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應該有個好天氣,尊上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陽?。”
獨孤九鳶心中一動,想也不想就問出了聲。
話音一落,又禁不住後悔。
剛想反悔錯開話題,卻聽得慕容君臨發出一道悶悶的聲音,“好!”
那聲音很輕,卻很是堅定。
獨孤九鳶不知道,背對著她的那方,慕容君臨脣邊已揚起了一抹狡猾的弧度。
獨孤九鳶驚覺自己“上了當”,可當扶起慕容君臨的身子時,他的臉上又看不出什麼情緒。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垂了垂眸,獨孤九鳶認命的伺候某人穿衣。
一衣一袍,她穿得極為的仔細。
當扶著他站立,為慕容君臨穿上外袍時,獨孤九鳶再也沒有了動作。
她的視線,落在了那衣袍上的紫鳶花上。
整個身子,驀地僵直。
衣襬上的紫色花朵,繡得很是立體,就彷彿開在那如荼的火紅裡一般。
燦爛著,美麗著,在燃燒著的火焰中絢麗的盛開著。
獨孤九鳶這才發現,一直開得靜美的紫鳶花,也可以如此的絢爛而美麗。
她眸色微微一漾,脣邊化開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
只是,那溫柔背後,卻又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疼痛。
心,緊緊的縮成了一團。
提醒著她,勿動勿傷……
看她的臉色在看到紫鳶花後,從溫柔到蒼白,慕容君臨的心情也是起起伏伏。
直到獨孤九鳶的手不自覺的緊緊抓緊了衣袍,慕容君臨才咳嗽出聲。
“咳,小九兒,這外袍為師自己穿吧。”
說著,慕容君臨從容的接過女子手中的衣袍,想要穿上,卻又被獨孤九鳶奪了過去。
“尊上身體虛弱,還是我來吧。”
獨孤九鳶鎮定的迴應,拿過衣袍,一絲不苟的替慕容君臨穿上。
待穿戴完畢,她便退到了男子的身側。
他的髮絲本就柔滑,就算是不打理也沒關係。
獨孤九鳶眼觀鼻鼻觀心,等著慕容君臨“吩咐”。
“過幾天,妖界會有一場盛會。傳言日落峰出現了一顆光滑無比的靈石,妖族各族中都打算選出勇士去日落峰一探。”
“尊上的意思是……”知道慕容君臨不會如此無聊的說這個話,獨孤九鳶聽言,心裡一動。
靈石……
單就這兩個字,就讓她打算離開的心安靜了下來。
“為師答應過你,會替你找齊靈石。”慕容君臨淡淡的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視線卻是越過她,看向了門外。
“我已經說了我自己可以……”
“小九兒想說自己也可以找到靈石是麼?”慕容君臨一口接下了獨孤九鳶的話,沒等獨孤九鳶繼續開口,脣角一扯,臉上卻是染起一抹複雜難辨的神色來。
“難道你真以為,為師為了玉蓮不顧你的性命?”
“……”獨孤九鳶聽言,身子一僵。
難道不是麼?
他利用她,就算是為了找到靈石而利用她,但前提不是要將玉蓮安然無恙的與夢障解除契約麼?
嘴上雖不說,可獨孤九鳶的表情也證明一切。
是的,她就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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