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靜了,一切似乎都已睡著。 就連湖水也是如此,平靜無波,只有水中映現的那一抹殘月,獨自躺在那裡,與掛在天空中的那一抹遙遙相望。
閻芷惜漫步在小樓上,看著已經沉入夢鄉的庭院,心中的有著說不出的愁緒。 自從孜雨公主主僕二人離開之後,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那個男子,該問麼?該說麼?還是繼續裝傻?一切一切的問題,縈繞在她心頭,攪得她心湖水波四起。
一襲錦袍,衣角隨風飛揚,天地之間萬物皆靜,唯有他溫雅清貴的嗓音在風中響起,“還沒睡麼?”
轉過身去,與他四目交接,那溫柔的笑意立刻從他的脣邊漾開,一個很好看的弧度就這樣映入了她的眼簾。
瞧,他總是這樣溫柔的對她笑著。 都讓她以為,她在他心裡,應該是特別的。 可是,真的是特別的麼?下午發生的事情,讓她突然產生的疑惑。
那位嬌縱的公主跑來找她的麻煩,如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那位公主怎會無緣無故的跑來雅王閣?最重要的是,當那位嬌縱的少女將此行的目的說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想起為什麼會覺得那抹身影有些眼熟。
那個身影,明明就是小白生日那天,她在街上見到的女子,那個與他走在一起的女子。
閻芷惜許久都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眼眸之中不自覺的就流lou出了一些很奇怪地情緒。
懷疑?肯定?生氣?平靜?躁動?淡定?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心裡很矛盾,眼前的這個男子,也讓她深深地感到迷惑。
“怎麼了?”瞧出了她的不對勁兒,冷祈閆走到她面前,低頭凝視著她。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許久,閻芷惜終於開口說道:“你讓我很迷惑。 我突然覺得一點都不懂你,看不透你的心思。 看不透你的想法。 ”他說過想要娶她,可他卻讓別的女人找到王府裡來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說完,她也不在看他,轉身向屋中走去,完全不管冷祈閆此刻有多麼詫異。
冷祈閆跟著她走進屋中:“惜惜,你怎麼了?”
閻芷惜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便不再理他。 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害怕與他說話,就會忍不住想要衝他發火。 下午被人辱罵地話語,還依舊清晰的在耳邊縈繞。 “人盡可夫地小妖精”。 多麼可笑,她竟被人說成如此。 而害她被人如此辱罵的人,就是眼前這個一臉無辜模樣的男子!
“發生什麼事了?”冷祈閆不死心的跟在她身後,他總覺得這個女子今晚有些不對勁兒,“是誰惹你生氣了麼?”
“我不想對你發火。 你先離開好麼?”
閻芷惜走到了白色的床邊,輕輕地拉開黑色的床簾,lou出雪白的錦被。 她坐在**,像一朵自然地冰山雪蓮,乾淨的令人膜拜,卻也冷淡的異常。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 心裡有些著急:“惜惜,發生什麼事了,對我說好麼?”冷祈閆看著她,這個雪裳女子,如霧一般令人迷惑。
女子依舊沒有回答他,只是獨自一人坐在**。 冷祈閆走上前去,坐在了床沿,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柔荑。 豈料剛剛碰觸到她冰冷的手指,她就將手移開,避開了他的手掌。
她在躲他。 她竟在躲他!
這是他第一次。 第一次被她拒絕……
心,微微的顫抖。
不知道是因為她冷漠的態度。 還是因為她避開了他地手掌,心裡竟然有些酸楚。 可更多的,卻是對於這個女子的關心,以及擔心。
早上離去的時候,她明明還是好好的。 可是為什麼現在回來,她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冷漠,她的冷漠讓他害怕,也讓他傷心!
看到這個男子眼中受傷地情緒,閻芷惜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心裡說不出是怎樣的滋味,明明是他惹的事,現在他卻一副無辜的樣子!
“惜惜,有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 你不要不說話,不要什麼都憋在心裡,好麼?”
月亮的光冷冷的照著地面,一片銀色的朦朧。 就如冷祈閆現在的心境,突然發生的事情,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見她還是沒有說話,冷祈閆徑自猜測著:“是誰惹你生氣了麼?”
一聲輕笑在空氣中響起,有些嘲諷的意味。 可是那笑聲過後,依舊聽不到那個女子地聲音。
冷祈閆被她地這副樣子嚇到了,他來到**,將那個女子一把摟進懷裡:“惜惜,你不要嚇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突來的舉動讓閻芷惜嚇了一跳,可是很快地,她就回過神來,在他的懷裡不停掙扎:“放開我!”見到他不鬆手,閻芷惜的聲音變的有些激動,“我讓你放開!”
可他依舊沒有放手,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閻芷惜突然停止了掙扎,很冷的聲音自她脣中響起,“我只是想要很平靜的生活,難道連這點都不能給我?”
她的語氣雖冷,可冷祈閆分明在其中聽出了一絲悲傷的情緒。
“你在外面怎樣我管不著,可是你是否能夠不讓你外面惹的禍來打擾我的平靜?”
冷祈閆鬆開了懷住她的手臂,然後將那個女子扳過來面對著他:“惜惜,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的未婚娘子都找到王府裡來了,讓我利馬收拾包袱滾蛋,不然就要對我不客氣。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哀傷,笑的讓人心疼,“你為什麼都有未婚娘子了還要來招惹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又為什麼說要娶我?”
閻芷惜的一番話語,讓冷祈閆感到吃驚,可他吃驚的樣子在閻芷惜的眼中看來,僅僅只是因為事情穿幫之後才出現的反應!
見到他有話要說,閻芷惜先行打斷了他:“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說完,便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惜惜,你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 ”冷祈閆伸手抓去了她的柔荑,“我並沒有什麼未婚娘子,從來就沒有!”
“是麼?那麼孜雨公主是誰?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