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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深井冰-----第89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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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勸說

崔氏鄙視賀內幹這已經不是新鮮事情了,不過賀霖瞧著心底裡到底還是有些不忍。

“家家,兄兄不會難受麼?”崔氏面對賀內幹說話十分直接,根本就不會來那一套所謂的懷柔,賀霖擔心賀內幹畢竟也是個粗人,被自己妻子這麼指著鼻子說上一通,心情想必定是鬱悶。

“這麼多年了,再難受也該習慣了。”崔氏說道,她伸手揉了揉眉心,“讓他早些知道,總好過渾渾噩噩的闖禍來的好。而且我將話說的迂迴了,他聽得懂麼?”

賀霖坐在一旁沉默著。

“況且這件事再怎麼動土,只要他老老實實的,也不會怎麼樣。”崔氏道。

賀霖知道崔氏話語裡的意思,畢竟李家也是靠鮮卑人起來的,不管怎麼樣都不會真的將鮮卑勳貴們全部的最晚。

“只希望,兄兄能夠想得明白。”

不過話是這麼說,賀霖心裡還是挺擔心賀內乾的,崔氏平日裡對賀內乾冷淡,也想的通。當年她就不是按照正常的途徑嫁給他的,不過今日這話,賀霖覺得怕是會傷到賀內幹了。

讓醫官來給崔氏診脈,崔氏方才很明顯和賀內幹吵了一架,孕婦脾氣容易波動,賀霖擔心,便醫官來診治了一回。

崔氏服藥睡下後,賀霖才急忙讓人去打聽賀內幹這會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門口的那些閽者都被問了個遍,還有那些家人騎奴們。賀霖雖然是出嫁女,但因為是長女管家幾年,女主人眼□體不好,她說的話也沒人敢不聽。

問到賀內幹是往一處別院去了,賀家裡宅院並不只有大宅一處,在別處也有宅院,不過那些宅院可沒有什麼金屋藏嬌的風流事蹟。

賀霖問到之後,親自帶著人就往賀內幹去的那家宅院行去。

那家宅院算起來還是以前一個臣子私有,後來被分給賀內幹了。門口守門的閽者聽說是晉王世子妃,家裡的大娘子前來,原先還有些為難,說是郎主不讓人進去,賀霖二話沒說直接讓人把閽者拉開,把門開啟,自己下了牛車,也不必叫奴婢們拿來行障遮擋臉面,反正她就是個土鱉,土鱉做事有土鱉的特色怎麼了,不過就是讓那些士人多說幾句嘴。

賀霖走進大門,宅院的分佈基本上都一樣,她立刻就往堂上那邊去。

後面滾進來的在這座雜院的奴婢,在她身後一聲高一聲低的叫“世子妃!”

賀霖額頭上爆出一段青筋,“再喊割了你舌頭!”說罷就朝著堂上去了。

堂上這會正是鶯歌燕舞,一群胡人舞姬穿著暴露,就將胸和腰部以下的位置給包了,衣著清涼,看著還能見到裡面軀體的輪廓。

胡姬們正在跳龜茲舞,身體旋轉舞動間,腰肢扭擺格外動人,這些胡姬要說身姿纖細那倒不至於,不過豐~胸~肥~臀乃是男人們的共同愛好。

賀內乾坐在一眾舞姬前面,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他抱起酒罈子一口氣喝個底朝天,一腳就把空了的酒罈給踢遠了。

“給我滾下去!”突然門**發一聲叱喝,舞姬們紛紛停下旋轉,吃驚的望見一個衣飾華麗的女子站在門口。

那女子才十七八歲,和賀內幹年紀很不相稱,胡姬們面面相覷後紛紛退下。

賀霖看著賀內幹抱著酒罈子坐在那裡,頭上戴的頭巾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帽子更是丟在一邊沒人管,這幅樣子算是邋遢到極點了。

