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九鳶聽言,眸子微微一垂。
或許是決明子的眼神太過穿透力,就算是獨孤九鳶不看他,也能體會到他眼神的些許寒意。
“找不到……也要找。”動了動脣,獨孤九鳶呢喃道。
“小九覺得,這僅僅只是花的問題麼?”決明子當仁不讓,繼續問到。
獨孤九鳶下意識的退了幾步,心裡百折千回。
倒是趴在她肩頭的小糰子聽言,忽地生怒。
“難道是我主子讓他這麼做的麼?不是花的問題,難道又是我主子的問題?你這樣說我的主子,是什麼意思?”
小糰子稚嫩的聲音裡帶著責備,成功的讓決明子身上的氣勢減弱了下來。
他脣瓣動了動,最後,卻是輕輕一嘆。
他實在是看不過這段時間的慕容君臨。
雖然看似正常得很,但整個人卻沒有一絲“活力”,他雖然在笑,那笑意卻從來都不達眼底。
甚至,有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他生氣,氣他的不爭氣。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如此要死要活做什麼?
所以,在知道獨孤九鳶到了慕容涯天的宮殿後,才鬼使神差的進來。
甫一進來,就聽到這個女人要找金色並蒂蓮。
決明子聽到,心裡不由得生怨。
早在她介意這種花的時候,他的師弟便將妖界的所有蓮花都消滅了。
如今,她又找這種花,又將他的師弟置之何地?
那不是、不是硬生生的打他的耳光麼?
她維護的東西是重要的,難道他師弟喜歡的就不是重要的?
早在玉蓮那個女人沒有出現的時候,師弟就喜歡金色並蒂蓮。
這種花,是師孃最喜歡的花,更重要的是,當年的師孃,其真身也是一朵並蒂蓮。
師弟的身世無人得知,他從小都是被師傅師孃養大。
師傅如父,師孃如母。
小時候的師弟很調皮,經常被師傅責罵。
而師孃,卻是如孃親一般,在師傅責罵他的時候,常常護在他的身後。
師孃隕落後,金色並蒂蓮便是小君臨唯一的念想。
便因如此,他所有的東西上面,都印有金色並蒂蓮的印記。
師弟嘴上不說出來,可決明子心裡卻清楚他到底是有多失落。
這世上,他真正親近的人並不多。
就連他這個師兄,他都不算親近。
可為了讓獨孤九鳶再無芥蒂,他既然斬斷了自己的唯一念想。
就算是當初他解釋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提到過這一點。
這件事情,就如同埋在了心底一般。
可是,他雖不說,決明子卻是如鯁在喉!
決明子眸中晦暗不明,本以為他被小糰子堵得說不出話來,哪知道,只片刻,他便笑出了聲。
“若是有人將你喜歡的紫鳶花,將你孃親喜歡的桃花全部從世上銷燬,你是什麼感覺?”
“……”獨孤九鳶聽言,眸色一冷。
她抿脣不言,倒是小糰子冷冷開口:“若真有人如此做,就算是主子還沒出手,主子的爹爹也會將其挫骨揚灰!”
獨孤九鳶聽言,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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