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威帶著一絲慍怒,伸手想把她拉到懷裡。
顧萌萌顧及著他的病情,主動湊上去環住了他的腰。聞著讓她眷戀不捨的氣息,心裡和眼裡酸痠軟軟的釀成一片霧氣。
她闔上眼,臉頰貼在他的頸邊。
“別生氣了,好嗎?我以後都早早的來,不會讓你等了。”
康威目光裡點點星芒閃爍,冒著青色胡茬的下頜頂在她的額頭上,半響不說話。
顧萌萌以為他還在賭氣,抬起頭想再哄哄他,沒想他的力氣竟那麼大,把她壓在懷裡不能動。
“康威。。。。”她輕輕地喊。
康威握著她的手,想放在臉上熨帖。
剛一碰到那抹溫膩,就聽到她“呀!”的一聲,縮回了手。
眉心緊緊一蹙,他拿起了她的手,放在了燈下。
一串紅亮的大小不一的水泡分佈在她的手掌心,5,6個的樣子,有的破潰了,有的卻還強硬的鼓著。看到祕密洩露,她的臉一下漲的紅了,往後縮著手,一個勁說著“沒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他沉著臉,低著頭看了會子。
忽然抬手按響了叫鈴。
對著傳話器聽筒,他用地道純正的荷蘭語對值班護士說:“麻煩請拿一些酒精和消炎藥膏來。”
護士驚詫的問:“先生,您受傷了嗎?”
他看了一眼漲紅了臉的她,說:“是一個笨姑娘。”
這下,顧萌萌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欲-望更加的強烈了。
很快,護士就拿著外科的醫藥箱走了進來,她是一個非常漂亮的荷蘭姑娘,一雙裝了美瞳的淺藍**睛彷彿會說話。
看到房間裡的兩人,她不自然的舉著藥箱說:“是這位小姐受傷了嗎?”說完,還故作調皮的向康威眨眨眼,“她---就是笨姑娘?”
顧萌萌不喜歡她,這個叫露茜的新來的護士小姐。
尤其不喜歡她趁自己不在的時候,總來“關照”康威。美其名曰重點看護,其實內裡的綺麗心思,誰能不明白呢?光她就碰見過兩次,露茜下班了不走,還在病房裡纏著康威說話。
康威笑著點點頭,說:“正是她。”
露茜打開藥箱,向他拋著媚眼說:“我來吧!笨姑娘---是哪裡受傷了呢?”
顧萌萌氣結。
笨姑娘是她叫的嗎?仗著自己臉蛋長得漂亮,**大一點,不清楚情況就對著別人的丈夫**,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你把藥箱留下吧,我自己會處理。”顧萌萌用不熟練的荷蘭語冷冰冰的說道。
露茜的眼睛望著康威英俊的面孔,話卻是對著顧萌萌說的。
“這位小姐若是信不過我,不如去找護士長吧。她正好值晚班,在護士站。”
**!
顧萌萌看著她藉著檢查傷口的名義就要摸上康威的身體時,心頭的火苗蹭蹭蹭的全冒了出來。
不客氣的走上前,撥拉開露茜護士的“關心”,怒目對著神色淡然無謂的康少校,一字一句的說:“是我把她轟出去,還是你自己來!”
康威壓制住心中歡騰跳躍的笑意。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知道再糾纏下去,整不好就弄巧成拙了。
輕咳一聲,他掩著口,對著忿忿不平的露茜護士說:“謝謝你的關心,我的妻子會自己處理好的。”
露茜的眼睛漸漸睜大,對於康威口中的事實儼然不能夠接受。
“妻子?-”她來到肯託科博士的醫療病房剛剛一週多的時間,出於對康威的好感,她才頻頻示好。她以為總在夜晚悄無聲息出現的顧萌萌,只是英俊的中國男子在荷蘭的朋友。
沒有人告訴她。
沒有。
她沮喪的把手插進了兜裡,對著兩人說了聲抱歉,轉身快速的走了。
顧萌萌見到門關上,一屁股坐在了**。
她心底那個恨啊,都化成了眼睛裡能凍死人的冰刀霜劍,直直的刺向**笑得拽拽的少校。
“好像有點冷。老婆,不如,我們把窗子關上吧。”
冷你個大頭鬼!
是誰嫌醫院的氣味難聞,要求24小時開窗的,病房外就是院內栽種的大片鬱金香花圃,一到夜晚,淡淡的香氣隨著夜風飄進來,連睡夢中都似乎能聞得到。
再說了,7月的天氣了,冷?
她氣哼哼的起身把推拉窗關嚴,然後衝著他說:“好了嗎?”
他很認真的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房間內封閉窒悶的空氣,說:“還好。”
不開中央空調,今晚絕對不開。
顧萌萌心裡想,叫你不把我當回事,叫你當著我的面和別的女人**,叫你喊冷!我-----熱-----暈了你!
手心上的水泡很快粘了汗液,**的疼起來。
她從開啟的外科藥箱裡,取出了醫用的消毒針,準備挑破後處理上藥。
正要行動。
康威卻掙扎著想從**下來夠她。
顧萌萌被他忽然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衝過去就把他按在了**。斥責道:“你不想要命了!誰讓你下來的!你要什麼說啊!尿尿嗎?”她蹲下找著尿壺。
他好看的眼睛彷彿醉人的酒釀,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進了懷裡。
挑著她的下頜,讓兩人目光緊緊相對,他眼中漾起波瀾,動容的說:“傻姑娘,除了你,我怎麼可能喜歡上別人!”
她真是個喜歡臉紅的丫頭。
他輕輕地摩挲著她粉粉的面頰,把她手中的針刺和藥棉都拿了過來。
“乖乖的,不疼。”他下手很準,沒多大的感覺,就熟練的清理了水泡。
抹上清涼的藥膏後,他看起來有點累,她扶他躺下,卻被他拉著親了半天。
後來,他指著窗戶說:“今晚就不要開窗了,你的手怕見風。。。”
“康威--”她望著他淺淡深情的笑容,心裡五味雜陳,齊齊湧上心頭,溼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