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爭鋒相對7 [ 返回 ] 手機
章節名:65.爭鋒相對7
期間手機響了幾次,均是葉之塵發來的簡訊,問她何事要請假和歸期以及幾則不鹹不淡的問候,孟晗心煩也就懶得理他。他又不是公司的誰,她也沒必要向他彙報。後來葉之塵被她弄的實在無法,就在簡訊上直接註明說自己是《消失的公主》這部劇幕後的投資商,這樣的藉口實在是很好,也順理成章的和她牽扯到了一起。身為投資人當然有必要清楚她因故而拖延劇組的進度,哪怕是她的戲份和別人對調,讓別人先拍,但站在商人的角度,若是使他的利益受害,他便有權責難她令她馬上回去補戲,除非她有更好的理由,否則就是違反合同,他們能告她賠償。孟晗不是害怕葉之塵刁難她,只不過為了這點小事她也不想搞出點事來讓媒體天天抓著她不放,指不定又說是在為新劇造戲宣傳。國內的媒體對她褒貶不一,說她好的一邊倒想要拿到她的獨家採訪,說她不好的就想挖出點她以前的事大做文章,而對她的實力甚少關注,這種輿論本身就對她不公平,指著她是藉手段上位,說她背後有人。其實楚銳在背後幫她的事孟晗是有點底的,但他做的並不明顯,在美國又沒有人敢得罪克魯斯家族,所以就算流言再不堪也不敢拿到她的面前來說。他們也不敢揣測孟晗和克魯斯家族的關係,只知道她有他們撐腰,光憑這點她的前途就是一片光明的。
楚銳這個人也奇怪,他在白道上的生意做的大,瑞豐國際是世界前十強的集團公司,涉及珠寶、地產、拍賣行、航空公司、郵輪碼頭、石油等十幾項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公司。而他用的是中文名,楚銳。克魯斯家族在黑道上的名氣也是特別大的,走私販毒,軍火器械,和多個國家都有往來,為他們提供便利,特別是中東這一塊,最近幾年戰火頻繁,需要的量大,可誰又知道他們和美國政府打,提供武器的卻也是美國人呢?他的名字便是克魯斯&8226;史蒂夫,兩者幾乎很難聯絡在一起,所以沒人會把這個人想成是神祕的瑞豐集團總裁,就連克魯斯家族的人也知道的不多,除非是內部的核心人員,包括她和魯克醫生。
不得不說她對楚銳除去那些恨意和無法釋懷的無奈外,其實也很佩服他能掌管偌大的家族,將權利都緊握在一個人手中是很不容易的,特別是家族成員多了都想分一杯羹,在這層基礎上他又能將克魯斯家族所得的資產漸漸漂白,而她就是這當中的棋子。她很清楚她所知道的越多,就和楚銳的關係越緊張。他能以楚銳的名義和何歆妍交往,她卻不能背叛他,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若是一旦不能為他所用,那麼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
正想著,姚瑤發來影片,兩人說了一會兒,牙彎彎又來找她,後面跟著個不速之客。顧盼間,兩人相對無言。匆忙關電腦間被姚瑤看到了那隻受傷的手,問她怎麼回事,孟晗想含糊應付過去,姚瑤卻執意要來美國找她。孟晗也無法,隨她去,她是大人了也不能時時都被保護著,很多事還是要姚瑤自己去面對。
牙彎彎是個靈透的孩子,雖說是來找她玩,卻是存了目的要楚銳來道歉,並要她留下來陪他們過七夕。楚銳神色淡漠,看來這的確是牙彎彎自己的意思,孟晗說道:“彎彎,姨姨有工作要忙,爸爸已經找了另外一位阿姨陪你,你要乖乖聽爸爸和阿姨的話,要和新阿姨好好相處,你是大姑娘了以後不要耍小性子,知道嗎?”
“不要,我不要新阿姨,依依你不要彎彎了,對不對?對不對?……粑粑你快和依依道歉,依依要陪我們一起過七夕,依依……”牙彎彎楚楚可憐的望著楚銳,希望能從他嘴裡說出些什麼挽留的話。
耐不過女兒的磨功,嘆口氣,“彎彎,你先回房,爸爸和姨姨有話要說。”
事情有了轉機,小丫頭雖不願意,卻還是不情不願的轉身出了房門,任楚銳和孟晗單獨相處。
夜晚的風很涼,吹在哈德遜河畔,兩岸微風送爽,愜意無比。站在大露臺上,眼底觸及的是一片偌大的草坪。夜幕降臨,四周燈火闌珊,斑駁樹影灑在草叢間,如一幅相敬如賓的絕美畫軸。
將外套搭在孟晗纖細的肩頭,楚銳的眸中難得一見的溫柔,兩人卻都無心欣賞這美景,只聽他道:“這是何歆妍第一次和牙彎彎過七夕,她也是時候融入到我們家族中來,有些事她遲早會知道,不如讓她早點接受牙彎彎。我……”他似有猶豫,也似在顧及她的心情。孟晗很詫異,雷利果決行事狠辣的楚老大居然也會有猶豫的時候,不免對他接下來的話多了幾分好奇。
“我很喜歡她,將來她也必將是為克魯斯家族喜愛的當家祖母,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夫人。她不需要做什麼,只要站在我旁邊,和我比肩享受這份榮耀。而她也將是我此生唯一合法的妻子。”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是滿溢的柔情和弄得化不開的寵溺。孟晗從未見過這種幸福的表情出現在楚銳身上,他的眼透過她望著遠方,那裡似乎有他要等的人。她沒有見過他和牙彎彎母親到底是怎樣纏綿悱惻的愛情,卻是聽艾瑞克提過他們並未結婚,那個女人至少是幸福的,能得到他這麼多的愛。而她呢,他的每一句話都敲擊在她心頭,暗示她做的再多都不會被認可,因為有的人生下來就是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一切,而有的人即便再努力都沒有那個命,所以她要認命。
可時事變遷,無論過去多少年,她和他不管是相遇的再早或再晚,她都是被摒除在外的人。他的眼裡可以有任何人,卻不會有她的位置。就像他平淡的說出自己喜歡何歆妍這樣的話,對著她不管多傷人都可以,因為她能夠承受。
可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指就停在她的肩頭,滑過湖藍色的外套邊緣,也和她從此再不相關。
“若是你想陪牙彎彎過節日,那就提前一天吧,明天你陪她過,反正在美國也沒有這種節日,外面不會熱鬧,你可以帶著她去玩,我會令保鏢……”他的話尚未說完,孟晗打斷他。
“我會知道分寸的,不會打擾你們,我很喜歡牙彎彎,就當是我最後陪她,明天我會帶她好好遊玩的,你放心,我會遵照合同,若是有需要,你找律師將那份協議書給我,我簽上名字,從此不會再妨礙到你。”疏離的退到兩人安全的位置,他的眼裡卻是一片陰鷙,明明是該歡沁擺脫了她這個包袱,卻是看不見一分開心,或許是她知道了他太多祕密,他正想著該怎麼讓她閉緊嘴巴吧。孟晗冷笑,除非是死人,否則他又怎麼能放心呢?只是她還有那麼多事未做,又怎甘心死在他的手上?若真到那時,兩人拔刀相向,他是否真能狠心刺進她的胸口呢?答案連她自己都害怕到不敢去想,相處十年,自己竟然從未看透過他。
夜涼如水,美國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風吹在身上,鑽入骨子裡的疼,她緊緊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