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將安離菲所有的念想都斬斷。
她才發現這個男人有多可怕,他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安離菲,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必須走下去!”
……
當晚,林莫琛便將安離菲帶回了家,他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了她一整晚。
因為有上次逃跑的教訓,第二天,莫琛便將安離菲帶去了更偏遠的別墅楮。
一路上,安離菲孕吐的非常厲害,可她仍固執的不要林莫琛照顧自己,
為了讓她路上舒適一些,莫琛特意安排了一輛空間巨大的商務車,可也是這種空間,讓安離菲躲在離他最遠的角落裡,獨自承受身體的不適糌。
她知道這樣做對事情的發展並不能取得任何效果,但她就是拗不過心裡那番倔強與不甘。
好像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就能氣到他一般。
看著窗外時,她不經意看見路邊一個孕婦被她的媽媽攙扶著,婦人臉上滿是關切的神情,女兒的手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滿臉的幸福。
安離菲鼻子一酸,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為什麼在她這麼委屈的時刻,沒有父母站在身後關心她?
安離菲閉上眼,努力的把眼淚憋回去。
再次看向窗外時,她的神色已經平淡
。
車子差不多開了四十分鐘後,她才發現車開的方向,是一個遠離g市的度假村。
和度假村有一段距離的公路上,是一段荒蕪的路,根本就沒有人。
她明白,這一切都是他為了防止她再逃跑所計劃好的。
安離菲只覺胃又開始一陣翻滾,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
這時,一隻寬大溫暖的手撫上她胃部的位置,她身體微僵,便被他攬進了懷裡。
她試圖掙扎,他卻摟的緊了一些,力道又不至於會傷到她。
他溫溫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道:“乖,這樣會舒服一點。”
安離菲知道自己無力抗拒他,便任由他去了。
車子終於開進了郊外的度假村,這是林氏集團新開發的度假村,尚未對外開放,但已經是雕樑畫棟,豪華奢侈。
車子開到度假村門口時,旁邊站著一排穿著黑衣的保鏢,大概有幾十個,他們身上甚至有搶,全副武裝。
“還難受嗎?”車停穩之後,莫琛詢問懷中的女人。
安離菲沒吭聲,他也不生氣,徑自將她抱下車。
周遠帶著幾名黑衣人一言不發的跟著他們身後。
他們來到度假村比較靠裡的一棟別墅前,門外已經站了一排傭人,有年輕的姑娘,也有照顧孕婦有經驗的婦人。
她們都沉默的垂著頭,像古代衷心的奴僕。
此時,安離菲才知道自己徹底被林莫琛與世隔離。
別墅裡有淡淡好聞的香味,林莫琛將安離菲直接抱到了二樓主臥室中,聞著這種香味的安離菲奇異的發現自己胃部好受了一些。
她閉上眼睛,在沾上/床的片刻,便漸漸昏睡了過去
。
懷孕讓她變得嗜睡極了,稍微有些累了,便很容易睡了過去。
幫她蓋好被子,莫琛走到窗前拉上厚重的窗簾,一時間房內如黑夜。
他知道她睡覺的時候不喜有光。
莫琛站在床邊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凝視了她許久,才關上房門走出房間。
周遠早就在門外等候,見他出來,忙地上手機:“林總,是林老太太的電話。”
林莫琛眸色一暗,接起,趙啟華的聲音冷漠而絕情:“莫琛,這個孩子不能要!”
電話這邊的男人沉默著。
趙啟華步步緊逼:“你馬上就要跟沈熙結婚了,在這關鍵的時候,我不許你出任何的差錯,你聽到了嗎?”
“……”許久,男人冰冷的聲音傳來:“我會跟沈熙結婚,但這個孩子,我也要!”
……
安離菲再次醒來,是被男人吻醒的。
當她睜開眼,便看見男人近在咫尺的臉,他眸中有一絲她看不透的火花,在她尚未反應之際,他傾身,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那晚,安離菲一直覺得自己在做夢,夢中的光線非常的暗沉,夢中的他十分溫柔,她彷彿什麼都不記得,又彷彿什麼都記得。
整個過程她都是昏昏沉沉的,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
莫琛第二天就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在她的耳邊輕聲說:“等我回來。”
他知道她是醒著的,可她偏偏不願去迴應,唯獨閉著眼睛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的情緒。
那情緒再告訴別人:她不想他離開,因為她害怕,他一轉身,會不會就跑去跟別的女人結婚了?
