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沒哭，是困了
蘇沫一愣，牆上的媽媽難道指的是她，那是她的照片，她的遺像？
眼睛倏然睜大，看向河豚另一側的男人，“河豚嘴裡牆上的媽媽是誰？”
賀景衍抬起空閒的那隻手，在蘇沫額頭上輕輕的彈了一下，“還能有誰？你不是河豚的親媽媽麼？”
本來瞪大的眼睛，這會兒瞪得更大了，“你是說，牆上是我的照片？”還真是她的遺像！
“我應該在臥室掛別的女人的照片麼？”
蘇沫沒聽清賀景衍說的什麼，此時她一直糾結的是，怎麼就把那照片想成了遺像呢！
是自己咒自己死麼？
不過想想，大概那幾年，他們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連她自己都認為原來的那個蘇沫死了。
這麼想著，就順口唸叨了出來，“以為我死了，掛遺像也是正常的！”
“我始終堅信你一直活著！”
本以為沒聽見自己叨咕了什麼的蘇沫，在聽到賀景衍的話以後，又驚了驚！
他真的一直認為她活著嗎？
“那為什麼要掛我的遺像？”沒過大腦，完全是慣性的問了出來！
賀景衍“……”
等不到他的回答，蘇沫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問法，似乎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不太合適！
不過，他們現在這關係，躺在一張**隔著女兒聊天好像更不合適。
索性，她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只是，某人似乎並不想讓她睡。
“那照片不是遺像，而是以前我手機裡存的你各種各樣的照片，全部打印出來，掛在牆上，為了讓河豚知道，她媽媽的樣子，想著等將來的某一天，我們一家三口重逢，孩子不會跟你生疏！”
蘇沫沒想哭的，可是鼻子一酸，眼眶微熱，淚水不受她控制的流了出來，的確，小河豚第一次看見她，就很親熱，一直叫她人魚公主媽媽！
溫熱的指尖滑過她的臉頰，“怎麼哭了？”
蘇沫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佯裝打了哈欠，“沒哭，是困了！”
“那就睡，等睡醒了，聽我說就行！”這是他跟她解釋的好時機，賀景衍怕她睡醒一覺，又變回那清冷疏離的模樣。
可是，他卻做不到看她睏倦不讓她休息。
蘇沫閉上了眼睛，心裡很多疑問終是控制不住，“你在家裡掛我的照片，還告訴河豚我是她媽媽，你老婆沒有不高興嗎？”
既然不是邢月儀的遺像，那邢月儀也就是沒死。蘇沫很想知道他和她的關係如何！
“我老婆從始至終都只是你！”
蘇沫不經意的撇了撇嘴，這傢伙的嘴依然如故的會說甜言蜜語。
“沒有和邢月儀結婚的事兒，根本沒有，且，你走了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包括我母親，我也沒再見過。那是我母親和邢月儀聯手演的一場戲，為的就是氣走你！”
蘇沫聽了驚詫不已，很難相信賀景衍說的都是真的，賀夫人對她一直都很好，只是後來才有了變化，她認為那是因為賀景衍決定要娶邢月儀，不再愛她了，賀夫人無奈之下才對她冷漠的！
賀夫人為什麼要演戲給她看？沒理由的，一定是她渺無音訊後，賀景衍自責了，後悔了，才把責任都推在他媽媽身上！
她雖然沒說話，也沒睜開眼，但臉上那細微表情的變化，還是讓賀景衍藉著透過窗簾射進來的微弱的月光，洞察的很清晰。
“我猜你一定認為我在唬弄你，覺得我母親沒有可能會那麼做!”
