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下的回報聲 黑崎聞奕立刻轉過身來。他急忙邁開腳步 奔出了書房。
城源望卻不急著跟去 神色十分平靜。他仍舊坐在沙發上 舉著酒杯 慢慢得晃動 **在酒杯中泛起漣漪 一抹淡色。他凝望著那** 微微眯起眼眸 促狹過一抹精光 若有所思地閉上眼睛 仰頭抿了一口。
酒水辛辣 燃燒著身體。
四樓的樓道 猛然響起沉沓的腳步聲。
而這一樓層的樓道盡頭 兩名手下盡職地守衛在房間門口。兩人瞧見來人 恭敬喊道天皇閣下!
黑崎聞奕並沒有理會 他筆直地朝前奔去。
其中一名手下立刻將房門打開了。
黑崎聞奕奔了進去 瞧見了大**安靜躺著的伊盼兒。身後的門又被輕輕關上了。他站在原地 一動也不動。心臟跳得那麼劇烈 好象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她沉靜的睡臉映入眼底 他終於鬆了口氣。
房間內 護士用酒精替伊盼兒擦拭身上大大小小的擦傷。
救護的醫生走到黑崎聞奕身邊 如實說道天皇閣下 這位小姐肩上的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什麼意思? 黑崎聞奕皺起眉宇 冷聲質問。
可能受過很大的刺激 所以精神方面極不穩定。當然這是初步判斷 具體的結果要做進一步檢查。等到檢查結果出來才能確診。 醫生誠惶誠恐 大氣也不敢喘 只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說出了話。
黑崎聞奕豁得陰鬱 聲音更加冷冽全出去!
是! 醫生忍不住顫抖 朝護士比了個眼色。
兩人紛紛朝他深深鞠躬 立刻退出了房間。
門 喀嚓—— 一聲關上了。
黑崎聞奕這才摘下了臉上的鬼面面具 一張奪目的俊容赫然閃現。他握著面具 靜靜走到床沿。那張蒼白小臉離他越來越近 心裡莫名升騰起一種感覺。他不知道那是因為什麼 只是看見她如此憔悴 他發現自己的心好疼。
這種疼 無聲生長 猶如爬山虎爬滿了他的心頭。
終於 終於走到了她的身邊。
黑崎聞奕低下了頭 望向她惶惶不安的臉龐。 還有那句 她昏迷前喃喃所說的話語。
她說 裴煥 我好怕
她怕什麼 那種悲愴的樣子 看得他一陣心悸。
黑崎聞奕忍不住伸手探向了她 遲疑著觸碰向她。她的臉冰涼 涼意從掌心一下子蔓延至周身。他彎下腰 湊近她細細得看她。天知道 他像發瘋一樣地尋找她 不找到她 就不安到連自己也抑鬱。
伊盼兒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留在我身邊。你又為什麼願意為我做這些。 思緒亂作一團 他困惑地問道。
昏迷中的伊盼兒彷彿是做著噩夢 秀眉緊蹙 痛苦地呻吟。
他猛得握住了她的小手 想要給予安撫。
伊盼兒喘著氣息 輕聲說道裴煥你別離開別離開我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原本是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語 到了最後卻已哽咽。
黑崎聞奕眼前突然閃爍過什麼畫面 一下子擾亂了視線。整個人一僵裴煥 這兩個字 他感覺那樣熟悉。好象好象以前他聽過無數無數次 這樣的柔柔呼喊。他猛得抽回了手 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覺得熟悉!
咚咚—— 房門在這時候被敲了幾下 有人推門而入。
黑崎聞奕驟然回過神 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側目。只是那樣深沉得望著昏睡中的伊盼兒 他的手微微一動 似乎還殘留著她略微冰冷的溫度 揮之不去。
城源望默然地走到床前 停下腳步。他瞥了眼黑崎聞奕 目光轉向了伊盼兒 沉聲說道剛才聽醫生說了 她的精神狀態好象有點不對勁。大概是受到刺激了 恐怕是因為宮本烈和渡邊玲。
他們怎麼了。 黑崎聞奕凝眸問道。
好不容易等到她平安無事 他這才靜心去思索其他。被城源望這麼一提醒 他馬上想起來了。當他們趕至那幢別墅的時候 那兒滿是血。但是伊盼兒只有肩膀受傷 並且躺在 無法動彈。
那些血跡又是誰的?
不等城源望接話 他低聲問道誰動手的?
哎?不是我們的人!他們先是發現別墅裡的人全都撤退了 然後就看見渡邊玲摟著宮本烈走了出來 她獨自駕車和宮本烈一起走了。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宮本烈好象受傷了 而且重傷不醒。 城源望說道。
黑崎聞奕一驚 眼底躥過愕然光芒 瞬間恢復了沉靜。
他扭頭望向城源望 低聲說道渡邊玲動手了。
其實城源望方才從手下那裡聽到這些彙報時 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此刻 他又從黑崎聞奕這邊確認了想法 莫得感到一陣惡寒。這太瘋狂了 渡邊玲竟然對宮本烈動手了?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可是 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除了渡邊玲 不會是其他人。可她為什麼對宮本烈動手?她不是愛極了他嗎?
城源望沉默冥想。
同歸於盡。 黑崎聞奕突然吐出四個字 一眨不眨地盯著伊盼兒。
她究竟目睹了些什麼 所以才會說出那個字——怕。
她一向冷傲果敢 被什麼驚嚇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