可是她更開不了口要他留下,這種矛盾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再折磨著她
。
tang
聽著臥室的門被關起的聲音,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空蕩的房間發呆。
……
幾分鐘後,她赤腳踩在鋪著羊毛的地毯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秋日的暖陽剎那間照射進來,她看見花園裡,隨時可以看見帶槍的黑衣人在走動。
不只她走不出去,外面的人也無法靠近這裡。
別墅很大,不只她一個人,還有幾十名傭人,她們的話不多,似乎很怕她,但一些年輕的女孩會用一種特別羨慕的眼光望著她。
安離菲知道,“羨慕”兩個字,是她們對林莫琛的仰慕。
而她作為林莫琛金屋藏嬌的女人,也沾了一絲被“羨慕”的目光。
在她們心中,林莫琛就如神一般的存在,即使被“圈養”,對於她們而言也是極其幸福的事情。
別墅裡除了人之外,還有各種娛樂,她可以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情,他甚至請了世界各國的廚師,只要是她想要吃的,沒有他們做不出來的。
這些都是林莫琛對她的好,甚至是對她的補償。
他可以給她全世界最好的物質生活,可卻不能娶她……
多麼可笑的笑話。
……
別墅裡,唯一能跟外界聯絡的一部手機,只能撥通林莫琛的電話,他要讓她的世界裡只有他。
每天早上,他都會在她耳邊說:“等我回來。”
晚上,他會準時的回家,會陪她吃飯,吃完飯會,會攬著她在花園裡走走
。
只有那個時候,攜搶的黑衣人才不會跟著她。
有時候,她也會賭氣,她說:“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只要你想要,我還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嗎?你不用每天趕回來陪我吃飯,陪我散步。”
他似乎知道她說這樣的話是故意氣他,也輕笑了笑,他說:“我不是陪你,我是陪我們的孩子。”
她被賭的啞口無言。
晚上睡覺的時,他想要她,她便將白天受到的氣悉數還在他身上。
他也不在意,只是耐心的安撫她,他高超的手法,讓她很快便淪陷,留下的只有低泣。
有時候,她實在受不了,便在他的懷裡哭泣,她說:“為什麼不放過我,莫琛,我真的好難過。”
他總是柔聲哄著她:“乖,寶貝……我愛你,所以你不能離開我。”
用愛的名義綁架嗎?
安離菲討厭極了他口不對心的情話,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會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一遍一遍的愛她,讓她沒有思緒去胡思亂想。
她總是會在他的肩膀上咬上一口,每一次都是同樣的位置,似乎想要將自己受到的委屈和疼痛都還給他。
他任由她發洩情緒,這樣總比一直憋在心裡要好上些許。
……
第二日,她是累極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照三竿。
傭人早已準備好孕婦吃的營養早餐,並且告訴她,林總有打電話過來,說今天出差,晚上不能回來。
安離菲吃飯的手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地將勺子上的粥送進嘴裡。
她告訴自己,就算他永遠不回來,都跟她沒關係
。
……
下午,她坐在花園的鞦韆上晒太陽。
她的身上披了一件毛毯,暖陽照射在她身上,她坐了一會兒便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一抹黑影出現在她面前。
她睜眼看去,便看見了他——林啟彥。
林啟彥並不是單獨前來,他帶來了一群人,將守在院子裡的林莫琛的人攔住,連想要通風報信給莫琛的傭人都被林啟彥的人給攔下。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面色肅厲,在看見坐在鞦韆上的安離菲時,神色微緊。
他緩步走到她的身前蹲下,看著她消瘦的臉,眸底都是心疼。
安離菲難得見到老朋友,朝他露出了許久以來的笑容,她說:“啟彥,好久不見。”
林啟彥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在陽光下幾近透明,似乎在無數次想念她的夢裡,他就看見過這一幕,第一次在她身上見到的朝氣全都不見了,剩下的只有滄桑的眸色,和逞強的微笑。
他倏地站起身,用一種堅定的眸光看著安離菲說:“小離,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安離菲一愣,她看著面前時而成熟時而小孩子氣的男人,失笑……
是她一開始就誤會了他。
還記得那時候他對她說:“安離菲,為什麼你跟別的女人一樣,看見我哥,就像往他身邊蹭?”
他說:“我只是想告訴你,千萬別愛上我哥,否則……”
他說:“我沒有想對你做什麼,我只是喜歡你。”
可是她沒有選擇相信啟啟彥,甚至還把他當成是壞人。
原來
最壞的人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她卻因為愛情矇蔽了眼睛
。
但即使是這樣——
“啟彥,我不會跟你走的。”她將手從他的手掌間撤離,她說,“世界雖大,但我知道我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可是你知道嗎?他下週就要跟沈熙結婚了!”
安離菲輕如薄紙的身體顫了顫,有一剎那,甚至連站都站不住。
啟彥跨出一步,將她攬在懷裡:“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跟你說這些,可是他真的要結婚了。因為大媽知道了你肚子裡孩子的存在,原本定在下個月的婚禮提前了,沈熙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跟哥結婚的。”
下週他就要結婚了,他卻一直瞞著她,每天跟她在一起吃飯、散步,甚至上/床……
難道他的心就真的是冰塊做的,一點溫度都沒有嗎?在和她相處的時候,他就沒有一丁點的內疚嗎?
看著安離菲痛苦的神色,林啟彥真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她帶走。
可是他不能!
如果他這樣做的話,跟大哥將她囚禁在這裡又有什麼分別?
他希望她能夠心甘情願的跟他走,如果不是這樣,就算他強制把她帶走,她也是不開心的吧?
