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寒的心,已經因為殘疾的事實變得殘忍無比。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深沉穩重,一聽便知道是御老爺回來了。二夫人示意容琪離開,容琪從椅子上站起,和進門的御老爺碰個正著。
“爸。”她退到一邊,低頭擦去眼角的淚水。
御老爺看到了她的淚,腳步一停,望著她說:“容琪,你放心,御家不會虧待你的。禦寒現在這樣子,你跟著他也沒意義,還不如帶著豐厚的嫁妝嫁一個稱心如意的男人,你說是麼?”
容琪不說話,低頭離開兩人的臥房。
她當然知道御老爺會給她一筆豐厚的分手費,可是再豐厚的分手費都比不上御家的家產,比不上御家長媳的身份地位。
容琪一走,二夫人冷冷地看了御老爺一眼後轉身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一語不發。
御老爺看到她陰沉的臉就知道她是在為容琪的事生氣了,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換衣服,上床睡覺。因為他很清楚,只要一開口,兩人便又會是一翻爭執的。
他不想說話,二夫人卻更生氣了,一把拽住他:“你到底想怎樣!你說!”
御老爺吸了口氣,說:“公司的情況你現在不是不瞭解,封赫之前就跟我們不對盤,現在因為顧悅的事又在故意跟我們作對,想要緩解這種局面,就只能先把顧悅打點好。”
“你認為你把顧悅留住了,封赫就會和你化敵為友,把你當成他的好親家了嗎?”二夫人冷笑。
御老爺聳聳肩膀:“這也沒什麼不可能,以他對顧悅的寵愛,又只有顧悅一個女兒,以後封家的大好河山不都得成為我們御家的麼?”
“老爺,你也算得太遠了吧?”
“當然,我只是這麼一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公司扶上軌道,別的都是後話。”御老爺說完,拍拍她的肩:“所以我希望你以大局以重,放棄你那些小肚雞腸的小計倆吧,好好對待顧悅,她會是我們的福星的。”
“你不會是要求我去討好她吧?”二夫人一把拍掉他的手,氣急敗壞地嚷了起來:“我告訴你沒門!我就算餓死也不會降代身價去討好她的!”
“不,我沒有強求你去討好她,只是希望你能跟她好好相處,至少以後別再因為一點小事對她發火或者懲罰了。”
二夫人不說話,只是冷笑一聲。
和顧悅好好相處,那不是在自打嘴巴麼?就算公司真的倒下了,她肯定也做不出來。
御老爺又說:“至於禦寒和容琪的事你就別參和了,讓他們自己決定去吧,我尊重禦寒的決定。”
御老爺說完上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睡覺。
他在想,如果二夫人非要制止禦寒跟容琪離婚的話,也未必制止得了,就讓她去鬧好了。
御夫人睨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說:“你這麼做對得起容琪麼?你就忍心看著她傷心麼?”
她說得一臉悵然,而御老爺只是笑笑,他並不相信二夫人會因為容琪的傷心和心疼,強把容琪留在身邊,無非就是想留一個心腹在身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