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少女冷哼了一聲，便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冷祈閆站了起來，俯視著坐在布袋中的少女：“我不會問你為何要如此對她，我只希望你能為她解降。 ”
聽到這裡，少女突然笑了起來。 如鬼魅般的淒厲笑聲，在這個雨夜裡特別讓人寒戰。
“到底是你腦子不好，還是我的耳朵聽錯了？你說什麼？讓我替她解降？”又是一個嘲笑聲響起，表示出少女對此事的心境，“我冒著反噬的危險下的情降，是你說一句話就會解開的麼？我為什麼要下情降？僅僅只是為了下降之後再度解開？你以為我是白痴麼！”
少女的笑聲夾雜著越來越大的雨聲，顯得特別淒厲。
“她這樣一直沉睡，對你有什麼好處？情降遺心，情降遺心，這是對情人所用的降頭。 既然你對她下了此降，說明你好歹是對她有情的！既然有情，又為何要下降頭害她？”卿婉珊在這個時候顯的很激動，握拳的指關節已經蒼白泛青。
少女突然揚起頭看著她，過了好半晌又將視線移到了床榻，那個沉睡不醒的女子身上。 她突然又笑了，只是眼神之中的悽苦卻叫人心傷。
“為何要下降頭害她？我對她是有情啊……可是她對我呢？她對我已經沒有情了！她與我之間所有的一切她都忘了！她現在心裡只有這個男人，只有這個該死地男人！”她陰狠地看著冷祈閆。 眼中的怒火幾乎可以將一切燃燒殆盡。
“這樣的她，要來何用？我的心都碎了，可她卻和那個男人幸福地等待大婚，這樣的事情你讓我如何面？”少女聲聲控訴，聲聲質問，讓在場的幾人都安靜了下來。
感情的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說不清楚。 也更加地沒有道理可循。 愛了就是愛了，不愛終究是不愛。 強求又有何用呢？只是徒增彼此的傷悲而已。
可是這個道理，少女此刻並不明白。 她只知道，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地那個存在已經變了，不要她了。 這樣的事實她接受不了，所以如果自己得不到的，她也不允許任何一人得到！
冷祈閆靜靜地站在少女面前，只是視線卻凝在床榻上的女子臉上。 他認真地看著。 努力想忽視心中的痛苦，只是那種感覺似乎有很多根細細長長的針，毫不客氣地在他的內臟裡鑽。 一下一下，刺出讓人扎心地痛楚。
如果可以，放棄一切他也願意換來這個女子的甦醒。
冷祈閆不再說話，只是轉過身靜靜地守在閻芷惜身旁。 悲傷的輪廓在燈燭下被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來，越來越深，一道孤獨的暗影就這樣站在那裡。
看著站在面前的卿婉珊。 看著站在一邊全身溼透的少年，看著守在那個女子身邊悲傷的背影，闕柏凌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諷刺。 一切地一切都因為這個少女對那個女子的情感。 可是那個女子對她有情麼？如果有的話，她又怎會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自作多情的感情，太過分的話，就會對彼此都造成傷害。
他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總是在提醒自己。 可以愛她，可以疼她，但是這種情感一定要藏得很深很深。 除了自己，不要讓任何人發現這一切。
只是面前的少女似乎並不明白這一點，她將自己對那個女子地情感攤在了陽光之下。 可是她不知道的吧？她的情感是被世俗所不允許的，而那個女子更對她無情！
想到這裡，他突然覺得面前的少女有些可憐，可更多的卻是讓人覺得可嫌！
“既然她對你無情，你又何必為難彼此呢？對她下了情降遺心，你自己也討不到好。 不是麼？”
淡漠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少女抬起頭，向聲音的來源循去。 只見一個陌生男子獨自站在黑暗之中。 漆黑的眼眸卻在黑暗裡閃著點點星光。 仿若深淵裡的那一點燈火，將前路一點一點地照亮。
少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直到領會了他話中地含義，少女才突然笑了起來：“你怎知道她對我無情呢？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不是地——”
少女將視線移到了床榻上沉睡不醒的女子身上，目光突然變的很柔很柔：“從我有記憶起，我就知道自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我孃親不喜歡我，爹爹更是從來都不看我。 儘管我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可是卻從來都沒有人關心我。 ”少女的臉上突然很悲傷，似乎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讓人不願回首的世界裡。
“我孃親雖然是宰相府名義上的大夫人，可是府裡的下人全都知道只有二夫人才是我爹爹真心疼愛的女人。 孃親在那個府裡，僅僅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擺設。 爹爹並不喜歡孃親，就連平時看都不會去看她一次，爹爹的心思只放在二孃的身上。 從我有記憶起，爹爹就沒有與孃親好好的說過一句話，更不曾去孃親的屋裡睡過一次！”
“你們一定會好奇吧？為什麼爹爹從不理孃親，卻又會有我的存在？呵呵呵……”少女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很是諷刺，也很悲傷，“孃親當年嫁到倪府來的時候，爹爹並不在東雲國。 將孃親娶進門的根本就不是爹爹，而是祖母。 那個時候祖父身體有恙，請來的大夫都看不好他的病，後來祖母聽人說沖喜或許可以讓祖父的病情有所好轉。 可是當時爹爹並不在東雲國，所以祖母就私自將聘禮下到孃親的家裡，將孃親娶回了倪府。
“可是沒有想到，當半年之後爹爹回到倪府的時候，他竟帶了個女子回來，那個女子就是後來的二孃。 爹爹知道祖母私自為他娶了一房妻妾很是生氣，可爹爹畢竟是個孝子，當時的情況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面對著跟他一起回到倪府的二孃，他不能委屈她只當個二房。 可是二孃卻表示並不介意，最後爹爹就在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將二孃娶進門來當了個妾……”
少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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