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芷惜對於掌櫃怠慢他們的情況很是不快,只覺得這掌櫃不懂為商之道,語氣也變的不大好:“你就是掌櫃的嗎?”
掌櫃的何時被人這麼對待過?就連鎮子裡最有錢的那幾戶,見了他也還要給些薄面呢,她一山裡出來的野丫頭,竟然如此對他!想到這裡,掌櫃的心裡更是不快了。
“不知道二位有何東西要典當啊?”
閻芷惜脣邊勾起了一絲冷笑,又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她將那玉指一抬,向櫃檯指了一下,“這對耳環不知道能不能過的了掌櫃的眼。 ”
掌櫃的本來就不爽於他們兩人的態度,這會臉上更是沒有什麼好顏色了。 他不屑地將那櫃檯上的耳環拿起,那對綠豆眼還不耐地瞥了他們一下,心中甚是不爽:一對鄉巴佬還這麼囂張!要是浪費了大爺休息的時間,一會兒可跟你們沒完!
掌櫃的將那對耳環拿在手中一看,那雙綠豆眼頓時瞪大了不少,拿著耳環的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這、這……這是姑娘要典當的?”
“正是,這對耳環本姑娘戴膩了,想當掉,不知道掌櫃的可願意收?”閻芷惜將手邊的茶杯拿起,很是從容的品了一口茶lou。 果然,這市儈的老東西不會拿什麼好東西出來招待人,這茶葉簡直比山裡的溪水還不如!
掌櫃的直到這一刻才驚覺自己看走眼了,他一邊點頭哈腰。 一邊將那耳環緊緊地握在手心,那對綠豆眼還不停地在閻芷惜以及她身邊的那位男子身上掃來掃去。 細細地觀察了半天,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這二人定不是等閒之輩,就衝他二人這副優雅從容的模樣,他這整個鎮子裡就找不出另外二人來!
他顫巍巍地將那對耳環拿在手裡,雖然他已經拼命的壓抑自己。 可他還是忍不住lou出了激動的神色。
在他們這樣的北夜國邊陲小鎮,什麼時候看過這麼好的玉石耳環?
只見得這對耳環。 晶瑩剔透,流光異彩,一看就是好東西!想他在這裡開當鋪三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好地玉石!
掌櫃的又將這耳環拿到陽光下仔細地看了一會兒,看得他直吞口水,這麼好地東西,他一定不能放過的!
他將耳環緊緊的握在手心。 轉過頭來看向閻芷惜:“不知姑娘打算當多少銀子?”他盡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壓抑住心底那些蠢蠢欲動的貪婪情緒。
可人的貪婪怎是說壓抑就能壓抑的了地?何況還是個開當鋪開了三十多年的貪蟲?閻芷惜瞧了他一眼,就將他眼底的貪婪與狡詐瞧地清清楚楚。
“掌櫃的看著給個價吧,我很好說話。 ”閻芷惜將茶杯輕輕地擱在桌上,那動作可謂是相當優雅從容,就這一個動作,便又將掌櫃的震了一下。 而緊接著,便是她身邊的那位高大的男子。 也是同樣優雅從容的將茶杯放下,掌櫃地這下哪還敢亂忽悠人?
無奈,他只得忍住心頭欲滴的血,狠狠地說了一句:“一百兩白銀!”
閻芷惜沒有說話,只是輕瞥了他一眼,可就只是那一眼。 就把掌櫃的嚇了一哆嗦:“二、二、二……百兩!”掌櫃地汗流滿面的擠出了這幾個字,他可不想再多給錢了!
閻芷惜抬起頭來,將掌櫃的此時的表情盡收眼底,其實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只對耳環該換多少銀兩。 她只是知道這對耳環質地不差,怎麼也能換點銀子夠他們二人暫時花花。
她本不大想當這對耳環地,因為這耳環是小白瞧著不錯拿來送她的。 可是她從來就不愛戴首飾,這次出門,她身上只帶了小白送的那枚很重要的玉佩,自己從倪思涵那裡拿來的戒指。 以及一支簪子。 和這對耳環。 簪子她已經留給虎嫂做紀念了,現在除了這對耳環。 她也沒別的東西好典當了。
當然,她的錢袋裡還有一些銀票,可是那些銀票都只能在南闕國境內使用。 而現在他們卻身處北夜國,無奈,她只得將這對小白送的耳環給當了去。
雖然她並不清楚這對耳環值多少銀子,可是小白送的東西,一定不會是次貨,所以這耳環,定是極好的玉石所制。 再看那掌櫃一而再地改口,她就知道這耳環定不只這個價格。
閻芷惜看了掌櫃地半天,直到將那掌櫃的看地抬不起頭來,她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五百兩。 ”
“什麼?”掌櫃的可真被這姑奶奶給震到了。
為什麼?
當然,他並不是說這姑奶奶漫天要價,這耳環,也絕對不是五百兩就可買到的。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姑奶奶能有這眼力勁兒,喊出了五百兩!他本來以為隨便給個一二百兩打發他們走人的,誰知道這姑奶奶開口就是五百兩!這簡直是要喝他的血啊!
見著掌櫃的一直沒有反映,閻芷惜知道他是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她將手攤在掌櫃的面前,一副要拿走這耳環的模樣。
可人家掌櫃的哪肯啊?
三十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好的美玉,他怎麼可能放手?
別說五百兩,就是這姑娘喊出一千兩,他也得拿出!因為這對耳環,隨便拿出去轉手,少說也得有好幾千兩的進帳!
掌櫃的將耳環緊緊的握在手裡,聲音有些顫抖:“行……行!姑娘說五百兩,那麼就五百兩!成交!”
掌櫃的說完,就請閻芷惜到櫃檯辦理相關手續,最後極度不捨地將五張百兩銀票塞到閻芷惜手中。
閻芷惜收了錢,便帶著黑衣財神爺和豆豆離開了當鋪,去到了一家錢莊,兌換了一些碎銀子。 然後又找了家館子,飽飽的吃了頓飯,解決了溫飽問題。
到了未時,閻芷惜帶著吃飽的一人一狗打聽了一下北夜國的境況,以及從北夜國去到南闕國的路途。 她這才發現,原來從北夜國去到南闕國只有兩條官道可以走。 要麼路行東邊,從東雲國繞路過去,要麼路行西邊,從西冷國饒路過去。 可是這兩條路走下來,就算是沿途不停的更換快馬,也得走上三個月才能到達南闕國。
而她現在帶了一個傻掉的男子,如果乘馬車回去,起碼得耗上五個月,而且路上還不定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所以她打消了直接回南闕國的念頭,打算先去北夜國的國都,與小青見上一面,然後再一切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