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龍島大陸—381年冬月十八日
地點:闕隆城——闕冷山附近
闕冷山位於南闕國的國都闕隆城西面,緊鄰西冷國,是兩國的交界處。 闕冷山上一年四季繁花不斷,沁人心脾,就連到了這寒冬,滿山也依舊是一片春天的景象。
“這是哪兒?好美的景緻,都已是寒冬了,這裡卻依舊繁花盛開,好一片美景。 ”閻芷惜坐在華蓋輕車裡,撩起車簾欣賞著沿途的風景。 他們一路經過了熱鬧的街市,現在離開了闕隆城,來到了一處景緻秀美的山腳。
雪兒沒有答話,只是笑得頗有深意。 馬車又走了一段時間,突然在山腰處疾馳了起來,越跑越快,顛的閻芷惜有些難受。
“怎麼突然跑這麼快?”
沒有人答話,留給她的只有馬蹄的飛馳聲。
馬車又這樣跑了一段時間。
“嘶——”一聲響,車停了下來,因為樹叢裡突然鑽出三十幾個舞刀弄槍的黑衣人來。 馬伕驚叫了一聲,勒住了馬。 攔劫的人立刻四散開來,包圍了輕車。
他們一行人勁裝疾服,黑巾蒙面,手中的鋼刀寒光映日。 領頭的是一位身材雄壯的漢子,他一步一步向馬車走來,在距離馬車還有一丈的距離時停下了腳步,大聲說道:“我等兄弟在此開山立櫃,過路的各位請留下買路錢,不然休怪我兄弟無情!”
車伕大驚失色。 這條路一向太平,從未聽說過有強盜出沒!
“瞎了狗眼地奴才,官家的馬車你也敢劫?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可是凌王府裡出來的馬車,你也不怕掉腦袋!”馬車裡突然傳出了一個女聲,眾人一驚!
領頭的大漢聽到這聲音,突然狂笑起來:“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妞。 大爺今天就讓你瞧瞧我等是如何將你官家的馬車給劫了去!”他大手一揮,“兄弟們。 給我上!把這車裡坐地小妞給我擄了去!”
坐在車內的閻芷惜大驚,方才她剛反映過來是遇到了打劫地,還未出口,身邊的雪兒便已經叫囂了起來,這會兒竟惹怒了眾賊人!
眾賊人接了指令,立馬舞刀弄槍,一擁而上。 那車伕何時見過這樣的架勢?他將馬鞭一扔。 跪在地上求饒了!
就在此刻,從馬車之後突然躥出了兩道人影,定睛看去,是玄衣勁裝,英姿颯爽的少年!
“你等何人?不怕死麼?”為首的大漢手舞鋼刀,大聲問向那突然出現的兩名少年。
兩名少年並未說話,只是手拿長劍,徑自向眾賊人舞去。 一時間。 兵刃相交聲大起,這些賊人武功極好,並不像是一般的強盜。
兩名少年全力應戰,只為了保全馬車上地那個女子。 就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名蒙面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現在人群之中。 他不管雙方正在打鬥,徑自跳上馬車。 揚鞭策馬,將馬車驅離那是非之地。
兩名少年正在驚訝之時,那群賊人竟像約好了一般,為那馬車讓出一條路來,馬車剛剛駛出包圍圈,那群賊人又將那兩名少年圍在中間,不許他二人追車而去。
就這樣,本該隨在馬車之後保護閻芷惜的兩名暗部影衛,被一群賊人半路攔在了山腰,而那輛載有閻芷惜和雪兒的馬車。 卻在一名蒙面白衣男子的駕持之下。 一路向闕冷山頂奔去。
荒涼的山道上,一縷煙塵滾起。 一輛馬車,正由東向西,往山頂而去。 馬車又這樣疾馳了好一會,終於在闕冷山頂停了下來。
閻芷惜坐在車內,一路顛簸,馬車剛停穩,還未弄清楚眼前的情況,車簾就被人撩了起來。
映入眼簾地是一張被布矇住面容的臉,她不解地看向來人,想弄清楚對方的意圖,想知道對方究竟是來救她的人,還是那群賊人其中之一。
就在她觀察的時候,雪兒突然從車中跳了出去,站在馬車邊向那位蒙面的白衣人躬身行禮:“雪姬參見公子,人已順利帶到,全聽公子發落。 ”
閻芷惜猛然一怔,這是什麼情況?
雪兒為何會對眼前地陌生男子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又為何自稱雪姬?
雪姬?
這個名字在腦中一閃,另外一個模糊而又有些印象的名字突然從記憶中竄出。
櫻霧姬!
“我是霧姬,櫻霧姬。 ”
記憶中那個總是一身素裳的女子突然深深地映在腦海中,她到這一刻才深覺此事有些不尋常!
“你究竟是誰?”這句話是問向那位蒙面的白衣人的,同時也是問向站在蒙面人身邊的雪兒!
“小姐,我是雪兒,服侍小姐的雪兒。 今後雪兒也依舊是服侍小姐,不管小姐在哪裡,雪兒都會服侍小姐。 ”雪兒站在蒙面男子身邊,依舊一副恭敬的模樣對閻芷惜訴說著。
“我是問你的真實身份,你究竟是誰?你當真是那個死了爹孃的可憐孤女?”
雪兒突然嬌聲一笑,道:“我當然是死了爹孃地孤女,只是那位被闕凌王埋葬地老人並不是我親爹。 我親爹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的親孃也在我出生不久之後便去世了。 雪兒地這條命是公子給的,此生都是公子的人,公子讓雪兒服侍小姐,雪兒就算賠上這條命,也定會好好服侍小姐。 ”儘管面前的這個女子間接害死了她的親妹妹,可是隻要是公子的命令,她就一定會服從!
閻芷惜看著面前的雪兒,雖然她依舊是那個樣子,可總感覺面前的這個雪兒已不是之前在百靈莊裡好生陪在她身邊的雪兒了。
閻芷惜不再去問雪兒的真實身份,因為她知道,這個站在雪兒身邊的男子會為她解答一切疑問。 她凝眸於眼前的男子,突然覺得這雙眼眸有些熟悉,可是讓她說出他究竟是誰,她又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清雅恬淡的聲音響起:“你到底是誰?”
天地之間突然安靜了下來,除了彼此之間的呼吸聲,便再也聽不到別的什麼聲響。
蒙面男子雙手環抱於胸前,鳳眼微微眯起,過了好半晌,他終於開口說道:“你很想知道我是誰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閻芷惜猛然一驚,是他!
不自覺的,眼眸中的那絲厭惡情緒就這樣傳達了出去,她討厭這個男子!不,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害怕來的更貼切一些!
是的,她害怕他!這個男子太危險,危險到讓她感到可怕!
蒙面的男子突然傾身上前,kao近她身邊:“你似乎已經知道我是誰?看來你並沒有忘記你的主人麼。 ”他驀地揚起一聲狂笑,“我說過的吧,問了我的名字,你就要牢牢記在心裡。 因為在你將後來的一生,這個名字都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你的一切都將屬於這個名字,橘澤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