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吃完了魚乾,在花繁縷遞過來的手帕上擦了擦爪子,湛藍色的大眼睛盯著被花繁縷挪到角落裡的罈子,忽然歪了歪頭:“還有喵?”
金麒拼命忍住才沒有把這隻口吐人言的怪貓扔出車外,但看著這隻貓嘴巴一張一合的吐出人言還是渾身毛毛的。
他倒不是膽子小,假如說人話的是他手上的這隻膽小兔子,他開始或許一樣會很驚駭,但有花繁縷這個天外來客在前,接受一隻兔子會講人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問題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當他看到眼前這隻富態又嚴肅的胖貓開口說話的時候都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把它扔的遠遠的。
八字不合說的就是他和這隻貓,金麒努力不去看它。
“暫時只有這些了。”花繁縷端坐著,神色肅然,態度很認真,彷彿坐在她對面的真的是一位地位尊貴的王子,“如果你還想要,我可以讓侍衛再辛苦跑一趟。”
金麒:辛苦這兩個字就不用特意加重語氣了。
“不用麻煩。”白貓緩緩地說道,沉著穩重,好像剛剛那隻歪頭賣萌的貓沒存在過一樣。它湛藍色的眼睛閃著水潤的光,車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照在它的眼睛上,卻沒有變成豎瞳,它的一雙眸子依然飽滿圓潤,在陽光之下,就像雲淡風輕的晴朗天氣裡,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樣美麗。
只聽它語氣鄭重地說道:“吾輩不是那等沉溺口腹之慾的喵。”
這話由一隻剛剛吃完了整整一罈子小魚乾的貓說出來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金麒僵硬隱忍的表情上疊加了一層無語。
花繁縷居然點頭贊同,表情誠懇地讚歎道:“不愧是王子殿下。”
金麒忍不住看了花繁縷一眼,神色變得微妙起來:什麼時候見過她對誰這麼畢恭畢敬的?居然還學會了恭維人家,不就是一隻貓你至於這樣嗎?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姑娘的恭維話聽起來就跟真的一樣,誰聽了都不會質疑她的真誠。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在這方面居然還有這麼高的天賦?
“現在我們可以進入正題了。”白貓看著花繁縷,擺出一副談正事的表情,“我們昨天剛剛見過面,也許你還記得吾輩。”
“啊!”花繁縷右拳捶左手,恍然大悟,“你是水裡的那隻大臉貓?!”
大臉貓?
白貓疑惑了一下,但並未放在心上:“不錯,正是吾輩。”
“我記得你的眼睛是黑色的。”那麼怪異的經歷,她印象深刻,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想想昨天見到的巨大貓臉,再看看眼前這隻除了富態一些正經一些哪裡都和普通貓咪沒區別的白貓,果然再可愛的事物如果放大了數百倍就難以讓人喜愛啊。
白貓不知道花繁縷在想什麼,它給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回答:“當時吾輩正在睡覺。”
睜著眼睛睡?
它抬頭挺胸,神態高傲,然後,動作優地抬起了一隻爪子,抬起頭,首先注視著金麒。
金麒正奇怪它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喵開口了:“女士,你可以親吻吾輩的肉墊了。”
“啪!!”
平穩行駛的馬車猛然震動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屠蒙和馮峰對視一眼,彼此眼睛裡流露出的是一個意思:莫非是殿下意圖對王妃不軌,所以被揍了?
這也不是沒可能。
喜歡請與好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