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巨響,一個好好的八仙桌已經被人xian翻在地。
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一個怒氣沖天的男子站在桌邊,身邊正跪著一個俯首的年輕侍衛。
侍衛顫巍巍地避過冷祈泰的目光,聲音微微顫抖:“殿下,那、那三皇子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在屬下趕到驛館的時候,三皇子已經將人接走了。 ”
“簡直是一群飯桶!我白養了你們這群人了!”冷祈泰將那個跪在他身邊的侍衛一腳踹倒在地,胸口因為怒氣而不住地上下起伏,“只是去請一個人而已,幾次三番的都被老三給搶先一步?我是怎麼吩咐你們的?我說一定要將東雲國的太子給我請到府上來,你們到好。 一句被人搶先一步就想交差?”
冷祈泰越說越生氣,那盯著侍衛的雙眼彷彿能將人活颳了一般,陰森森的。
被他踹倒在地的侍衛也不敢再多話,只是垂著頭跪在冷祈泰面前。
“殿下請息怒,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一直站在一旁觀看事態的恆泰王府首席幕僚歐陽長卿終於看不下去。
可冷祈泰哪是別人說一兩句息怒他就真會息怒的男子?一想到被老三截胡了兩次,他就一肚子的氣。 一天之前南闕國的闕凌王來到冷樓蘭時,他就已經派人去將闕凌王給請來了王府,誰知道那個時候被老三的人給搶先了一步。 那次被人搶先了就算了,他也放下了此事。 只想著將剩下地兩國來使給請到府上來。
沒想到那東雲國的太子竟與南闕國的闕凌王前後兩天來到冷樓蘭,他本來以為這次定會趕在老三前面將人接到府上來。 誰知道這群飯桶一回來就告訴他,又被老三將人給拉走了!
你說叫他如何不氣?如何不生氣!
想他冷祈泰籌劃了那麼久的事情,就只是為了今天能將三國的勢力拉攏,好助他登上繼承人的寶座。 可是他前前後後忙了那麼久,不但沒有將人拉到自己的陣營,反而將他們都送到了老三地身邊!
難道他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給老三做嫁衣麼?要知道老三可是他最有力地對手!
“殿下。 事以至此,生氣也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現在應該靜下心來思考一下後面的對策。 況且。 闕凌王與東雲國太子也並非易於之輩,雖然兩位都已被三殿下接到了雅閆王府,可是三殿下是否能將他們二人拉到自己陣營,還是未知之數。 況且,即便他們二人真為三殿下所惑,殿下現在在此生氣,也並不能對此事造成任何幫助。 反而會亂了自己陣腳。 ”
“那長卿的意思是?”冷祈泰轉身看向歐陽長卿,覺得他說的確實有理。
歐陽長卿見著冷祈泰的怒氣平息了一些,他又接著說道:“現在我們知道三殿下已經將闕凌王與東雲國的太子邀請到了雅閆王府,也知道他試圖將他們二位拉到自己地陣營裡。 可是,北夜國的使節還並未來到冷樓蘭。 所以殿下,現在與其發怒懊惱,不如速速將事情安排妥當,在各個城門關卡。 都多加安排一些我們的人手。 只要見到北夜國來的使節,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接到王府上來。 ”
冷祈泰思忖了一會兒,點頭說道:“恩,長卿所言有理。 那速速安排人手到各個城門關卡,這此一定要給我將北夜國的使節接到王府裡來。 ”冷祈泰說完,便帶著歐陽長卿向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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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很藍,很純淨。
一個俊美的男子站在雅閆王府清幽閣的窗前,陽光從天空潑灑下來,為那個男子的周身,都披上了一層淡淡地金輝。
那是一個身材頗為修長且又纖瘦地男子。 他靜靜地站陽光下,凝視著手心的羊脂白玉,右手輕輕撫上那玉佩。 陽光映照在玉佩上,折射的光線幻作七彩光華落在一張愁緒漫天的容顏之上。
一個玄衣男子穿過門檻,站到了那位纖瘦男子的身後,然後一臉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 臣已經打聽清楚。 西冷國的皇帝打算在這個月月底進行玉雀臺臺成地祭祀儀式。 所以,太子想要儘快趕到南闕國。 最早也得在月底參加完玉雀臺的祭祀儀式才可動身了。 ”
纖瘦男子聽到來人的話語,凝在玉佩上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玄衣男子見他沒有說話,便靜靜地守在男子的身邊。 看著日漸消瘦的男子,玄衣男子的眉心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這已經是小羽公子離開東雲國的第四個月了。 四個月以來,太子殿下一邊著手調查謀害倪小姐的凶手,一邊應付從皇上那裡施加而來的壓力。 就這樣日復一日,眼見著當初地那個男子越來越消瘦,可是調查方面地事情卻沒有一點進展,皇上也一天催一天的逼著太子殿下趕緊大婚。
就在事情進入膠著狀況地時候,從西冷國傳來挖出祥瑞的訊息。 太子殿下藉著這個機會,趕緊從皇上身邊避了出來。 然後打算送完賀禮,便直接從西冷國出發,去往南闕國尋找倪小姐的下落。
“玄青,你先下去吧。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雲璽軒,突然讓站在他身邊的玄衣男子離去。
剛剛聽到他說的訊息,讓雲璽軒本就複雜的心情越發紊亂了。 之所以他會願意來到西冷國送賀禮,一方面是想從父皇的身邊避開他的逼婚,另一方面便是想去南闕國親自尋找思涵的下落。
因為他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小羽離開的四個月裡,他想盡一切方法調查陷害思涵的凶手。 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之久,所有的線索早已斷掉,想要調查清楚,談何容易?
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小羽提出的那個要求,似乎已經是一件本就不可完成的事情了。 可事情如若沒有調查清楚,那麼小羽就不會讓思涵與他見面。
可他早已忍耐不了與她分離的日子。
每每想到那個女子已經將他忘記,他的心就無法遏制的疼痛不已。
就像此刻。
心,一點一點地被撕扯開,一道明晃晃地傷痕,在陽光泛著讓人心悸的血光。
疼痛在這一刻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