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的聲音有些低沉,甚至有點沙啞,“我以為你還能晚幾日知道的,沒想到這麼快……”
就是希望能再瞞著慕容錦一些時日,因此吳氏才會一大早去找慕容錦,不過卻沒料到慕容錦這麼快便知道了。
吳氏卻不知道,若不是她一大早去找慕容錦,怕是慕容錦該不會這麼快猜到什麼。
看著對面的慕容錦,吳氏嘆了口氣,也坐了下來,接著說道,“你知道為什麼你從未見過你母親,而且家族祠堂為什麼沒有你母親的牌位嗎?”
慕容錦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吳氏,他不傻,其實他心中早便知道一些端倪,只是一直不願意相信罷了!
而且慕容亦寒對他的好,他都能感受的到,因此慕容錦從來都不願意朝這方面想。
“其實……你不是老爺的孩子。”吳氏看著慕容錦,目光很是深邃,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慕容錦只覺腦袋裡轟一聲,好像有一根緊繃著的弦端了。
他真的不是慕容亦寒的兒子!
早在慕容錦過來之前,吳氏便已經決定要將真相告訴慕容錦了。
現在看著慕容錦這個樣子,吳氏心裡也不好受,可如今景王府流言四起,就算自己不說,終有一天慕容錦也會知道真相的!
沉默了一會兒,慕容錦聲音低沉地問道,“奶孃,那我的父親和母親究竟是誰?”
慕容錦還是不相信這是事實,他若不是慕容亦寒的兒子,慕容亦寒為何又要將景王之位傳於他!
就算以前慕容亦寒忙於政務,可也總會抽時間來看他,慕容錦不相信,不相信自己不是慕容亦寒的兒子。
也或者說,是他不願意去相信!
可慕容錦知道奶孃也一定不會騙他,現在心裡只期盼著也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或者是奶孃誤會了什麼,想及此慕容錦握著杯子的手很是用力。
許久,吳氏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你的父親是誰。”
“記得那年,我隨父親進城,卻招來了富家
子弟的壓迫,我爹死在富家子弟的刀下,是小姐救了我,我便跟隨了小姐。”吳氏口中的小姐,就是慕容錦的孃親了!
“不過那一晚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半夜小姐突然將你抱到我面前,小姐讓我帶著你隨景王回府,好好照顧你,我甚至連小姐叫什麼都不知道。”
慕容錦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口,只覺得喉嚨一陣乾澀!就像一塊皸裂的老樹皮一樣。
吳氏似乎知道慕容錦要說什麼,道,“直到如今,我都不曾知道小姐的名字。如果錦兒還想知道些什麼,可以去問問老爺,老爺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也是,既然慕容錦的母親把自己交給了慕容亦寒,那肯定就是關係匪淺,也許說不定自己就是慕容亦寒的兒子!
從奶孃口中,慕容錦除了證實了自己是慕容亦寒從外面抱回來的外,其他的仍舊一無所知。
慕容錦也明白奶孃是真的不知道,因為隱藏了這麼多年的祕密,不可能就編這麼一個謊言來騙自己。
慕容錦此時的內心就像一堆雜草,亂蓬蓬的,理也理不清。
“奶孃,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清楚,我先去父親那裡一趟。”說罷,慕容錦當即放下茶杯直接走向慕容亦寒的住處。
吳氏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就為了當初的一個恩情,就一直守著慕容錦到現在,一生都沒有嫁人。
慕容錦心裡有些酸澀,步伐沉重地走向慕容亦寒的住處。
這件事若是弄不清楚,怕是會成為慕容錦的一個心結。
在慕容錦去找慕容亦寒的路上,容尋也正在朝景王府趕來。
景王府,前院君越閣很是雅緻,陳設簡單,極為清靜。
“王爺。”
一進君越閣守門的小丫鬟便恭敬地叫道。
這一聲也算是提醒了屋內看書的慕容亦寒。
隨即慕容錦便進了屋,慕容亦寒已經放了書,等著了,“父親。”
“錦兒來了,坐吧。”屋裡就只有二人,
慕容亦寒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慕容錦坐下。
剛一坐下,慕容錦就迫不及待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父親,我母親究竟在哪裡?”
其實慕容錦是直接想問,他究竟是不是慕容亦寒的親生子,開不了口。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母親生你的時候是難產,生下下你就去世了。”慕容亦寒怔了怔,顯然沒有想到慕容錦來找他是問這個,隨即開口說道,“你母親是一個官家小姐,可生下你不久就去世了。”
看到慕容亦寒的臉色略微有些僵硬,慕見此容錦便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那為什麼宗族祠堂都沒有她的牌位?您也從來沒有透露過母親的名字?”
慕容錦的問題接踵而至,慕容亦寒也不知如何作答。
而慕容錦的眼睛卻緊緊盯著慕容亦寒的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錦兒,你究竟想問什麼?”到這時,慕容亦寒也知道慕容錦不是單純的問其母親的問題了,聲音裡有些滄桑。
慕容錦張了張嘴,如同嚼蠟一般,最終又合上了。
二人就這般四目相對,沉默著。
屋子裡的氣氛很是詭異,分明是炎炎夏日屋子裡卻冷清的很,一種不正常地安靜,就連彼此之間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最終慕容錦終是抬起了頭,目光如炬灼燒著慕容亦寒的眼睛,“父親……我,究竟是不是您的兒子?”
這一句話,也就幾個字而已,可慕容錦卻頓了很久才說出來。
然而說完後,慕容錦沒有想象中一般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
慕容錦想知道慕容亦寒的答案,卻又怕知道。
聞言,慕容亦寒臉色微變,只覺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一般,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眼裡佈滿了滄桑。
“錦兒我不知道你究竟知道了什麼,但你記住永遠是我的兒子。”
慕容亦寒的回答模稜兩可,彷彿是回答了慕容錦的問題,實際上又沒有實質性的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