“你們都下去,不可隨意進來,將門關上。”賀霖走了進去對身後的那些奴婢們道。

奴婢們躬身退下,將房門合上。

賀內乾沒有聽到龜茲樂,房內那些胡姬帶來的*氣味也沖淡了不少。

他抬頭一看,看見長女站在那裡,“娜古,你、你也來啦?”他還在大著舌頭,“來,陪兄兄一起喝。”

賀內幹不知道在她來之前喝了多少酒了,賀霖看了一眼那些罈罈罐罐,自己尋了一個地方坐下。

賀內幹喝的那種酒她不愛,她喜歡喝米酒,喝起來甜甜的,酒味也淡。

“還是你好哇。”賀內幹拿起大觴給自己灌了好幾口,“從小你就最貼心,幹活放牧,樣樣都做到好,別家幾個小娘子還當不得你一個!”

賀霖聽著賀內幹在那裡回憶往昔,不禁也有些囧然,說句實話,要不是那會家裡頭崔氏實在做不來那些粗活,她也不必自己上,回想起來也不是多少美好的回憶。

“那時候也不是都得做?”賀霖嘆氣道,將賀內乾麵前的菜餚推了推,“兄兄,別光喝酒,用些菜,不然對身體不好的。”

“是啊,那時候為了活下來,我連強盜都去做,家裡的牛羊馬基本上都給你姑父去做隊首了,窮的揭不開鍋。”賀內幹在賀霖的勸說下吃了幾口菜丟開金箸,“你家家就是石頭心腸!”賀內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賀霖心道果然來了,賀內幹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會抱怨也很正常。

“當初是我不好,她不願意跟著我,我也帶她回了懷朔,日子過得苦是男人沒本事,她以前是嬌養的大家小娘子,跟了我過那樣的苦日子,她心裡有怨氣我認!可是這會她到底還有甚麼不滿的?”賀內幹說著說著竟然哭起來了,一個大老爺們掛著兩條眼淚,賀霖囧在當場,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李桓在她面前從來就沒哭過,哪怕被李諢打的遍體鱗傷,見著賀內乾哭,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兄兄?”賀霖摸出自己的帕子猶豫著要不要遞過去。

可是賀內乾沒搭理她,自顧自的說下去,“進了洛陽之後,我把她接過來,沒納妾更沒有搞那些烏煙瘴氣的事!她要我認下崔家,我做了。她想要崔家子弟搭上阿惠兒的那條船,我也出力了,到了如今她還是看不起我!”

這一哭當真是和小孩子一樣的,賀霖是見著著急也不好用哄孩子的那一套出來,她是哄了李桓無數回,結果哄的他把自己給搶了,可見她那一套不管用。

“家家也不是那個意思……”賀霖趕緊的走上前跪下來,就給賀內乾擦拭眼淚,賀內幹一個大男人,長相也頗為雄壯,這一哭起來她就手慌腳亂,男人不哭罷了,一哭說不定就要出事。

賀霖莫名其妙的想起上輩子看到的一句話。

現在家裡過的很好,她真心不想孃家後院起火鬧出個什麼事情來,不單是外面看她們家的笑話,就是對她和家裡人自己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她就是那個意思!”賀內幹怒道,這會他喝醉了酒,也不管拿著什麼架子,一邊喝酒一邊對著賀霖哭訴。

“說什麼烏頭要整治那些人,讓我老實點別被人拿了做話頭,還不如為了她那幾個阿兄和侄子!”男人鬧脾氣起來不比女人消停多少,賀內幹聽見女兒的話更怒,“當我不知道呢!她那個阿兄正在做甚鳥養的,吏部……”賀內幹一下卡殼想不出崔岷到底在朝中擔任什麼職務,他撓了撓頭還是沒有想起來那個大舅子身上掛著的。

“家家也是擔心你受委屈。”賀霖嘆氣,給他將眼淚鼻涕收拾乾淨,“兄兄,兒也是女子,女子心裡想甚,兒清楚。”

“你就是一個小兒,知道個甚!”

