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陪悅悅在這裡吹冷風。”風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有醋酸味的慍怒。
和力習慣性地抓抓頭皮，呵呵乾笑道：“不謝，那……你們慢慢聊，我先撤了。”
和力走了，顧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這一刻她寧願他別走，別丟下她和風隨兩個人在這裡。
“你喜歡在海邊玩？”
“是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冬天。”他皺眉，掃了一眼四周，整個諾大的海灘都看不到什麼人。
“我一點都不覺得冷。”她身上披著他的大衣，暖洋洋的。
她將身上的大衣脫下還給他：“你穿上吧。”
風隨接過大衣，卻沒有穿，而是套回她的身上，然後拉著她來到一處礁石坐下。
她喜歡呆在海邊，那他就陪她一起待著，直到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
他用紙巾細細地擦乾淨她沾滿沙粒的手指，她的手明明就已經冰冷通紅，他用自己溫暖的大掌包裹著她小手。
似乎，他總是在幹這樣的事，因為她總是這樣的冷。
“這麼多天過去，好點了嗎？”他凝視著她問。
這麼多天……是的，不管是對她還是他來說，五天的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太煎熬了。
“好多了。”顧悅垂著頭，盈著淚，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
縱使他殺了餘總全家，縱使他是個殺人狂魔，可是……她又能真的做到厭惡他，討厭他，和他老死不相往來嗎？她做不到。
正因為做不到，她才會這樣痛恨自己。
這個時候她恨的不是他，是自己。
風隨用一隻手托起她的下頜，凝視著她盈滿淚水的眼，說：“總算我殺光了全世界，也不會負你半分，就算我是被全城通輯的殺人惡魔，也是你身邊這輩子最寵你愛你的丈夫。”
顧悅的淚水終於滑落下來。
她不知道他的承諾能否經得住一輩子的考驗，可眼下，他對她卻是真心如鐵的。
她別開臉，抹乾臉上的淚水，再轉回來的時候已是一臉平靜，她說：“我一直都很想問你，當初劉姐和珍珠還有戴咪咪是不是被你殺死的？”
風隨微微一怔，沒料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幾個人。
他遲疑了幾秒，點頭。
顧悅倒吸口寒氣，苦澀的笑容湧上面龐。
她就知道，在御思的身份一點一點地明朗的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當初劉姐和珍珠都死得莫名其妙，戴咪咪更是死得巧妙，也只有御思有這個能力把一切都進行得那麼順利，那麼巧妙了。
風隨張了張嘴，試圖解釋：“當時……我只是覺得應該把宅子裡所有膽敢欺負你，傷害你的人都清理掉，也許方法過份些，但那都是她們自找的。”
他曾經說過，他殺掉的所有人，都是該死的。如今他仍然這樣認為，他仍然認為劉姐和珍珠都該死，戴咪咪更該死。
“那你為什麼沒有把容琪殺了？”
“她……自有她留著的用處。”
風隨苦笑：“我也想早點結束這種充滿著血腥味道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