“在這件事之前，我也一直認為我母親是個善良可敬的母親！但，卻疏忽了一點，她耳根子軟，且迷信！”
“邢月儀恰恰就利用了她這一點！”
“暗地裡勾結了那個我母親非常相信，甚至是盲目膜拜的所謂的大師，其實就是個算命的，我母親就是聽信了這個人的讒言，才做了糊塗事兒！”
“什麼讒言？”這次蘇沫睜眼了，這個訊息有點意外，一個算命先生的話，差點要了她的命，她很想知道這個算命大師到底說了什麼！
賀景衍迎上她的眸光，“不困了？”
“快點告訴我，那個算命的說什麼了？”蘇沫不理會他溫柔的詢問，急急可可的問。
“哎！”賀景衍嘆息一聲，無奈的，甚至帶著點諷刺的譏肖，
“還能說什麼，不過就是利用你父母雙亡這一點，說你命硬克人！在家克父母，出嫁剋夫家，還會克子孫什麼的！剛好，那時候，外婆才過世，外公是身體又差勁，算命的說，你不離開我們家，外公也熬不了多久！”
“還有我父親，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我母親和邢月儀設計，演了那麼一齣戲，讓你信以為真，自己跑了！”
當然，賀景衍沒說，那兩個追蘇沫的人也是他母親安排去的，雖然不是想讓她死，但目的也是為了抓住她，扔到某個小國去，永遠不能再回來，永遠不會出現在他們賀家人的視線範圍內。
自從確切的知道蘇沫沒有死以後，賀景衍甚至慶幸，母親手下的人辦事不利，以至於讓蘇沫跳了海，才讓母親驚慌失措，說出了全部事情。
如果，那兩個人當時抓到蘇沫，將她送到什麼地方安頓下來，母親就不會驚慌失措。也不會被父親發現端倪。
那麼，到現在，蘇沫可能會在那個陌生的地方生活。而他，也會以為她是在故意躲他，在他傻傻的等待五年之約期滿之後，自然也一樣不會見到她！
這樣，他們的一生或許就錯過了。
幸好，她跳海了，沒被那兩個人抓到！
幸好，她現在還活著，真真實實的躺在他和女兒的另一側。
雖然，目前他們的關係還不能回到當初，但是，賀景衍想，他會努力的改善，直到她願意嫁給他的那一天！
蘇沫對他後面的話不太感興趣，只注意到她說外婆過世了！那個時候，正是她懷孕快生的時候吧？
腦子出現了，老人家那慈祥的笑容，還有老人那溫暖的懷抱！眼裡酸酸的，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了下來。
這幾年，偶爾想起牧場的那段時光，想起外公外婆，蘇沫都會在心裡默默的祈禱，兩位老人一定要健康長壽。
雖然知道老人都已經是高壽之年，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駕鶴西去，但她還是期盼外公外婆能長壽些，再長壽些！
“外公的身體還好嗎？”問的有點沒底氣，她怕外公老人家在外婆走了以後的這幾年也掛了！
“外婆剛走的時候，老人家的狀態很不好。現在還不錯，每年我都會帶著河豚去牧場兩次，我父母大部分時間也都會待在牧場陪伴外公，怕他孤獨！”
蘇沫點點頭，緊繃的心終於放下些了！
“沫沫，外公其實很想你！要不，安排一下，下個月我們一起帶著河豚去看外公？”
蘇沫往窗子的方向側了側頭，“睡吧，我困了！”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並不是礙於目前兩人的關係。
蘇沫覺得其實跟賀夫人進讒言的那個算命的，說的也不為不對！
之前她沒有關注個這個問題，如今一說，她覺得自己確實是命硬克人！
有些東西不能不信，她父母年紀輕輕就都沒了，而外婆身體一直那麼好，但自從接觸了她以後，就病了，然後，她住進賀家大宅，遠在荷蘭的外婆卻過世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那麼在她遠離賀家之後，同是耄耋老人的外公，在經受了外婆離世這麼大的打擊之後，還能恢復如初，健康的活著。
足可以說明是她遠離的結果！
看來，她真的有點命硬克人！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呼吸漸漸清淺，蘇沫稍稍開啟一條眼縫，看到賀景衍的睡顏，依然還是那麼好看，只是眼尾處有了點，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細紋。
可是，蘇沫看的很仔細，她知道他睡著了，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看。
她其實還想伸手去摸摸那張盛世美顏，只是，藏在被子裡的手抬了幾次，始終沒敢伸過去。
賀景衍確實睡著了，且是他近幾年來，睡的最為踏實的一次，嬌妻愛女都在身側，這是他盼了許久的日子。
蘇沫看著看著也睡了過去。
直到，臉頰有些癢，還有點溼乎乎的，才極不情願的勉強睜開眼睛，便看到小河豚那張笑嘻嘻的小胖臉，小傢伙正一下一下親她呢！
口水蹭了她一臉，難怪會溼乎乎的！
見她睜開眼，河豚眼睛一彎，笑成了月牙！
“媽媽，早安！”
“河豚早安！”看了一眼河豚那邊的位置，擺了個枕頭，還有兩個沙發靠墊，看來賀景衍也經起來了，怕女兒掉下床去，特意放了障礙物。
心裡暗笑，捏了捏女兒的小鼻子尖，“老實說，你平時睡覺是不是特別不老實？”
河豚眨著眼睛，咯咯咯咯的笑，坐在**，小屁屁一個勁兒的顛來顛去，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媽媽說中了！
笑著，笑著，就用小手，揉著自己的肚子，“河豚寶寶餓，媽媽我們起床吧！”
“好！”被女兒吻醒的感覺真好！
蘇沫覺得自己元氣滿滿，渾身上下都是力氣。
伸了個懶腰，大叫一聲“起床！”騰的一下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