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快,也沒有聽到身後寧天宇一聲悠長的嘆息。
“爸爸,你不打算告訴哥哥嗎……”寧子琪有些擔憂地注視他們快速消失的背影。
寧天宇已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面色沉靜:“你覺得我真的能接受陸景嵐嗎?”
“那麼……”
“別瞎想……”難得親密地拍了拍自己的兒子,“我沒打算再給他們下絆子,但是我也不想再管阿行的事情了,這是他自己做的決定,那就應該由他自己來承擔。”
陸景嵐走得很快,容景行亦步亦趨地跟著,然後小心地遞過來一杯水。
“喝水,昨晚上在那裡有沒有受委屈?”
陸景嵐接過水,搖了搖頭,訥訥地問他:“你是不是還打算騙我?”
容景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沒有,我打算告訴你的!”
陸景嵐已經知道了?知道寧天宇回來了?
容景行正要解釋,陸景嵐卻笑了笑:“受了傷也不告訴我,下次我不會這麼做了,你去睡吧。”
就是這樣?
容景行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景嵐,立即殷勤地在她的手心寫道:“我和你一起,昨晚上你都沒有睡好。”
陸景嵐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倦怠:“方警官對我很好,我累了,你出去吧……”
又是方知譯……容景行咬了咬牙,擰著臉說:“我留在這裡,萬一晚上你要起來呢?”
陸景嵐頓了頓,說:“那就隨你高興吧,睡了。”
容景行不敢再說洗澡什麼的,順從地拉下燈,房間裡頓時一片黑暗。
衣服脫去,暖氣也開了起來,兩個人肩並著肩靠在一起,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身上的傷口隱隱地作痛著,頭也開始痛了起來,容景行原本猶豫著要不要和陸景嵐坦白,但是漸漸地也睡了過去,陸景嵐的氣息包圍著他,讓這一覺變得格外安穩。
在身邊的氣息變得沉穩之後,陸景嵐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她默默地注視著頭頂的一片黑暗,直到雙眼變得疲倦才終於閉上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容景行的臉,然後又轉過了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早上起來的時候,寧天宇和寧子琪都不在,容景行詢問過阿姨,才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偷看了一眼陸景嵐,他不由地鬆了一口氣,然後殷勤地把早飯端到陸景嵐的面前。
手有些抖,如果不是阿姨快速地接住,那碗粥就已經撒了。
“抱歉,我頭有些痛。”容景行撫了撫額,感覺到自己的溫度有些高。
阿姨嘆息了一聲,把碗放到陸景嵐的面前:“容少,您的身體也很重要啊,醫院那邊昨晚上還打電話來讓你回去住院呢……”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沒等阿姨說完,容景行就打斷了她。
然後,他小心地把碗筷放到了陸景嵐的右手,又溫情脈脈地說道:“這是鱈魚粥,對身體好。”
“嗯。”陸景嵐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阿姨又嘆息了一聲,只能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