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發現自己越來越憤青了。對於這個世界的越來越多的不滿,甚至使得自己迫切的希望瑪雅預言是真的,2012那年世界真的會發生毀滅性的災難。
而且,張揚覺得毀滅性的災難的發生很可能是不可避免的,只是遲早的問題。畢竟,宇宙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要是沒有間歇性的抽風,給宇宙減壓,這個宇宙豈不是早就人滿為患了?
當然,在世界末日來臨之前,張揚希望自己能把手裡的這本小說看完。這真是一本難得一見的好書,張揚一拿起來就愛不釋手了。對於這種全書都沒有“嗯嗯啊啊”之類的成.人.小說,張揚是情有獨鍾的。張揚一直對這個世界的成人文化有著頗多不滿。比如大多成.人小.說裡,嗯嗯啊啊和省略號能佔一部小說的一半字數。而且幾乎千篇一律,毫無創造性的劇情;比如那些日本av。到底是低等民族,竟然不懂得文化輸出。中國的孔子學院都開到美國了,日本的av竟然還不懂得自覺加上中文字幕。這種落後的意識形態,註定早晚要被淘汰。幾乎毫無疑問的,哪天古老的中華大地要是開放了限制級av,日本av市場必然要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的。
“能不能看點兒健康的東西?”安納爾終於提意見了。
“這種東西不健康嗎?”張揚對安納爾這個寄生蟲的存在非常反感,即便知道得罪他沒什麼好處,卻也忍不住想佔點兒嘴上便宜。“你爹媽要是沒有不健康,能有你嗎?”
“你這是強盜邏輯。”
“錯了。這是中國特色的邏輯。”張揚翹起二郎腿,聽出安納爾的不滿,他很痛快。晃著腿,吹著小調兒,翻開了一頁書。“我說,你以前不看這種書嗎?”
安納爾沒有回答。
“默認了?”
“不是!”
“是不是沒看過?還是不是默認了?”
安納爾再也沒有搭理張揚,顯然,這個神祕的黑魔導師對抬槓這種有益於思維開發的討論沒有任何興趣。他不說話,張揚反而覺得無趣了。畢竟,就好比一個人看片兒要是還不擼管兒,那肯定不如一群人一邊看一邊嘻嘻哈哈的說笑要來的有趣。
丟下書,張揚出了學校去散心。
不過天寒地凍的,眼看著又要放假了,張揚也沒有壓馬路的興趣,乾脆一轉彎,就去了惡魔屋。只是,惡魔屋今天出奇的竟然沒有開門。
“這兩個小壞種,幹什麼去了?”張揚有些好奇。
溜了一圈兒回了學校,在校園裡的操場上,看到鄭爽和李歆。李歆拉著鄭爽,似乎在爭吵著什麼。兩人說話聲音很低,張揚離得又遠,也沒有聽清楚。待他走近,李歆已經氣鼓鼓的走了。
“咋了?吃人豆腐被抗議了?”張揚笑著問鄭爽。
“抗議?她巴不得我吃她豆腐呢。”鄭爽抱著胳膊,說道:“這白痴非要我把她變回男人。切,別說我沒那個本事,就是有,也不會幫她。竟然罵外星人都是豬,太過分了!”
張揚抽了一下嘴角,說道:“你把自己是外星人的事情告訴她了?”
“嗯。”
“那你還有什麼理由反駁自己不是豬呢?”張揚說道:“你就不怕她把你是外星人的事情給捅出去,然後你就會被抓了做切片研究?”
鄭爽不以為意,“怎麼可能呢?就好比我指著你的鼻子對全天下的人說你是一頭豬,有人會信嗎?”
“……”張揚覺得外星人都是豬的定論已經不容質疑了。
鄭爽又神祕兮兮的說道:“魅魔和夢魔不知道幹什麼去了,竟然都不在。”
“你也知道了?”
