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痕祭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他不知道到底要怎麼才能夠履行諾言,他更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隔著多少恩怨。
只這座塔,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縱使千難萬難,他也要走。
因為他答應過她,要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鳳三七在心中傳音,啟用了那條很久都沒用過的契約通道:‘九邪,我還沒和你玩夠,你絕不能死在無名小輩的手裡,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本以為那邊不會理他,誰知道,她很快就有了迴應,只是那聲音,聽起來很勉強,卻帶著一股傲氣:‘我死不了,這點小傷,打不垮我。’
三七用他獨特的口氣說:‘我讓初霄去找軒轅孤玖了,他很快過來。我就在外面守著你,你要是死了,再給你找一個肉身,是一件很煩的事,再說,我也沒有另一半修為給你。’
那邊傳來的聲音有點喘,但好歹是回答他了:‘三七,當初籤主僕契約的時候,你,你就知道沒用,怎麼還留著?’
‘留著,我就能隨時找到你。’
‘那天,你……你發的誓,還,還作數麼?’
三七聽到她悶哼了一聲,頓時心痛至極,就連呼吸都忘卻了,她那麼驕傲的女子,怎麼肯喊痛,大概是痛到骨子裡了吧?
他定定地說了兩個字:‘作數。’
‘我不信你,不信你啊——!’最後一字時,她叫出了聲……
登時,鳳三七瞳孔皺縮,用盡了全力才壓下手裡的靈力。
‘你不信還問?多此一舉。’他頹然地靠在塔旁,眼神隱忍。
‘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就是遇見了你!’鳳九邪大喊一聲,彷彿是要發洩身體和心靈的雙重痛苦。
三七一怔,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龍吟。
一條黑龍俯衝而下,從雲霄降落。
當來到塔前,小黑幻化成人形,急急地抓住軒轅孤玖的手,連拖帶拽地將他拉上十八層臺階,走到塔口。
小黑焦急地衝著玖王大喊:“你快把這門開啟,不然我家九邪姐姐就要死在裡面了!”
“九邪她在裡面?”軒轅孤玖怔愣,滿眼都是急色,可他看著鐵門,也無能為力,“可要我怎麼開?”
就在大家急得要命的時候,鳳三七忽然上前,定定地看向玖王,沉聲道,“你的眼睛就是鑰匙,只要你想開啟門,你就能記起一切;當然,你如果不想,我家小姐就會死在裡面。”
說到死字時,鳳三七的眼神特別陰冷。
軒轅孤玖心頭大震,抬頭,往塔頂看去。
心口忽然雀躍起來,那兒,好像有他最美好的回憶……
剎那間,天旋地轉,一股屬於前世的記憶湧入腦海,讓他疼痛難忍,精神幾欲崩潰……
……
他叫痕祭,一生下來就沒有母親,一生下來就是太子,地位超過了父王先前的所有兒子們。
至於為什麼,大家都不明白,但魔尊說的,就是規則,沒有人問為什麼。
可是沒有人問不代表大家不在私底下里說。
五百歲生辰那天,父王送了他一隻鳳凰。
他一開始沒鬧明白要怎麼養,差點兒把鳳凰弄死了。
但後來他發現這隻鳳凰吃軟不吃硬,於是他細心照顧,終於把它養大了一點點,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他知道確實長大了一點。
好吃好喝地供著,不吃生的就找最好的廚子做熟了給它;嫌地板太冷,他拔了孔雀魔族裡最漂亮的幾隻雄孔雀的羽毛,鋪在地上,讓它睡覺。
漸漸地,它也能和他說上幾句話,但大多數時候,它都選擇無視他。
不過也不錯了,它不會和那些人一樣,背地裡說他的壞話,更不會把他的祕密說出去,因為它出不了鎖凰塔。
就這樣,時間不知不覺地溜走,三年過去。
突然有一天,他心血**,在迷幻森林裡捕了一隻貂兒,心想他不在的時候,也能給她做個伴。
今天天氣晴朗,望著高聳入雲的鎖凰塔,他覺得很奇怪,據說魔界在時,這座塔便在,也不知當初是用來做什麼的?
當痕祭興高采烈地回到鎖凰塔,準備向它炫耀一下他捕來的貂兒的時候,忽然聞到了血腥味。
再急急忙忙地往裡走,看見眼前一幕,怒火在一瞬間點燃。
眼前一片血紅,羽毛在空中亂飛,不知是孔雀毛多,還是白色的鳳羽更多一些。
才半人高的小鳳凰死一般地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鳳眸緊閉,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就連頭上的三根翎羽都被拔掉了,剪碎了扔在鳳頭旁邊。
痕祭心裡的怒火衝了上來,是誰?到底是誰趁他不在的時候,傷了他的寵物?
“喂!你醒醒!你死了沒有?”痕祭慌了神,雙手抱起小鳳凰,懷裡的貂兒自覺地跑了下去。
搖了半天,終於被他搖醒了的鳳凰,將淤血咳了出來,兩眼無神,在他緊張的目光下,緩緩恢復了焦距。
他渾身充滿怒氣:“是誰打了你?你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鳳凰一怔,開口勸他:“別去,你打不過他。”
痕祭不管:“你告訴我名字。”
好固執……“融洛。”鳳凰給了他兩個字。
痕祭咬牙,才少年大的他,眼睛裡就充斥著戾氣:“那個混蛋!我要把他剁碎了餵狗!”
那是魔界的三殿下,他的三哥,可他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裡,不光是背地裡,就連當面,他都毫不吝嗇眼中的鄙夷和輕蔑。
這件事是他連累了它,但他作為主人,肯定是不會和寵物道歉的,於是他先去找來夙離,給它療傷,然後自己殺氣沖沖地去了三殿下的府邸。
……
此時三殿下的大廳裡,鶯歌燕舞,酒池肉林,歡笑連連。
看到這些,痕祭的心情更加憤怒。
“哦?十……”融洛忽然忘了他是第幾個了,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二十三,哦,你是二十三弟,不知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正坐在美酒和美人堆裡的融洛,邪魅一笑,勾起豐腴的脣角,斜斜地挑起眉毛,往正中央看去。
那兒,站著一個五百歲的小魔,魔力尚淺,恐怕連護衛都不如,在場諸位看見他進來,都很好奇。
他們都是三殿下的座上賓,做慣了巴結奉承之事,自然是看不慣魔力最弱的小子成了太子。
也不知是誰起了頭,就有人喊道:“哎?這不是太子殿下麼?您來這兒也是喝酒玩女人嗎?可惜了您還沒成年,不能學壞了!不過您要是真想玩,也可以偷偷玩一手,這個美人就送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