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沒有停歇的話語,在空氣中響起。 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雲璽軒的心上,砸出了一道又一道傷口。
突然的,那股力道鬆開了夜孜羽的臉頰。 可是很快的,那力道便從臉頰移到了他的頸項之上,緊緊的扣住他的咽喉。
“你說什麼?”雲璽軒已然處在了暴怒的中心點,失控也似乎只是轉眼的事情。
這個少年一襲毫不留情的話語,讓雲璽軒盛怒不已,且心疼不已。 其實少年說的那些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自己所想,與別人所說還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就像你本來受了傷,可是你告訴自己,不疼,不疼。 就在你已經將那疼痛漸漸忘卻,已經將那傷口慢慢遺忘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跳了出來。 他揭開你的傷口,在上面不住的撒鹽,並且再次提醒你,你還傷著!
換作是你,你會如何呢?
難道不會生氣麼?難道不會覺得難受麼?
雲璽軒不覺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夜孜羽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任雲璽軒緊緊地掐住他的咽喉。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反擊?
因為夜孜羽很清楚,他打不過這個男子。 他的所有武功都是這個男子所授,一招一式這個男子都清清楚楚。 所以在他面前做出任何反擊,都是無用的。 況且,夜孜羽也明白一件事情。 這個男子。 不會殺他。
因為這個男子太愛那個女子,並且也清楚的知道,他自己與那個女子命相系。 所以,這個男子根本不可能真地傷害他。
這就是為什麼夜孜羽會在這個時候,還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並且又將那段撕開男子傷口的話語再次說了一次。
“太子殿下沒有聽清楚麼?我說,她已經忘記了你。 忘記了所有,忘記了你們的過去。 你們的感情。 所以,現在讓她回到你身邊,你覺得她會開心嗎?你覺得她不會痛苦嗎?”
覺察到扣住自己頸項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可夜孜羽卻沒有停下來,他依舊將那段傷人的話語說了出來:“一年地時間會改變很多事情,花開花落,春去秋來。 而那個女子也同樣在改變。 如果她現在已經有了深愛的人。 而那個人又不是太子殿下,那麼將她強行地帶給太子殿下,那她不會痛苦嗎?難道那樣不是在傷害她嗎?”
空氣的流動在這一刻異常清晰。
痛慢慢盤旋,然後侵入心臟,將雲璽軒本就存在的傷口,撕扯的更加深了。 漸深的傷口,也讓他施加在夜孜羽頸項上的力道更加重了。
他冷冷地看著夜孜羽。 狠絕,悲傷。 憤怒,不停地在他眼眸之中交織、碰撞。
夜孜羽的嘴脣逐漸變地蒼白,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全身因為呼吸不順暢而變的酥麻,視線也開始慢慢變的模糊。 難道他料錯了?難道這個男子當真憤怒到不顧一切也要殺了他?
正在這麼胡亂猜想著,門突然被推開了。 緊接著就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閻芷惜站在門口,看著屋中發生的一切,思緒突然在這一刻斷絃。 這是怎樣的一個種情況?為什麼在雲璽軒的房間會出現孜羽?為什麼雲璽軒要掐住孜羽地喉嚨?而孜羽又為什麼讓他如此輕易的制服了自己?
一連串的疑問在閻芷惜的腦海中盤旋,讓她就這麼傻傻地愣在了門口。
雲璽軒在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手中的力道不自覺地就放鬆了。 其實他並不是想要殺害這個少年,因為他不可能傷害那個女子。 只是剛才這個少年說所地話語,深深的刺傷了他,而他的所作所為,只是不想在聽到那番讓他心痛到幾近窒息的話語。
放鬆的手指,讓夜孜羽在這一刻可以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只是也給他帶來了忍不住的咳嗽。
漸響的咳嗽聲打斷了閻芷惜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發現雲璽軒依舊掐住夜孜羽的頸項。 而那個少年地嘴脣。 臉蛋,也早已變得蒼白不已。
直到這一刻,閻芷惜才意識到眼前發生地一幕代表了什麼。 也是到了這一刻,她才深深地感到害怕。 她一個快步上前,抓住了雲璽軒掐在夜孜羽頸項間的手臂,企圖扮開他地手指。
只是一個女子的力道,怎能與一個男子相比?更何況那個男子還是一個武功強勁的高手。
發現自己的努力沒有絲毫的作用,閻芷惜焦急地喊了出來:“你這是在幹什麼?放開他,放開他!”
可是雲璽軒卻沒有任何迴應,只是愣愣地看著突然近在咫尺的女子。 少年之前的話語,在這一刻依舊迴盪在耳邊。
雲璽軒看著她,脣畔輕啟:“是真的麼?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麼?”
“什麼是真的?你先放了他,先放了他啊!”見到夜孜羽蒼白的嘴脣,閻芷惜的心都揪到一塊去了。 對於雲璽軒那沒頭沒腦的問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門心思只想將孜羽趕緊從他的手中救出來。
可是得不到回答的雲璽軒怎會放開夜孜羽?最重要的是,在他現在看來,什麼事情又能比弄清楚這個女子的真心要來的重要呢?
所以,他依舊沒有鬆開手指,不是不願意,而是他早已忘記了夜孜羽的存在。 在他的世界裡,現在除了自己和這個女子,再也沒有別的了。
“你真的忘了我嗎?忘記了我們的過去?忘記了我們相愛的記憶?”聲音裡有些微微的顫抖,表示出他此刻的著急。
閻芷惜見到他如此的模樣,又看到孜羽此刻讓人揪心的樣子,一個著急,她就衝著雲璽軒喊了出來:“是!我不記得你了,更不記得與你的過去!你先放了他,先放了他啊!”
無情的話語敲打在雲璽軒的心口之上,眼眸也在這一刻失去了聚焦,只是毫無神色的凝在面前的這個女子身上。
我不記得你了,更不記得與你的過去。
多麼簡單的話語,可這簡單的話語對此刻的他來說又是多麼的殘酷?
心又一次痛了起來,鑽心的痛讓他的意識也變的不那麼清晰。 手中的力道也不自覺的加重了,閻芷惜看到他這個模樣,也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整個心都懸在了弦上,就怕這個男子一下重手,孜羽就會這樣在她的眼前消失,離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