就在這時,林啟彥的手下走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林啟彥面色微變。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微型手機塞在安離菲的手中,在她詫異的眸光中,湊在她耳邊低聲說:“我會一直等你,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帶你走!”
說完,似乎感受到身後狂冷的寒氣,他直起身子,轉身。
身後,他帶來的手下不知道何時被制服。
當他的臉從安離菲面前移開之後,安離菲看見了另一張陰沉的臉,男人的眉心有緊深的刻痕,眸色冷峻到了極點
。
林啟彥一言不發,從男人的身邊擦肩而過時,叫了一聲:“哥。”
無論這個男人曾經做過什麼,在林啟彥的心底,他依然是他唯一的哥哥。
可是男人卻沒回應他,他的一雙黑眸直直的盯著不遠處的女人,視線裡只有她。
林啟彥頓了片刻之後,最終離開。
……
整個花園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安離菲看著那個朝她一步一步走來的男人,他身上帶著秋日的寒風,沉銳的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卻步步緊逼,直到將她逼至到了牆角,他輕指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眉,她洩露了緊張的眼,她小巧的鼻子,和微喘息的脣,“阿離,千萬別想著再逃跑。”
這是他對她的警告。
安離菲下意識的握緊了擱在口袋中,林啟彥給她的小型電話。
她不敢想象,如果讓他知道了林啟彥要帶她走,他會是如何的震怒。
她強裝鎮定:“就算我想逃,也一定會被你抓回來不是嗎?何況……比起一個人,在這裡每天享受豪華的貴婦生活更好不是麼!傻瓜才會想不開走……”
她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他吻去了後面的話。
聰明如林莫琛,怎麼會聽不出她語句裡處處諷刺?她是在怪他把她囚禁在這裡。
可是阿離,如果我不這樣,你怎麼會乖乖的呆在我身邊?
黑眸微眯,林莫琛挽著她腰的手更緊了些許。
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當安離菲被他放開時,她幾乎要虛脫站不住。
莫琛一把將她抱起,一言不發地往別墅走去
。
室內的傭人們都被林總英俊的臉上鮮有的陰沉嚇了一大跳,她們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看著林總抱著女人上樓,“砰”的一聲關起了房門。
難以想象,面色難看的林總會怎麼懲罰那個不聽話的女人。
……
懲罰嗎?
莫琛將不聽話的小女人放在**,微眯著戲眼打量著她。
是該懲罰懲罰這隻一點都不乖巧的小貓咪了。
但是……不能用力,要很輕柔很輕柔的懲罰她,看著她躺在自己身上輕泣的樣子。
這樣也算是一種報復吧。
莫琛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他俯身在她耳邊吹氣:“我不喜歡看見你跟啟彥走的那麼近。”
安離菲的眼睛染上了一層迷霧:“你這樣,我會認為你在吃醋。”
男人的嘴角勾起,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他說:“是的寶貝,我在吃醋。所以,你得好好補償我。”
“唔……”
……
安離菲是在半夜醒過來的,身邊空蕩蕩的。
她披了衣服下床,走出臥室。
有燈光從未關起的書房內射出來,隱隱的,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
她走過去,從門縫中看見男人正在開一場跨國的影片會議。
她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都凌晨三點了……
想起今天傭人說,他要出差不回來。
所以他是聽見林啟彥光顧這裡的訊息,特意趕回來的嗎?
安離菲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的心態
。
這些日子以來,她在莫琛身上撒盡了脾氣,不是對他冷言冷語,就是極其諷刺,要麼就是持續冷戰,可他似乎都不在意,依舊對她非常好,儼然像變了一個人,完全不似以前她認識過的林莫琛。
這讓安離菲的心在天秤上又傾向了他這一邊,有時候她會想,莫琛要去沈熙是不是有什麼難以言明的苦衷?電視裡不都是這樣演的嗎?豪門出生的大少爺向來沒有什麼婚姻自由,他們都需要為了家族的利益而犧牲自己的愛情。
所以,有時候她也會想,莫琛也是這樣的嗎?
可是當她問起他:“是不是有人逼你跟沈熙結婚。”時,他卻淡漠地回覆她:“沒有,阿離,如果我不願意,誰都不可能逼我。”
是啊,他向來就是這麼傲氣。
就像當初他不願意繼承家族事業而去當機長時,誰又能說一個“不”字?
這就是林氏集團太子爺的魄力,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又有誰能逼的了他?
這也是她安離菲最絕望的地方,她連能給他找一個迫不得已的藉口都不行。
此刻,站在書房的門外,看見他回來一趟的代價,是在跟她歡愉了之後,起身工作到凌晨,她的心還是會一陣心疼。
看著他在燈光下忙碌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想要妥協。就這樣算了吧!不要再折磨彼此了,所有的痛苦就讓她一個人承受,大不了生完孩子之後,她就離開,大方的放手讓他跟沈熙過幸福的生活,誰讓她那麼愛他呢?
就當她心底妥協的聲音響起時,書房的門被人拉開。
從裡面走出來的男人沒想到會在門外看見她,英俊的臉上眉頭微蹙。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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