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近乎可憐兮兮的追問,秦冥沉吟了好一會,才悶聲應道:
“是的。”
這句話像是徹底將我打入了深淵,唯一一絲期盼也落空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那上次……那個,是怎麼回事?”
我明明看到了那床單上的血,莫非……?
“哦,我明白了,你怕別人知道你的祕密。
所以,你故意作了手腳對不對?
也就是說,我和你,其實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迅速的分析著,並對自己這番推理深信不疑。
這麼說,我還是處女?
這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但不知為何,我心裡竟有些莫名的酸澀起來。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我並沒有留意到身邊人的情緒變化。
直到,他突然忍無可忍的翻身壓住了我。
“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低沉的嗓音中透著薄怒,提醒著我觸犯到了他的自尊。
他的身子好重,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被迫張開嘴呼吸著,黑暗裡,卻感覺到他的臉與自己貼得好近。
曖昧的氣息噴打在我臉上,將我的臉渲染得滾燙。
因為情緒而起伏的胸腔更是令我的心一陣狂跳。
那種張狂的男性氣息似是在警告著我,他還是個正常的男人。
雖然四周漆黑一片,但他眼裡隱約閃爍的光芒卻如同夜色中的星辰般動人心魄。
最初的怔愣過後,他仍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黑眸久久的焦灼在我身上。
這是第一次他如此專注的看我,彷彿要看透我的內心一般。
薄被下,想到他正光著上身緊壓著我的身體,我心裡悄然而生一種異樣的情愫。
他說他討厭女人,但他現在的舉動,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有討厭的情緒。
會不會,他對自己也有一些不同?
這樣想著,我不知所措的雙手悄悄攀上了他的腰。
身上的人微微一震,眸中的光芒瞬間隱去,沉聲道:
“你的手,最好不要亂動。”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分厲色,似是在警告著我。
但此刻,我竟不那
麼怕他了,咬牙迎視他,挑釁的道:
“動了又怎麼樣?反正你又不喜歡女人。”
“朕討厭女人,但不表示朕不能人道。”
秦冥冷聲說著,言語裡已很明顯的在暗示我,他也有正常的生理需要。
他的直白讓我的臉又一次被紅暈漲滿。
原來他還是有感覺對不對?
不知為何,我心裡竟為這一點點小小的成就感而雀躍著。
膽子也不由得大了起來,放在他腰際的手稍稍緊了緊。
倒要看看他的定力到底有多高。
我的暗示讓秦冥微微一怔,隨即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將它們壓制在**。
俯視著我,淡淡的道:“不要妄想勾引朕,朕需要的,不是這個。”
他居然指責我勾引他?我頓時又是羞又是氣,喝道:
“明明是你自己先爬上來的好不好,你還敢惡人先告狀?”
“可朕並沒有說要臨幸你。”
他好整以暇的應著,語氣裡彷彿是天經地義一般。
“臨幸”兩個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讓我猛的驚醒。
自己剛才是在做什麼?
竟然忘了他的身份是皇帝。
是的,在他眼裡,自己不過是一個任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
他有權利決定要不要我,而我,卻沒有權利對他做任何事。
可我竟一直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和自己一樣平等的人,還差一點……
眼角莫名的有些酸澀,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情緒。
咬著牙道:“既然這樣,你馬上給我滾下去!”
氣氛隨著我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凝結。
身上的人連氣息也變得粗重了些,似是在隱忍著什麼。
突然,黑暗裡傳來“咯咯”兩聲脆響。
這聲音讓我沒來由的想到了秦冥掐斷那兩個宮女時的聲音。
立時,我整個人嚇得繃緊了。
再也顧不得還在跟秦冥吵架,一把抱住了他,喊道:“不要殺我!”
一定是自己那句“滾下去”惹怒他了。
他一定是要捏斷我脖子了。
我死死的抱緊了他,很鵪鶉的將頭縮排他懷裡。
不敢想像下一秒他是不是真的會對我做出什麼殘忍的事來。
等了好一會,秦冥突然伸手再度將我的手拿開。
我以為他要對我下手了,嚇得張大了嘴。
正要呼救,秦冥一手欺上了我的脖子,駭得我所有聲音一併嚥了回去。
“如果再讓朕聽到你發出一點聲音,朕立刻就捏斷你的脖子。”
似是知道我怕什麼,他故意拿這個威脅著。
他的手並未著力,我卻早已嚇得渾身冰涼。
見我識相的閉上了嘴,秦冥這才鬆開了我,翻身躺了回去。
身上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癱軟在**,久久不能平復。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起對秦冥撤去了防備。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變得不那麼討厭他了。
可是,到今天我才真正的驚醒。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給予了他太多的信任和依賴。
而在他眼中,自己卻僅只是一個可以被他利用的女人。
雖然,我努力想改變這一點。
然而,卻忘了,在他眼裡,我和他,本來就不是平等的。
他又怎麼會對我另眼相看。
本來,是懶得去改變這一切。
覺得即便想逃也逃不掉,進宮就進宮。
但現在,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要嫁進宮去了。
我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秦冥。
哼,什麼天曲星,我要變成流星,消失得又快又遠。
心煩意亂的輾轉了許久,我終於沉入了夢鄉。
也許是這兩天的事讓我沒能休息好,這一覺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秦冥早已不在房裡,我估摸著他也該回宮了,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洗漱過後,開始著手準備我的逃亡大計。
好在,崔姑姑死後,宮裡沒再派什麼人來教導我禮儀。
只是,禮服首飾等陸續送來,讓我試這試那,磨去了我不少時間。
王府的地型其實並不太複雜,不過就是院牆太高。
而且,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巡邏把守。
我又不能公然出府,所以,還是得爬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