“嗯,我勸你小心點兒,那兩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鄭爽說著,就恨恨的咬著牙,“特別是夢魔,別看嬌滴滴的,心狠著呢。”揉了一下胸口,又道:“不給玩就不給玩,還抓得我疼死了。”
張揚乾笑了一聲,對眼前這個小色狼很是無語。
“喂,求你件事兒。”鄭爽忽然蹭了一下張揚,說道。
“我沒錢。”張揚道。
“不借錢。”
“哦,那你說啥事兒。”
“給我喝口血。”鄭爽說道。
張揚轉身就走。
鄭爽追上來,抓著張揚的胳膊,說道:“別這麼小氣,就一小口。你看,我找別人的話,還要給人治理傷口還要弄暈人,太麻煩了。你沒看宣傳說的嗎,無償獻血是有很大好處的。”
張揚撇了一下嘴,說道:“一邊去,你當老子腦殘嗎?要老子幫忙就提倡無償,給老子辦事兒就少一分錢都辦不成。憑什麼!”悻悻然一笑,又道:“老子學佛祖割肉喂鷹,拿血養蚊子也不獻給它們。”
“嘿嘿嘿,你這繞住了不是?思想太狹隘可不成。獻血是救死扶傷的。比如你對我獻血,就可以保證別的人不會被我襲擊。你想,我經常喝別人的血,萬一傳染上什麼絕症,多可憐啊。好歹咱們多年感情,別這麼不仗義。”
“不好意思,我就是思想狹隘的一個人。不滿意就滾一邊去。”
“我靠!”鄭爽急了,道:“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未婚妻,沒那麼絕情吧?”
“未婚妻?!別逗了,有你這樣的未婚妻,我早晚還不是要被榨乾?”張揚有些氣急敗壞,忽然想到死去的思思,又道:“哦對了,思思掛了。屍體應該還沒臭呢,你趕緊把她的血吸光,撐死你。”
“咦,你真噁心。”鄭爽捏了捏小鼻子,又道:“對了,她怎麼死的?”
“爽死的。”
“切。”鄭爽道:“肯定是被魅魔和夢魔兩個惡魔聯手弄死的吧?不管這些,反正,你給我喝一口血。就一小口。要不這樣,我拿錢買。”
張揚原本正準備暴走,聽到“錢”,立刻就止住了腳步。狐疑的看著鄭爽,問:“多少錢?”
鄭爽鄙視張揚是難免的,不過到底還是喝血重要。鄭爽把手伸進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五塊錢。“就這麼多了。”
張揚猶豫了一下,覺得有五塊錢也比沒有強。一把拿過錢,塞進了口袋裡。四下裡看看,拉著鄭爽走到了無人的籃球場的籃球架下。問:“怎麼吸?”
鄭爽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把抓過張揚的手。想要把他的袖子挽起來,可惜冬天穿的厚,不太容易挽起,乾脆就抓起張揚的食指,一口咬下。
“嘶……”張揚疼的胳膊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卻被鄭爽牢牢的抓住。
儘管只是食指上末梢血管的一個小口子,張揚還是明顯的感覺到了身上的血液在以誇張的流速往鄭爽嘴巴里流。看著鄭爽貪婪的含著自己食指的神態,張揚還有些心猿意馬。腦子裡忽然想到不健康的東西,猥瑣的把手指微微抽出一些,又捅進去一些。
鄭爽抬起眼睛,給了張揚一個白眼。之後自覺的放開張揚的手,抹了一下嘴脣,道:“不能喝太多。”
“嗯,知足常樂。”張揚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被鄭爽的牙齒咬出來的小口子說道。
“你懂什麼。”鄭爽靠著籃球架,嘆氣道,“血喝得越多,就越容易迷失本性。”瞄了一眼張揚的手指,又道:“趕緊收起來,我怕我受不了再咬你一口。”
張揚趕緊把手抄進口袋裡。
鄭爽舔了一下嘴脣,又道:“我回宿舍了,明天就放假了,到時候找你玩去。”說罷,轉身走了。
張揚看著鄭爽的背影,又拿出手指,看了看那個傷口。眉頭擰了一下,再看步履匆匆的鄭爽的背影,忽然打心底裡多了一絲厭惡的情緒。
張揚在心底警告著自己,這厭惡的情緒不正常,這很可能是吉爾丹的精神詛咒所造成的負面情緒……可當張揚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拳頭緊緊握著。指甲也深陷進了肉裡。甚至,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此刻臉上神情的猙獰。
“哎……”安納爾忽然嘆了一口氣。
張揚沒有迴應。
安納爾說道:“人魔、黑魔導師、偏執的毀滅者。你想做哪一個?”
