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色很美,柔柔的,讓人心醉。
雲璽軒從恆泰王府歸來,信步走在雅閆王府的迴廊上。 來到冷樓蘭兩日,先後被兩位親王殿下邀請招待。 站在政治的立場上,這樣的招待是不可回絕的。 只是他現在,沒有什麼心情去應付這些事情。
他的一顆心,全都系在思涵的身上。
一想到那個女子,讓他本就愁緒漫天的心情,變得更加憂傷了。
信步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一座園子前,圓月門上鑲著的一塊扇形黑玉石,石中提有“雅王閣”三字。 放眼望去,依稀可見芳圃柳樹、小樓涼亭。
穿過圓月門,雲璽軒漫步於雅王閣當中。
這座園子佈置的相當精緻,小橋流水,亭臺樓閣,處處可見主人的用心。 長長的柳葉蕩在微風裡,翠綠色的菸絲般飄曳如夢。
穿過柳蔭匝地,一面大湖霎時呈現在眼前。 這面大湖,湖水碧藍,色澤極美,月光倒映在湖中,就像是一塊藍田寶玉上鑲嵌了一彎明月。
在向前走去,湖面漸漸變的寬廣,一座玉石拱橋出現在眼前。
突然,很輕很柔的歌聲從橋的另一側傳來。 那歌聲很動聽,曲子也十分特別,就連那聲線,也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尋著那歌聲,雲璽軒向橋的另一側走去。 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猛然間。 一個婀娜地身姿出現在他眼前。
如瀑的長髮在清風地舞動下輕輕飛舞,雪白的衣裙在月光下呈現出一股別樣的晶瑩。 那個背對著他站在橋邊,很好看的背影就這樣映入了雲璽軒的眼簾,然後透過眼簾,直達他靈魂深處。
雲璽軒看得幾乎呆住,疑惑自己是不是撞見了月中的精靈。 那柔美、靈動地身影,輕而易舉地攫獲了他的視線。 鳳目中閃出一片痴迷地異彩,“啪啪”的撫掌聲在空氣中響起。
突然被人打斷。 閻芷惜轉頭向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很陌生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只是為什麼,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她明顯的能從那個男子眼中看到許多複雜的情緒在其中糾纏。
正在疑惑著,那個男子突然走上前來,將她一把摟在了懷裡。 緊緊地摟著,讓她幾近窒息。
閻芷惜被眼前突然地狀況搞蒙了。 一直未有來的急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任那個陌生男子這樣緊緊地將她摟在懷裡。
“這一切是真的麼?真的是你麼?”低沉的嗓音裡有些微微的顫抖。
雲璽軒將那個女子緊緊地摟在懷中,好像一鬆手這個女子就會突然消失一般。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女子轉過身來,竟會讓他見到了一張在夢裡出現了千百次的容顏。
是她,是思涵!是那個與他有過婚約,與他共同成長的青梅竹馬地女子!
激動的心情將他所有地理智都推翻了,他只是緊緊地將那個女子摟在懷裡。 完全忘記了這個女子根本就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所有記憶。
閻芷惜聽到他的聲音,才在這一刻回過神來。 這個男子長的人模人樣,卻沒想到竟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奮力地想從他懷中掙拖,怎奈她的力氣如何也比不上一個男子,儘管這個男子看起來如此的纖瘦,可她依舊掙拖不開。
情急之下。 她只得放聲呼喊:“放開、放開我!”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沉靜在自己思緒裡的雲璽軒終於清醒。 他輕輕地將那個女子從懷中放開,只是還是將這個女子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之中,女子的後背此刻正抵在拱橋的扶手之上。 她就這樣被他攔在橋中央,哪裡也去不了。
看到這個男子拉開了與她的距離,閻芷惜在這一刻才將這個男子的容顏看清楚。 平心而論,他確實是一個容貌出眾地男子。 只是此刻,為什麼他會如此失控地將她禁錮在這裡?
閻芷惜眉心微蹙,雖然她為突然地情況感到疑惑,可她依舊只想先將這個讓人尷尬的畫面解除:“請你放開我。 ”
很熟悉。 很悅耳地聲音傳入雲璽軒耳中。 讓他本來有些懷疑的心情得到了確定。 這個女子,一定就是思涵。 絕不是哪個長的與她相似的女子。
想到這裡,他愈發的激動,抓住那個女子的力道也不覺間變大了一些。
閻芷惜吃痛地出聲,眉心都皺在一起:“請你先放開我!”
雲璽軒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將她抓疼了,他趕緊鬆下了力道,閻芷惜就趁著這個空擋,想從他的懷中逃走。
可是剛走了一步,就又被那個男子拉了回來,還將她從背後緊緊地摟在了懷裡。
除了橘澤桀那個變態,閻芷惜哪曾被人這麼對待過?想到橘澤桀,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內心最深出蔓延開來,伴隨著的,是那種讓人感到噁心的害怕感。
不自覺的,閻芷惜就這樣顫抖了起來,聲音也變的哽咽:“放開我,你放開我——”
突然響起的尖銳聲音,劃破了這個安靜的夜晚。
清秋守在雅王閣的小樓裡,突然響起聲音讓她驀地一驚。 她跑到小樓上,向聲音的來源看去。 只見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雅王閣的拱橋上,此刻,那個男子正緊緊地將閻芷惜摟在懷裡。
這一看,可著實讓清秋嚇了一大跳,魂都差點給嚇沒了。 她二話不說,趕緊向樓下趕去,可人越是急,就越是容易出亂子。 就在下樓的時候,她一個不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摔得小丫頭齜牙咧嘴。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就要往橋邊走去。 可是站起來才發現,腳踝在不知不覺間扭傷了。 這個發現讓清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想到那個姑娘此刻的情況,她就顧不得疼痛了,咬緊牙關就向湖邊一瘸一拐的走去。
閻芷惜並不知道清秋此刻的情況,她只是內心十分害怕,那種因為橘澤桀一事而造成的心靈上的恐慌,在這一刻幾近將她的所有理智都給掩埋殆盡。
身體被那個陌生男子緊緊地摟在懷裡,情急之下,閻芷惜扭頭向雲璽軒的臂膀之上一口咬了下去。 初夏時節,衣著都只是最單薄的。 所以閻芷惜這一口下去,很快就嚐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只是那雙手臂,並未因為吃痛就將鬆開,反而將她摟得愈發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