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妖月刀有靈
鳳九邪手執誅邪劍,一劍動四方,九彩神焰化作萬道火雨,威能十足,轟然砸向了白衣女子。
反觀宿弦月,凌空而立,等到火雨近在咫尺之際,她才慢條斯理地輕抬右手,一道乳白色的屏障於指尖處綻開,如一張由月光製成的大網,牢牢地擋住火雨。
九彩神焰,被她一招制住。
不偏不倚,風輕雲淡……
見此,鳳九邪心中一顫,還沒來得及出第二招,鋪天蓋地的火雨襲來,有多少打出去,就有多少還回來了!
三七擋在她的身前,數萬光球一同擊出,對上火雨,九邪驚駭地看到,九彩神焰燒上了他的手臂,將他的袖子燒斷了。
等到火雨與光球碰撞,靈力炸開之際,三七心神大損,吐出一口血來,鳳九邪神色微震,忽而望向天空,今夜月圓,血咒發作。
思及此,鳳九邪的心陡然一沉,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來:“這是我煉的丹藥,你快吃一粒!”
看著她手裡的藥,三七怔然,眼中盛滿了憐惜,手指微顫地抬起,撫過她的心口,低沉的聲線裡有著一絲顫抖:“小邪兒,你為我煉丹,我還怪你不懂得愛惜孩子。你種了多少血鳳凰花,流了多少心頭血?你這裡可還疼?我竟然一點不知……”
鳳九邪的心口哪裡還疼?被他撫過的地方,只剩下炙熱,她抓著他的手,把玉瓶裡的藥倒在他的掌心裡:“早就不疼了,你快試試看有沒有效果。”
三七動容,吃了一粒,蒼白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笑意:“有用,已經不疼了。”
鳳九邪的眸光一凝,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吃了就好……
“真是郎情妾意啊……”宿弦月眉眼如畫,高挑起下巴,冷傲輕蔑地看著那對男女。彷彿再深的情,在她眼中,不過一縷清風浮雲,“本尊送你們一程!”
說罷,一道黑光閃過,原本就漆黑的天空變得更加暗沉,一座幽森的九層高塔忽然憑空出現。
當即,鳳九邪腦中警鈴大作,“鎖凰塔!魔尊他!”
三七將她護在身後,眼中滿是忌憚。
“這本就是本尊的法器,本尊收回,就算是魔尊,也無法阻攔……”清冷決絕的聲音緩緩響起。
宿弦月右手微揚,乳白色的靈力催動鎖凰塔變大,將三七和九邪二人同時鎖定。
頭頂一片漆黑,眼看著那座塔就要扣下來了,鳳九邪化成本體,用力往三七身上撞去,將他撞出了塔,結果自己被塔給罩住了。
“九邪!”三七大喊一聲。
宿弦月居高臨下地站於雲端,對震怒地看著自己的三七說:“有件事可能你不知道,此塔,從前是用來對付魔尊和靈歌的,現在用來對付鳳九邪,綽綽有餘。弦塵,若你能乖乖看著她死,最好不過,若你冥頑不靈,休怪本尊無情!”
宿弦月的話音落下,三七就看到整座塔升起了黑色的火焰,像是蒸蒸日上的雲霞,璀璨瑰麗,卻半點無炙熱之感。
當認出火焰的來歷後,三七心頭大駭:“滅世之火……”
“好眼力,不愧是弦塵,正是滅世之火,九幽之火之上的神火!初代九彩神鳳也是在這座塔中,涅槃了幾世,直至第九世時,才終於滅了此火。鳳九邪才不過四世,又無神格。想來,不消半刻,便魂飛魄散了。”
宿弦月的聲音裡摻著絕望和報復的快感,她似乎將對靈歌的恨意都加註在了鳳九邪的身上了。
而在三七靈識的深處,看到的則是令他心碎的一幕……
一隻九彩神鳳在漆黑如墨的狹小空間裡,被比黑暗更黑的火焰燒灼著,九彩神焰將它圍成一團,可這樣一道小小的屏障,頃刻間就被突破。
火焰開始燒它最愛惜的羽毛,燒它的翅膀,燒它的腳,燒它的脖子……
“朔旋……”三七輕聲呢喃,宛如囈語,卻讓人聽出了驚濤駭浪的震怒和一往無前的絕然 。
下一息,一隻火色的狐狸從被撕開的空間裡驟然出現,它幻化出人形,不是朔旋又是誰?
朔旋的出現令站在一旁的宿弦月,神色稍怔。
半空中,朔旋與三七的目光相觸,交錯了一瞬,彷彿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協議一般……
有那麼一刻,三七舉起了妖月刀,而朔旋卻是不躲不避,直接衝向了刀尖,下一瞬間,只聽得“嗤”的一聲,刀入心臟,穿胸而過。
朔旋的胸口滲出血跡,因為速度太快,所以血並不多,他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他認真地看著神色緊繃的主人,神情肅穆地念道:“吾,朔旋,以生命為代價,願成妖月刀之劍靈,秉承主人之意志,完成主人之心願,主人心之所向,便是吾揮劍之處!”
天地規則降臨,契約達成!
旋即,朔旋的身體散於空中,靈體匯聚成一點,瞬間沒入妖月刀。
自此,刀有靈。
這一切都只發生的瞬息之間……
在宿弦月微震的目光下,鳳三七舉起妖月刀,對著那座高聳如雲的鎖凰塔,從上往下,揮出了極符合天道的一刀,他在心中默唸:“朔旋,不要傷她。”
“茲茲——”
漆黑的空氣被撕裂開來,鎖凰塔轟然倒塌……
火焰如雲霞般,鋪滿了整個天際,如浪花般,滾滾襲來。
三七這才感覺到它的真實溫度。
不熱,不燙,而是冰寒的:滅世之火……
看到火焰裡的鳳凰時,三七拼了命地衝上去,將她抱在懷裡,“小邪兒!你怎麼樣?”
她化成了人形,衣服被燒燬了大半,三七知道,她的衣服是羽毛,她最愛的羽毛被燒掉了……
當鳳九邪有意識的時候,已經躺在三七的懷裡了,她被燒得神志不清,盯著他看,目光裡一片茫然。
三七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
終於,九邪記起了自己的名字,而眼前的男子,是她的丈夫,她的眼裡有了焦距,喊出了他的名字:“七啊,我沒事,我剛才想到了,想到了痕祭……”
聞言,三七怔愣,他並不嫉妒那個人,而是小心地捧著她問:“你想到他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