“我只想做自己。”
“那不可能。”安納爾說道:“人總是僥倖的以為自己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事實上,有些災難,總也無法避免。總有一天,你會迷失自我。而那個時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迷失。”
張揚無力的蹲坐下來。他知道安納爾這種身份的人,肯定不屑於胡說八道。想到自己的未來,張揚腦子裡一片空白。沉默了許久,才問道:“毀滅者?是什麼?”
“吉爾丹的自我封號。這個偏執的人,一直認為這個世界太骯髒,需要一番大清洗。他將銀板上的惡魔封禁在《銀書》裡,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有人拿到《銀書》,繼承他的精神力量。做一個世界的清道夫……嗯,他覺得清道夫這個叫法不好聽,所以叫‘毀滅者’。”
“那豈不是跟你的想法一樣?你們還真是一對好基友。”
“基友?”
“就是戀人。”
安納爾沉默了起來,良久,才又道:“我跟他不同。有時候,他雖然也希望整個世界徹底毀滅再造,但他卻更希望把所有的邪惡抹煞,讓正義永恆存在。冷靜的時候,他更加反對我毀滅這個世界。所以我們……”
“分手了?”張揚無力的笑著,彷彿終於找到了一件可以讓自己稍微輕鬆一下的話題。說罷,張揚猛然一個激靈。“呃,我說……如果……如果我被你控制了。你會不會用我的身體跟男人……不會吧?”
安納爾輕聲笑了一聲,沒有回答張揚的問題。這反而更讓張揚渾身不自在了。抽著嘴角抬起頭來,卻看到秦璐提著一個大口袋,正滿頭大汗的從自己面前經過。
“要不要幫忙啊!”這句話的聲音特別像張揚的,卻並不是張揚說的。
安納爾低聲一笑,對張揚說道:“把握機會吧,免得有什麼遺憾。”
此刻,秦璐轉過頭來,看到張揚,猶豫了一下,展顏而笑。“謝謝了。”
張揚乾笑一聲,遲疑一下,終於站起身來,朝著秦璐走去。秦璐額頭上都是汗水,一隻手掐著腰,一隻手輕輕的甩著。提著這一大包東西,把她累壞了。
張揚走過去,提起那包東西,才發現還挺沉。“什麼啊這是。”
“籃球啊球拍啊什麼的。要放假了,得把這些東西交到辦公室去。”秦璐看著張揚,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張揚也跟著笑笑,提著東西跟著秦璐朝著辦公室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在琢磨著這個秦璐的人緣看來夠嗆,竟然沒有人幫她提這麼重的東西。
雖然心裡暗罵著安納爾多管閒事,可張揚到底還是很興奮的。雖然沒有什麼泡妞經驗,不過這個時候,傻子也不會白白的錯過機會。“我叫張揚,一年級二班的。你呢?”
“我叫秦璐。一班的。”秦璐微微低頭。
張揚正想說什麼,忽然聽到背後的教學樓上傳來一陣鬨笑聲。回頭看去,才發現教學樓上一班門口,一眾男生正衝著這邊鬨笑著。
張揚不解,看向秦璐,秦璐才有些尷尬的說道:“那些人無聊的,別理他們。”
原來一班的男生玩了一個小小的賭局,賭的就是秦璐提著這包東西,會不會有男生主動獻殷勤。秦璐雖然不太清楚其中的細節,卻也知道這幫男生在亂來。心裡又羞又惱,卻也只能隱忍不發。
在張揚的前世,一向好脾氣的秦璐,就是被這麼一幫男生的各種惡作劇和風言風語給逼成了一副壞脾氣的。
東西很重,張揚不得不不停的換手。等到了辦公室,也累得兩條胳膊有些酸了。這些個東西,太重了。張揚的身子骨還沒有長成,提這麼重的東西,也確實累得夠嗆。
把東西放在辦公室,秦璐道了謝,跟張揚也就沒什麼話題了。張揚也有些尷尬,正想告辭,卻忽然又聽安納爾說道:“我請你吃飯吧。反正也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秦璐和張揚都非常意外。
猶豫了一下,想到張揚幫自己提了這麼多東西,還被班裡男生取笑,秦璐有些不好意思,便答應道:“還是我請你吧。”
張揚心裡恨恨的把安納爾給罵了一通。嘴上卻道:“呵,我請你,走吧。”
