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若我騙你我女兒將不再愛我
“這顆火靈珠給你們,鳳凰姐姐屬火,他既然是她的徒兒,火屬性很強才是,就算不強,也會有所感應的。子鳶哥哥,你用這個帶著她氣息的火靈珠做引子,再試試看……”
陸子鳶接過浮空飛來的火靈珠,微閉雙眼,進入冥想狀態,用心交流,忽然,冥冥之中,他隱約見了一縷熟悉的魂力,他抓住了他!繼而,他用力將那道魂力納入體內,只一個瞬間,口吐鮮血!
湘水抓緊他的手,大驚失色地道:“大哥!”
而陸子鳶卻是捂住心口,低頭朝著妹妹溢位一抹笑,激動地說:“我抓住他了!他就在我的心口!”
陸湘水驚喜不已,這已經是昨夜以來,最好的訊息了。
小黑想起鳳凰姐姐曾用火靈珠修養,於是說:“這顆火靈珠就送給你,用來調養,假以時日,他會甦醒的。”
熱淚從湘水的眼中湧出:“謝謝小黑!”
陸子鳶忍著心口靈魂碰撞的疼痛,拱拱手道:“小黑的救命之恩,我銘記在心。”
“不必言謝,湘水,是你的眼淚澆滅了我身上的火,救了我一命。”小黑努力拍了拍尚且還能動的左翼,虛弱地說,“我要去我祖先的沉眠之地了,後會有期。”
說罷,它化作一縷煙霞,消失在了盡頭。
而陸湘水和陸子鳶則帶著悲傷,互相攙扶,彼此安慰,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回了家。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場事端,但只有他們兩個見證人,必須要給父親、給鳳老家主一個交代。
……
九州,仙界,綠霞宮。
偶有仙鶴鳴叫,令人心神愉悅。
宿弦月撤下結界,有宮娥迎了上來。
她一襲白衣,腳尖輕點湖面,水泛起層層漣漪,魚兒躍出水面,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欣喜。
宿弦月走向留宮內守候的宮娥,詢問道:“我帶來的人還好嗎?”
“回宮主的話,他已睡了一年多,並未甦醒。”
“我要去見他。”
“是,宮主請。”
房間裡,宿弦月俯下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熟睡的鳳初霄,手裡摩挲著弦塵還給她的青玉簫,這是他還是鳳凰時,最愛的東西……
當她將簫放回冰珠後,眼底的柔情悉數褪去……
而下一刻的魔界上空,一道乳白色的清氣盪滌開來,將整個灰濛濛的天都攪動了,那個時候,無數魔族都看著天上的異象,心頭大震!
好正的清氣!
只有少數幾名武力高強的魔族看清楚了,空中那道白色清氣朝著魔都飛來,最後化作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闖進了魔界的地牢……
她對周圍的一切視而不見,直奔痕祭的牢房。
四周黑暗,只有牢門口有兩盞火盆照明。
被關在狹小閉塞的牢房內,背對著牢門,痕祭席地而坐,一身暗紫色的錦衣上顯露出斑駁的血跡。
手臂、手腕、手指上全是血,這裡沒有人傷害他,他卻要自殘身體……
“身體髮膚,自當珍惜,何必自殘?”
宿弦月的聲音響起,痕祭豁然睜開一雙黯淡的眼瞳,依舊背對著牢門,只問了三個字,“她死了?”
並不在意他的聲音裡到底有多麼顫抖,宿弦月只低低地道:“和第一隻九彩神鳳相同的結局,也算是圓滿了。”
“死就是圓滿了?”痕祭幽冷而執拗的聲音傳出,他盤腿坐在冰冷的地上,只覺心如死灰。
他的悲傷,反襯得宿弦月的心情不錯:“有些人還求死不得。”
痕祭猛地站起,轉身對著宿弦月大罵,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宿弦月一點兒也不生氣,輕輕抬起眼皮,淡淡地說:“你父王最喜歡做交易,我也與你做一筆交易,你只要告訴我,如何開啟通往九色神樹的大門,我便告訴你,你的母親是誰。”
本是十分堅毅的痕祭,聽到了什麼柔軟的字眼,痕祭的眸中閃過一道紫光:“你要見神樹叔叔?”
神樹叔叔?宿弦月暗道,看來宿弦清在魔界過得不錯居然讓魔族的太子尊稱他一句叔叔,倒是極好,“是啊,我要見他。”
“你要對他做什麼?”
看到他眼中的擔心,宿弦月的心裡劃過一縷驚訝,弦清的人品什麼時候能讓魔太子對他真心相護了?
“他不是一棵樹,他是仙族,我要救活他,讓他成為跟你我一樣,會跑會跳會笑的生靈。”
因為有過被欺騙的先例,痕祭怔愣一下,問:“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會如此一說,宿弦月緩緩地說:“沒關係。我可以發誓。”
“那你發誓。”痕祭死死盯住她,冷冷的嗓音裡夾著一絲玩味。
不知不覺間,他竟也有幾分像他的父王了,弦月微怔片刻,一字一頓地道:“我,宿弦月,在此發誓,若我今日對痕祭有半句假話,我的女兒將不再愛我。”
弦月知道,一般的誓言不可能再打動他,更何況,她是殺了他最愛女人的凶手。
可她願意為了宿弦清做最大的讓步。
“你還有女兒?”痕祭冷笑著問,語聲輕蔑。
而弦月接下來的話,令痕祭震怒。
“我女兒就是湘水啊,你父王沒告訴你嗎?”
“湘水是我女兒!”
面對他的盛怒,宿弦月說:“湘水確實是由你和九邪的精血孕育,但她的魂魄卻是我女兒宿弦箏的。”
痕祭心頭大震!一時之間,內心無比複雜!
她發了誓,就不會說假話……
湘水居然是十二月女神的魂魄幻化而來……
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許久才鎮定下來,他知道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需十分小心。
就連他的父王,也怕不敢掉以輕心。
更何況是他自己!
見他沉默不言,宿弦月決定把事實說出來:“我與鳳九邪做了一個約定,要將湘水帶回仙界撫養成人,不能讓她落入魔族手中。”
痕祭的眸中驟然擦過一道紫光,心中驚詫:“為什麼?”
“你問魔尊吧。”
宿弦月一句打發了,並不想多說。
痕祭卻是相信,九邪不會害他們的孩子,這其中一定有他父王的緣故,他將心底的疼痛壓下,繼續道:“我母親是誰?”
“七萬年前,雖然你還沒出世,但鳳九邪那時已經三萬歲了……”弦月略微停頓了片刻,她注意到,在她提到“七萬年前”以及“鳳九邪”七個字時,痕祭的臉色已經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