子,身材英武健壯,五官稜角分明,面板黝黑,雙目炯炯有神,本該是充滿陽剛之氣的相貌,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要往那兒一站,總給人一種氣弱悽慘的感覺,就好像一個剛剛被欺負過的受氣包,全身上下充滿了一種讓金麒渾身不自在的古怪違和感。
他和花繁縷住進來的時候,給他們安排房間的就是這店小二,那時候他還在想這人樣子看起來實在不像做這種活計的。
店小二磕磕絆絆的報了一串菜名,眼睛不住的偷瞧眼前的這對男女。
金麒聽完眉毛就皺了起來:“怎麼都是辣的?”他媳婦兒不喜歡吃辣的。
店小二那張彷彿充斥著悽風苦雨的臉,試圖揚起一個燦爛殷勤的笑容,但最後的效果除了扭曲還是扭曲:“客官,也有不辣的!”
金麒忍無可忍地把視線從這張慘不忍睹的臉上移開:“什麼?”
店小二繼續笑,和和氣氣的說道:“清湯掛麵,呵呵。”
花繁縷好奇:“還有叫清湯掛麵的菜?”
金麒嘴角一抽,心道:什麼清湯掛麵,根本就是麵條吧!
果然,店小二呵呵笑起來,解釋道:“夫人,清湯掛麵不是菜,是面。”
“哦。”花繁縷很好說話的,她除了不吃辣,別的都不忌諱,“我要清湯掛麵。”她轉過頭看著金麒。
金麒妥協:“罷了,面就面了,再來幾樣小菜。”他說了四樣菜名,最後補充一句,“讓廚子別放辣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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