“兒都嫁人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給兄兄抱個外孫呢。”賀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打了個寒顫,“這女子呢,要是真的不在意一個人,是不會管任何事的。做對做錯一句話都不會說,就是擔心在意,才會說。”

“那就是說我做錯了?”賀內幹聽了賀霖的話氣還沒完全消下來,“那樣說我,還說我繼續這麼搞下去,說不定家裡都敗在我手裡!”

或許是喝醉了,又或許是怨氣重,開口的口吻在賀霖聽起來真心有些像怨婦。

“那也不是家家急了麼。”賀霖說道,“雖然阿舅他們在朝廷上,但是家家說到底還是賀家婦,祭的是賀家先祖。”她拿著這會的祭祀說話,“哪裡有不幫夫君的道理,而且家家自己還有兒子呢,她難道不想著自己兒子好,能跟著享福?孃家再好,她也分不到多少好處。”

瞧著當年崔家對崔氏那樣,賀霖不禁把話稍微往重說。

“你這話我愛聽。”賀內幹如今喝醉了就和個小孩子一樣。

“如今這形勢畢竟不比當初兄兄你在戰場上了,朝堂上可不是需要小心謹慎?”賀霖倒上一杯溫水給賀內幹喝,方才喝了那麼多酒,就算不是多烈的酒,估計這會胃也該難受了。

“家家也是怕一步走錯,這一步走錯說不定就難以挽回了,說回來在戰場上也有同樣的事不是麼?”賀霖聲音溫溫軟軟。

賀內幹這會已經停了下來,坐在那裡想了想,覺得賀霖說的還真有幾分有道理。

人都嫁到他家裡這麼多年,孩子加上肚子裡頭的那個都四個了,四個孩子還捆不住她的心?崔家能給她甚麼?當初把她趕出去就不是要她繼續活了。

賀內幹越想就越覺得是那麼一回事,不過嘴上還是要硬那麼一下,“她那話說得那麼難聽……”

崔氏說話十幾年來基本上就沒變過,對著賀內幹有時候呼來喝去的,在懷朔的時候那更是常事,那會賀霖可沒見著賀內幹發脾氣。

“我問了家家,家家說怕說得迂迴,兄兄會聽不明白。”賀霖道。

這還真是的,世家的那套曲曲彎彎的,在賀內乾麵前來一套,沒準賀內幹還沒聽完就不不耐煩了。

還不如說話說直接一點,能鎮住他也好。

賀內乾坐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過了好一會才當著女兒的面結結巴巴的說道,“漢人還說甚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呢,她也忒瞧不起人了!”

賀霖沒有接話,掏出另外一條帕子給賀內干將臉上手上都整乾淨了,“好了,酒喝的也夠了,兒叫人送醒酒湯來。”

“這麼一點酒要甚麼醒酒湯,再喝十壇我也不會有事!”賀內幹不服氣道。

賀霖可沒有搭理她,拍手讓外面一直候著的家僕進來,服侍賀內乾洗漱,喝下醒酒湯就後面的臥房內睡上一腳,方才喝了那麼多的酒,想要和常人一樣想必是不太可能了。

瞧著幾個家僕吃力的將榻上的賀內幹給攙扶起來往後面而去。

想起賀內幹之前抱著酒罈子和孩子一樣哭的場景,賀霖在寒毛直豎的同時也覺得哭笑不得。

看起來那麼健壯孔武有力,沒想到喝了酒之後也跟個孩子一樣。

她搖了搖頭。

父親的房間,就是做女兒的也不好隨意進出。她在房門前聽到家僕前來稟告主人已經入睡之後,她點點頭。

這處宅院雖然家裡人並不是時常有人來居住,但奴婢灑掃及時,沒有一絲怠慢。

“嗯,將安神香點上。”賀霖吩咐道。

“唯唯。”

看著家僕離去,賀霖伸手揉了揉脖子,沒想到回孃家還會出這麼一檔子事來,不過賀內幹發一場脾氣和崔氏吵一架也好,不怕吵架,就怕把所有的想法都壓在心底,等到爆發的時候那才是真的無可挽回了。

