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殿
二樓的房間內 黑崎聞奕靜靜地擁抱著藤原春日。
藤原春日抬起頭來 輕聲說道聞奕 你放心吧 我不會再對她動手。我向你保證。 她說著 伸手撫向了他的臉龐 小心翼翼的 而且是萬分眷戀的。她笑得很溫柔 眼底滿是深情。
黑崎聞奕並沒有說話 鬼面面具下的左眼閃爍起溫煦光芒。
等到取了司徒皇的命 拿到記憶晶片以後 我們結婚好嗎。 藤原春日凝望著他 期待地問道。曾經 她一直不敢結婚 她怕結婚以後 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那麼只剩下他一個人 她又怎麼捨得。
可是現在 她只想霸佔住他。哪怕以後她真得要死 也要在他的生命裡留下一些痕跡。
比如說 他的妻子。更或者是 他的亡妻。
黑崎聞奕低頭 吻了吻她的脣瓣 沉聲說道好 等到事情完成後 我們結婚。
真的? 她心中早已相信 可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
也許 她需要的不過是再度肯定 這樣才能安撫她漂浮不定的心。
黑崎聞奕將她摟入懷裡 笑著說道當然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 除了春日 其他的人不過都是要利用他罷了。什麼親情 簡直可笑。他不需要那些 再也不需要。只要春日在他身邊就夠了 只有春日不會背叛自己 永遠不會離開自己 一直地陪伴在他左右。
藤原春日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柔聲說道我好貪心 不僅想跟你結婚 還想跟你生好多孩子。
雖然她知道這不可能。
一定會有的 屬於我們的孩子。一定會有的。 黑崎聞奕喃喃允諾 心裡惆悵。他知道她的病症無法生育 連夫妻義務都不允許進行 又怎麼會有孩子呢。但是她這麼渴望 不如以後就領養一個孩子。
藤原春日拍了拍他的後背 微笑說道好了 我們去看看伊小姐。
恩。 他應了一聲 鬆開了手 繼而將她的手牢牢握住。
黑崎聞奕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 房門一開啟 卻是湊巧地瞧見了正從樓道外經過的城源望。城源望也同時扭頭 視線瞥過黑崎聞奕 對上了他身後的藤原春日 眼神無聲交流 爽朗地問道春日小姐怎麼也在這裡?
望 我正好經過。 儘管這個理由有點弱 可是三人已經心照不宣。
城源望點點頭 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他眯起小眼睛 突然彎腰九十度鞠躬 誠懇地說道春日小姐 我有個請求。
望? 藤原春日狐疑地望向他 困惑喊道。
黑崎聞奕默然以對 兩人走出房間 站在樓道里。
城源望十分認真以及堅決請天皇閣下以及春日小姐允許她留在館內接受治療。
理由。 黑崎聞奕吐出兩個字。
因為我喜歡她。 城源望遲疑了片刻 幽幽說道。
他這一句話出了口 黑崎聞奕一愣 藤原春日也是一愣。兩人同時愣住 望著在自己面前恭敬鞠躬的城源望。藤原春日先回過神 輕聲問道望喜歡她?
是! 城源望肯定回答。
藤原春日不動聲色 笑著說道放心 我已經同意她留下了。
謝謝春日小姐。 城源望深深鞠躬 這才站直了身體。
這個時候 醫護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三人又是一陣錯愕 徐徐扭頭望向了那間房間。房門半開 伊盼兒蒼白了小臉 虛弱地站在門口。一頭長髮貼著臉頰 眼瞼下是深深的陰影。她的視線掃過城源望 望向藤原春日 揚起一抹笑 笑得譏諷。
最後 她將視線停留於黑崎聞奕身上。透過他的鬼面面具 望著他的雙眼。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 不能計較太多。
為了能夠找到小語 順利救出小語 她要想盡一切辦法留在這座館裡。現在 她既然能夠留下 就不該再說什麼。可是 當她聽到城源望說的話 又看見他和藤原春日那麼親密無間的姿勢 她是那樣不開心。
她以為自己很大度 不斷告訴自己 那是因為這兩年空白了記憶 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 而是藤原春日。即便是他恢復記憶 那麼他對藤原春日也肯定不同。可是她發現自己好酸 像吃了好多醋。
她嫉妒。是的 她那樣嫉妒。她嫉妒藤原春日可以陪伴他 嫉妒那兩年的時光 嫉妒他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曾經信誓旦旦 說自己不需要人愛。轉眼 原來她是那樣需要人愛。
而且 非他不可。
伊盼兒突然就笑了 笑得連自己也感覺可笑。
黑崎聞奕緊緊盯著她 瞧見她的笑 他的心忽然一緊 像是被人捏緊在手裡。
身旁的藤原春日不著痕跡地側目 餘光瞥了他一眼 挽著他手臂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 而後鬆開了。藤原春日朝前走了一小步 以女王一般的姿態 對她說道伊小姐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春日 黑崎聞奕急急地喊了一聲。
藤原春日回頭一笑放心。
黑崎聞奕想起她先前所說的保證 選擇了沉默。他望向伊盼兒 她還是那樣笑著 笑得他渾身難受。
好春日小姐請。 伊盼兒朝後退了一步 藤原春日走了進去。
房門關上的剎那 黑崎聞奕的身影慢慢消失於眼底 伊盼兒只好將酸澀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