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殺了他
在妖族的認知裡,在人類中,只有異術師才能控制天地靈氣,放出異火。
鳳九邪嘲諷一笑,看似輕鬆寫意,實則暗自戒備:“你才剛知道,會不會太晚?”
打得順手,她眼裡流露出嗜血的光,手中再是祭出一劍,“英招,試試這招!”
她邪邪一笑,端的是妖嬈霸氣,指尖輕輕釦住劍柄,大喝一聲:“九宗焚陽斬!”
頓時,英招看到潑了天的烈焰迎面而來。
就如招式的名字一樣,擁有焚燒太陽的威能,青色烈焰匯成一道劍氣,極為符合天道的劍氣。
英招心中大驚,暗道,她的火焰一身正氣,可她的劍卻是正邪兼有,好像她就是專門生出來對付妖族的利器。
當那道九宗焚陽斬揮來的剎那,英招一咬牙,將棍收回,化成本體。
九宗焚陽斬下,一頭人面馬身、身有虎紋、背生鳥翼的妖物暴露在空氣中。
見此,鳳九邪一驚,現出原形能提高防禦力,皮糙肉厚的它不會再懼怕她現下的火焰,更要命的是,這隻妖獸的弱點她還不知道。
當英招的展開雙翼,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青焰的灼燒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它強悍的防禦力直接將其無視,而九宗焚陽斬他竟是生生扛了下去!
鳳九邪神色一暗,果然,妖帥中排名第八的傢伙不是吃素的,能當到妖帥,就算排名第十,都是狠角色。
它先是後退到最遠處,再猛地朝鳳九邪撲來!
當即,九邪揮劍設定防禦結界,但數十道結界瞬間被它衝破。
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鳳九邪只覺眼前一黑,妖物已經將她撲倒,身體傳來陡然劇痛,四隻爪子正死死鉗制住她的手腳,纖瘦的軀體被妖物的利爪抓破,鮮血直流,粉嫩的皮肉翻卷開來。
此刻的鳳九邪暗道,人類的身體太弱了,竟然一點防禦力都沒有,妖物的利爪竟然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她的手掌。
若她還有鳳凰那強悍肉身,這傢伙早就死了!
英招一系列的動作做得精準、快速、凶狠,鳳九邪本就靈力不濟,又輪番放了兩個大招,能使用的靈力就更少了,若非三七給她輸了靈力,恐怕她早就死了。
妖物對著她口水直流,滴落在姑娘的臉上。
鳳九邪這次終於相信三七說的,她是食物的鬼話!
眼看著它張開大嘴就要咬破她的頸動脈,鳳九邪的神色陡然一厲,忽然大叫一聲:“殺了他!”
妖物的獠牙正要撕碎她的脖子,只剩下一寸的距離,可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快感的英招,陡然間,背後生出寒意,心下一驚,由於慣性和軀體本身的笨重,根本就不等他反應過來,“嗤——!”利刃刺進肉裡的聲音傳來,冰冷的感覺讓他全身發涼,劍就那樣,毫不留情地從背後戳進他的心口,劍尖從心口刺出,露出寒芒。
妖物的心臟被戳爆,帶著腥味的熱血,頓時噴濺在鳳九邪的臉上。
英招轟然倒塌,重重地壓在了九邪身上。
還沒死透的它,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殺了自己的弱小人類,喃喃地道:“這,這怎麼可能……”
鳳九邪想推開它,誰料它重得很,實在無力抵抗,只能任由它的血濺了自己一身。
此時,戳進胸膛的誅邪劍自主從英招背後拔出,血瞬間汩汩淌出。
鳳九邪被壓在妖物身下,純白的衣服被血浸染,開出大朵大朵的血花。
一襲黑色錦衣的焚夜顯露出真身,握住帶血的劍,青色鳳凰花的圖騰在焚夜的衣袖、領口上,顯露出血的顏色。
這是誅邪劍和主人的第一次,他將永遠記住它。
焚夜無情地一腳踹開了那隻笨重的妖物,它滾了一滾,倒在血泊裡。
焚夜伸出手,把受了傷的主人抱了起來。
目光在她被的傷口上定住,焚夜的表情微閃,冷酷地說:“吾主,下次可以再喊早一點。”
九邪靠在他沒有心跳、沒有血液流動的胸膛上,語氣有些苦惱地說:“我不知道你不會見機行事。”
焚夜一愣,繼續盯著她身上的傷口,死死皺眉:“您是要我自己做主嗎?”
鳳九邪點頭:“是的,我允許你自己做主。”
焚夜怔住,抱著她的手,都是一僵:“既然是你希望的,我會嘗試。”但她的傷口,他感到無措。劍再強悍,終歸是殺器,救不得人。
在九邪的示意下,焚夜把她抱到了椅子上。
九邪歇了一會兒,指著不遠處的桌子說:“夜,你去那個抽屜裡看看有沒有藥。”
夜……焚夜渾身輕顫,他第一次聽到她這麼喊他。
他想不通原因,就歸結為,和主人並肩作戰,能增進劍靈和主人的契合度。
幸好三七還保留了以往的習慣,焚夜很快在九邪的指示下,找出了傷藥。
“幫我上藥吧。”九邪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顯然,她沒有上藥的力氣了。
是了,倘若她還有靈氣,她會自己治療,不會用藥。
焚夜一邊為她的傷口撒上藥粉,一邊神色嚴肅地說:“吾主,劍靈只會殺人,不會救人,您一定要記住這點。”
鳳九邪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著,似乎在忍受著藥粉撒上傷口的疼痛,“好,我記下了。”
“吾主,您剛才為何激怒他?您明知自己實力不如他,為什麼還要引火燒身?”焚夜仔細瞧著她身上的爪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不止是手腕上,就連腳上也被爪子抓破,著實傷得不輕。
被自家劍靈伺候上藥,又是個長相俊美,和她一般無二的男子,鳳九邪的心情不要太好,於是回答得也很用心:“激怒是讓對手失去理智,示弱是讓對手滿足。人只有在以為自己要贏的時候,才會放鬆戒備,才會大意。而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我只有一次機會。所以,先讓他吃點甜頭,何樂而不為?”
就像上次,邱羿和邱芝兄妹,她實力不如二人,但依舊贏了,贏得雖不光彩,但他們死了,她活著,這就是結果。
焚夜聞言,心中湧起名為震動的情愫。
他半跪在她面前,掀開主人及至腳踝的裙襬,動作輕柔地為她上藥。
當焚夜的目光凝在她右腳踝上的時候,九邪似有所感,愣了愣,問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