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沒印象了,不過我可以提醒你,這是你在路上撿來送給我的,當初你告訴我說等我把這一棵被車輪輾成兩截的萬年青種活,就嫁給我。”
顧悅恍然大悟,終於想起來了。
沒錯,她是這麼說過,那是四年前的某天下午,她跟著封辰去參加同學生日派對,派對散場後三人一起離開同學家。那個時候蘇央很喜歡逗她玩,她像個孩子般跟蘇央追打在封辰身前身後,蘇央氣鼓鼓地說:“顧悅,小心被我追到就要嫁給我。”
“嫁給你可以啊,把這株萬年青種活。”顧悅甩手扔給他一棵斷成兩截的萬年青,那是她和蘇央一路打鬧中使用的工具。不僅花莖那裡斷成兩截,就連葉子也已經熟爛了。
那個時候她和他都不知道萬年青的生命力既有那麼的頑強,顧悅也沒有想到蘇央會真把那半截萬年青帶回家去種,而且還成長得那麼好。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顧悅仍是搖頭。
“我看你是想不認帳吧?”蘇央衝她挑眉。
沒錯,她就是想不認帳,因為那只是她和封辰愛得最甜蜜時說的一句玩笑話,即便今天封辰娶了別人,她也不可能真因為一句玩笑話嫁給他的。以她這樣的身份,不用去想蘇央的家人會不會接受,連她自己都無法接受了。
蘇央含笑說:“悅悅,其實你可以考慮考慮讓我來當你孩子的父親的,至少在封辰的眼皮底下我不敢欺負你,那樣我們兩家就是親上加親了,怎樣?”
“蘇央,你這算是在求婚麼?”她抬眸打量笑臉盈盈的他。
蘇央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就當我是在求婚好了,戒指我改日再補上。”
顧悅沉默,垂眸注視著那盆綠油油的萬年輕,隨即輕吸口氣:“算了吧,蘇央,我們都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像我這樣歷經蒼桑的女人,你還要來做什麼呢?”
顧悅,你連拒絕別人都能拒絕得那麼巧妙,蘇央嘲弄地笑了。
“風隨可以拼了命地保護你,就證明你還是值幾兩碎銀的,難道你還愛著他?”
“他走那天跟我說,他不會再回來了,所以……。”顧悅搖頭,眉宇間染上一抹傷感,風隨,這個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的男人,已成為她生命裡的匆匆過客一枚了。
“我不相信他不回來了。”蘇央搖頭。
不相信,他憑什麼不相信呢?顧悅心下不解,他並不比她瞭解風隨不是麼?
“當然,就算他回來,我還是不會放過他。”蘇央加了句。
顧悅心裡緊了一下,抬眼睨著他,不過很快又垂雙眸,蘇央說這話雖有賭氣的成份,但這是他的職責。風隨不僅殺了人,還打傷了□□,這輩子他想平安度過是不可能的了。
“時辰到了!該出門了!”媒婆尖銳興奮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顧悅轉身往臥房門口走去,蘇央緊跟其後。在樓梯轉角處,兩人剛好遇到從另一邊攜手而來的新郎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