“大娘子要不要也去歇息一下?”見著賀霖正在轉動脖子,面上有一層疲憊,身邊的侍女說道。

“不了,回府去吧。”賀霖說道。

賀家居住在內城也就是六九城內,離丞相府當真也就那麼幾步的路,洛陽城內修建有許多的裡坊,身份不同,居住的裡坊也就不同,東郭乃是漢人士族居住之地,西郭是元氏皇族住的地方,不過眼下那會因為廢帝的事情已經空了一大半。

洛陽城內佛教盛行,有不少的佛塔,賀霖在牛車裡挑開車廉朝外面看,看到一處又一處的佛寺。

“大娘子要去看看嗎?”牛車外面一隻跟著的侍女問道。

“不。”賀霖答道。她並不信佛,相反對於佛家那嘮嘮叨叨的一套毫不在意,不過洛陽裡信佛是時髦運動,她每次都會跟著賀昭拿一些首飾金銀捐出去造佛像,說是什麼積善,天知道是有幾層用到佛像塑造上的。

回到家原本是要去見一見賀昭的,但是賀昭懷孕前期渴睡的很,眼下已經睡熟不方便見賀霖。

賀霖知道之後面上是關心,心裡高興的快跳起來,問了幾句之後,回到房內更衣,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今日是沐休日,根本就不用上朝去官署裡頭,李桓這會不在官署,也不在家裡,她知道李桓是去郊外的一處莊園上和那些士人去春花秋月去了。

和那些漢人士族打好關係,最好的就是舉行宴會,和他們一起喝酒聊天看舞什麼的。

賀霖低下頭去看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這男人們湊在一堆玩樂就不會有什麼好事。她起身讓侍女將拂林犬抱來,那隻拂林犬是從高昌的一個胡商手裡買來的,說是什麼純種狗,她反正也不太講究那個,只要長相可愛就行。

“喲,還挺沉的。”賀霖抱黃白相間的狗上了床榻,她瞧著小狗的眼睛溼漉漉的,瞧著很可愛,想起每次李桓見著它必定就沒有好臉色,一定要侍女把狗抱走。

她實在是想不出李桓有被狗咬過的經歷,在懷朔鎮上的時候,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養一條大狗幫忙放牧,怕羊會在放牧的時候走丟了。

賀霖就想不明白了,不過想不明白就不去想,她繼續低下頭捏著狗爪,想著過幾天可以和幾個貴婦人一起去騎騎馬什麼的。

**

在李家的一處園林內,正大興絲竹,高朋滿座,李桓身邊坐著的是崔岷,其下是在他眼前正紅著的崔武宋遊之等人,在場的也多是士人。

李桓淺笑著和崔岷說了幾句話,神色沒有半點上位者的倨傲,甚是平和,有心人看在眼裡心下也有了一番計較。

這一番的重用再加上如此禮待,正是要拉攏那些士族們。

一曲歌舞已盡,舞姬們恭謹退下,李桓笑了笑,起身來,“今日諸公在此和某進行宴樂,實在是大幸,不如某彈奏一曲,權當為諸公助興。”

說罷,他讓人取來一隻曲頸螺鈿琵琶,反抱琵琶在手中,取了撥子在琴絃上輕輕颳了幾下檢驗音色是否準確。

一切就緒後,他撥子一撥,樂聲如同流水一般從琴絃下流出來。

李桓的出身在座各人都知道,雖說是士族,但早已經沒落,如今瞧著琵琶聲陣陣,激烈如戰場擂鼓,輕柔如山間清泉。

這等技藝恐怕比起世家子弟來也未必差到哪裡去。

樂聲一轉,李桓一邊彈奏一邊唱起《短歌行》來。

短歌行裡寫的是曹操思才,在一眾士人面前唱起這個,其用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唱著瞧見在座眾人的神色,李桓面上露出一絲得意出來。

崔岷望見,面上不顯,心裡有些嘆息,這個少年權貴,要說好那真的是什麼都好,可是這一身的輕薄習氣當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會改掉。

作者有話要說:深井冰:這隻狗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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