“嗯。”
兩人往學校門口走去,一邊走,張揚一邊把手伸進口袋裡,摸索著數著自己身上還有多少錢。請女孩子吃飯固然是泡妞的好辦法,可請吃飯要花錢。張揚手頭拮据,自己一個人下館子都不捨得。初中時代請人吃飯?前生今世加起來,估計也沒有幾次。
口袋裡錢不多,最好是去一家不那麼貴,也沒什麼菜可點的地方。雖說秦璐說要請客,自己也一貫認為男女應該平等,沒有什麼大男子主義,更不認為男女在一起吃飯,男人就該付賬。可真碰上了這種事情,要一個女人請客,張揚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一家不算太高檔,也還算乾乾淨淨的館子前停下來,張揚送算鬆了一口氣,估摸著自己口袋裡的錢應該還夠。拿起選單,意思了一下,要秦璐點菜。秦璐略一客氣,張揚就把選單拿回來,見了幾個不算太貴的點了,又是鬆一口氣。
雖說泡妞經驗不足,可前世多年混跡網路,跟女孩子扯淡的能耐,張揚還是有的。兩人之間共同的話題,無非都跟學校裡的事情有關。張揚發揮了損人的能耐,把實驗中學裡自己見過的老師和同學一個個的損了一遍之後,又開始擔心秦璐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個喜歡背地裡說三道四的大嘴巴。見秦璐被自己的話逗得咯咯的笑,才算安心。
菜點的不多,秦璐吃的也不多。只是隨便吃了幾口,也就把筷子放了下來。張揚雖然不捨得浪費,卻也不好意思當著女孩子的面兒大吃大喝。努力維持著本也不是那麼良好的形象,也努力的找著各種各樣的話題。
兩人聊得正火熱呢,張揚正對將來的事情充滿希望的時候,忽然感覺肩膀一沉,一隻柔滑細膩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張揚一愣,回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的臉,頭皮一下子就麻了。整個人都抽筋了一般,臉上的笑,也僵硬的難看。
“壞蛋,又勾搭小女生呢?”思思膩歪歪的靠在張揚身上,一臉媚笑。還拿大眼睛瞄了秦璐一眼。“不錯吧,小妹妹,長的挺漂亮。”
秦璐尷尬的笑了笑,看著張揚,說道:“你朋友嗎?”
張揚口乾舌燥,手心發冷。他清楚的記得思思沒氣了,可此刻站在自己身邊的,不是思思,又能是誰?他的全部思維都在思思身上,秦璐的話,根本就沒聽見。
思思膩歪著張揚,在他身邊坐下來,說道:“真是的,喜新厭舊的傢伙。人家還沒同意跟你分手呢,你就又勾搭人了。”說著,竟然還挑釁的看了秦璐一眼。
秦璐臉色一紅,尷尬的站起來,說道:“那個……我還有事,不打擾你們了。”不等張揚回話,匆匆的轉身離開。
張揚意識到秦璐走了,也意識到自己的泡妞大計功虧一簣,可他卻沒時間也沒心情遺憾這些。努力的張了張嘴,張揚小心翼翼的看著思思,問道:“你……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思思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人魔,知道嗎?”竟然還風情萬種的瞄了張揚一眼。
張揚嘴角**,好大一會兒,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問:“人魔……夢魔她們搞得……幫你的?”
“是啊。”思思看也不看張揚,一口一口的吃著菜。“導師,你也很意外吧?學生我大難不死,你一定很驚喜吧?”
“哼!”安納爾輕哼出聲,“她們竟然還有能力創造人魔,看來她們的實力又精進了一步。”
“是啊,不過距離當初的巔峰期還差得遠,你不用擔心。”思思說了一句,又瞄了張揚一眼,奇怪的問:“怎麼生那麼大氣?”她看到張揚滿臉的憤怒和殺氣。她知道張揚不喜歡自己,可卻也很少看到張揚這麼憤怒。這憤怒之中,殺氣凜然。
張揚愣了一下,反問:“我有生氣嗎?”
思思也是一愣,又看看張揚,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