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雖也炙熱,可還沒有到達那種讓人難受的地步。 閻芷惜和夜孜羽,隨著冷祈閆的腳步走在去往大廳的迴廊上。
跟在這個男子的身後,閻芷惜的心裡還是有些疑惑,他到底是讓她去見誰呢?為何要弄得如此神祕?
就這麼一路猜想,不一會兒功夫,他們三人已經來到了大廳門口。
手掌還緊緊的被黑衣財神爺握在掌心,腳下卻已經跨進了門檻。 閻芷惜抬起頭,向大廳內看去,一個在夢中出現了千百次,一個在心中縈繞了千百回的男子就那樣映入了眼眸。
四目相交的那一剎那,時間彷彿在空氣中凝結,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唯有兩人之間的視線隔了空氣,隔了時間,在半空中交匯,激烈地碰撞。
閻芷惜怎麼也沒有想到,出現在大廳中的人兒竟會是小白。 她幻想過無數次二人之間的重逢,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再次重逢是像現在這般。 來的這麼突然,來的這麼猛烈,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就這樣驀然來到了。
現在的心情,該如何形容呢?有一點激動,有一點錯愕,也有一點緊張。 可是,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心跳不已,反而有些……怎麼說呢,那種感覺形容不出來,只是與她想像中的重逢之感有很大的不同。
跟在冷祈閆身邊,衝坐在大廳中央的小白微微一笑:“小白。 ”很平靜地聲音,沒有將她的激動與緊張表現出來。
闕柏凌見著來人。 也站起身來。 他沒有想到冷祈閆來晚的原因竟是去接了這個女子,他也沒有想到來到這裡的第一日就會與這個女子相見,他更沒有想到他們兩人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相見。
他甚至都還沒有準備好,就這樣突然的與她重逢了。
再次相逢,他該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這個女子呢?看到了她過地很好,他懸著的心也落下地來。 其實,他沒有必要擔心她地。 有那個男子在她身邊,她又怎會過的不好呢?
視線不自覺地就凝到了他們緊緊相握的掌心之上。 心。 突然就痛了起來,只是面上還是保持那淡淡的微笑沒有改變。
“闕公子,歡迎光臨寒舍。 ”冷祈閆牽著閻芷惜入座,闕柏凌和夜孜羽也隨之坐定。
冷祈閆將桌上的白玉酒壺提起,為闕柏凌斟了一杯酒lou,然後又為自己倒上。
“在下知道闕公子不遠千里來到西冷國,又知道公子與惜惜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邀請公子到府上小住些時日。 好讓你們幾人能夠聚上一聚。 ”
闕柏凌聽了此話,微微一怔,他異樣地看了冷祈閆一眼,發現他此刻的目光正凝在那個女子身上,心中存有地那些懷疑以及防備也漸漸散去。
“多謝冷公子的盛情邀請,也多謝冷公子為在下如此勞神費心。 ”這麼說,都只是場面話。 其實闕柏凌看的出來,這個男子之所以做了這麼許多。 都是為了討那個女子歡欣吧?原來,她已經在他心中佔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了麼?
該替她高興麼?高興她遇到了這樣一個關心她,愛護她的男子?
可是,誰又來替他傷心呢?
他想照顧這個女人的決心,不會比任何人少的!只是他現在,照顧不了她。 只能看著她在別人的保護之下過地很好。
閻芷惜坐在冷祈閆身邊,闕柏凌則與她相對而坐。 她抬起頭,就能看到這個與她分別了將近半年之久的男子。
看著面前容貌俊逸,身姿瀟灑的男子,她突然覺得有好多話想說,可終究沒有說出口。 只是這麼靜靜地坐在這裡,然後默默地看著他,深深地看著他。 想用這短短的時間,將這流逝的半年時間,全都補回來。
他。 過的好麼?
半年地時間了。 沒有她在身邊,他應該過的還不錯吧?看他的笑臉。 依舊讓人心暖,也讓人溫馨。 只是為什麼,似乎已經不能讓她心跳不已了?
面對他,空氣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讓人緊張到窒息。
難道,她對他的感覺變了麼?
“先用膳吧,一會兒吃完了飯,你們可以好好聊聊。 ”冷祈閆招呼幾人開始吃飯,他為閻芷惜夾了幾個她喜歡吃的小菜。 然後又對闕柏凌說道,“闕公子此次來到西冷國,應該會多玩些時日吧。 ?”
“在下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恭賀西冷國得此祥瑞,特地送來南闕國的賀禮。 應該會待到下個月罷。 ”
聽到他這麼說,閻芷惜在心裡默默地算起了日子。 現在是初夏時節,龍島大陸農曆五月。 小白說會待到下個月,那麼就是六月。 她還清楚的記得農曆六月三日是小白的生日,如果小白能在這裡,那就太好了。
想起一年前,對小白許下的那個誓言,心裡突然有種物是人非,滄海桑田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竟又是一年了。 還記得一年前,她第一次知道小白不如表面上那般堅強,那般開心地時候,她特別為這個男子感到心疼。
可是到了今天,她雖依舊為這個男子牽動心腸,但她對他地感覺,似乎慢慢的改變了。 感情,終究抵不過時間麼?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冷祈閆派人送來了一些糕點以及茶水,然後四人便坐在桌邊品茶聊天。
“殿下,四殿下派人送信來了。 ”
冷祈閆從忠伯手中接來書信,看了一眼便站起身來,對眾人充滿歉意地說道:“抱歉各位,在下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闕公子,招呼不周,請多包涵。 ”說完,又轉頭對閻芷惜說道,“惜惜,下午你陪闕公子逛逛罷,晚飯之前我會盡量趕回來。 ”冷祈閆對夜孜羽和闕柏凌點頭一笑,便轉身向外走去。
大廳之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聽地到三人平靜的呼吸聲。
閻芷惜抬頭看向闕柏凌,其實剛才一直是冷祈閆和闕柏凌在談些事情。 而她則沒有與小白說上幾句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兩人之間有些尷尬。 好像找不回來當初做朋友的感覺了,這究竟是為何呢?
她不知道,也沒有努力去尋求答案。 只是靜靜地坐在小白對面,偶爾趁他不注意,偷偷地看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