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芷惜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從霧雲閣裡走出來的了,當她有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煙水閣。
她靜靜地站在湖邊,月光下,她的眼睛竟清冷地與這月色融為了一體。
心,竟然已經不痛了呢,好奇怪。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她的眼睛總會不自覺的去追隨他的身影,腦子裡時常在問,是什麼讓那樣一個風姿雍雅的男子憂傷?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的出這個男子的心中隱藏了很多的祕密,可他卻從來不講。 每次只有看到那張微笑的容顏,在那裡看著,聽著,調侃著。 可是他知道麼?她明明就能看到他的寂寞,明明就能看到他的憂傷,可他卻依舊那樣淡淡地笑著,彷彿對所有的事情都是淡淡的。
閻芷惜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脣邊勾出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其實她一直在想,或許天地間會有另一個自己。 每每看到他那樣,她的心都會很痛很痛。 起初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究竟是為什麼,可是有一次她卻在凝眸於他的笑顏時,猛然發現,看到那樣的他,她就好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那個偽裝堅強的自己。
那時候才她終於明白,她的目光之所以會追隨著他,或許是因為那時候她就覺察到,這個男子與她的相似之處吧。
人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總是會被自己身上地某些地方所吸引。 所以當一個與自己太過相似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目光總會不自覺的就跟隨上去。
而她,最初對於他的追逐,就是因為這個吧?
因為,太像了。
他們真的太像了,不論何時,只要在人前,便會帶上一張面具。 偽裝起來。
從小到大,大家都以為她很堅強。 遇到任何事情都會去坦然面對。
哭,這個表情,對於她來說,是極少會用到的。 即使再大的痛苦,再大地磨難,她也會笑著去面對。 因為她太清楚,哭又能如何呢?哭也得面對。 笑也得面對,哭起來還特別的讓人憐憫她。
而她,不喜歡被人憐憫。 就算那個躲在面具下地,只是一個脆弱的女子;就算她臉上那抹微笑,只是一個遮擋真實的掩飾;就算是到最後來,她自己都忘記了原來自己,只是一個需要人安慰,需要人保護的小女子。
抬起手。 輕輕撫上了自己脣邊的那抹笑靨,一個輕的幾乎聽不到的笑聲自脣邊逸出。
她從來不希望將那個躲在微笑下,真實脆弱地自己**裸的暴lou在人前。 所以她才會去偽裝,偽裝她很堅強。
其實堅強到底是什麼呢?
現在看來所謂的堅強,也不過只是偽裝,只不過是沒有那個可以依kao的肩膀。
所以當她見到他的那一刻。 當她觸控到他柔軟脆弱的那一刻,她就想要去卸下他的偽裝,想用自己的柔軟撫慰他。
她以為他們兩人可以相互理解,相互溫暖,可是她卻錯了。
天地間地另一個自己,正是因為太過了解,太過相似,所以才不能成為情人的吧?或許當朋友,才是最合適彼此的。
只是,為什麼呢。
想到了只能當朋友。 她的心竟又一次疼痛起來。
月光從天空對映下來。 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中的光亮一點點變淡,淡到後來竟全都消逝在那漆黑清澈地眼底。
刺骨的疼痛也隨著那消失的光亮。 一點一點,將她的身心完全攪碎。 她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衣襟,疼痛讓她忍不住的蹲下身來,將自己緊緊的環抱,企圖將那種痛驅離出冰冷的身體。
“只是朋友麼。 ”輕輕的笑聲在空氣中響起,“只是朋友呵——”
可是,她要如何才能將他只是看作朋友呢?
她做不到呵,她做不到!
太難了,這個看似簡單的事情對現在地她來說,真地是太難了!
只要看到那個雍雅俊逸的身影,只要看到那讓人心疼地笑,她就忍不住想要去觸控,就忍不住的想要去接近。
她不甘心只是朋友呵!
風輕輕的吹了起來,帶來一些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
閻芷惜就這麼蹲在地上,環抱著自己,一直到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一直到那個決定讓她的心不再如此疼痛。 她才緩緩的站起身來,只是早已麻痺的雙腳,讓她幾乎又一次跌倒。
好不容易穩住了腳下,抬起頭,看著漫天繁星,淡淡的月華,那很輕很動聽的聲音就從她的脣中飄了出來。
“我絕對不說我愛你,話說太過沒意義。 感情已滿溢,怎會沒有痕跡,我不願是你眼中得的一顆沙礫。 ”
那句我愛你,她已經決定深深的藏在心底,如果那句話會造成他的困擾,她便永遠也不會將那句話提起。
“我怎麼去說,我愛你,說是愚蠢的勇氣。 聽見你可能的一句對不起,我不知我能拿什麼瀟灑抗拒。 ”
其實,她是懦弱的,與其說是為了不成為他的困擾,到不如說她害怕聽到他的拒絕。 因為害怕那句拒絕的話語,所以她不願說,也不敢說。
“每一次見面吸不到空氣,我懷疑你有令人窒息的武器。 一委屈一任性又一妒嫉,只能恨你怪你愛你混淆自己。
“我絕對不說我愛你,這是我們今生的默契,我相信那是人和人最善良的距離,愛不了你,又何苦為難你。
“我絕對不說我愛你,我連眼淚都埋在眼底。 我訝異我可以也願意保住謎底,讓你感覺我是如此神祕。 ”
她害怕遭到拒絕,也害怕自己的感情會傷害到他們之間的關係。 所以那個愛他的祕密,她只能守在心裡,藏在那個最深的角落,不讓任何人發現。
“每一次見面吸不到空氣,我懷疑你有令人窒息的武器。 一委屈一任性又一妒嫉,只能恨你怪你愛你混淆自己。 ”
“我絕對不說我愛你,這是我們今生的默契,我相信那是人和人最善良的距離,愛不了你,又何苦為難你。 ”
風吹動枝葉茂盛的樹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與她的歌聲絞纏在一起,在這樣的夜晚,特別讓人沉迷。
“我絕對不說我愛你,我連眼淚都埋在眼底。 我訝異我可以也願意保住謎底,讓你感覺我是如此神祕。 ”
“我對誰都是,孩子氣,唯獨對你最理智,生命有好多的道理沒道理,看不見的未來我竟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