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仔很詫異的目光看著莫倪裳。
“如果說故意殺人,實際上我並沒有打算要殺你們少爺,說我故意傷人比較貼切,這樣……”莫倪裳用餐巾擦拭著嘴角,很冷靜的說道:“你可以把我送入監獄。”
“莫小姐喜歡進監獄也不願留在這裡?”
“是的。”莫倪裳回答的在清楚不過。
“抱歉,少爺吩咐過,除了他,任何人都不可以將你帶走,另外還請莫小姐遵守之前的承諾。”
“……”莫倪裳蹙眉,“我沒有給予任何的承諾。”
“既然莫小姐認為承諾這個東西不可以約束一個人,那麼華仔也可以代替少爺不遵守為珍珍小姐醫治承諾。”
“你……”莫倪裳臉色發綠,用力的戳開椅子動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華仔竟然這般嘴滑,不想與他多費一言打算出去走走。
來到門口,華仔前一步攔截出,目光陰沉著,那條延伸至下頜的疤痕看起來恐怖的很。
“莫小姐還是回房間的好,在少爺沒有清醒前,你不可以踏出這裡一步。”
“不可以嗎?”莫倪裳問了一遍。
“我相信……”
莫倪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抬腿用膝蓋用力的頂向華仔的下腹。
華仔痛的悶哼一聲彎下腰緊捂著褲襠那裡。
要知道莫倪裳那一腳很用力,再加一點力氣他就可以斷子絕孫了。
莫倪裳滿臉不屑的冷道:“他可以約束我,但你沒有資格。”
開啟門用力的摔門而去。
說以前為了姜美怡,她委曲求全的呆在這裡,如今姜美怡已經死了,她也不必為了誰而留下來。
可是……坐在池水邊上的矮榻上,痴痴的望著鑲滿繁星的夜空。
轉眼間夜空中慢慢形成了一張畫面,一個很漂亮的男人。
可是他的眼裡彷彿像夜空的黑,無法用星辰填滿一樣的空洞黝黑。
白色西服,銀色袖口,胸口上彆著閃爍金燦的徽章。
尖削的下頜總是凝著一股傲然的尊貴。
羽瀞軒,好久不見,似乎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這個人了。
自從那次他突然回國見到那樣的她,轉身離開的背影,留下了他淡淡的憂鬱的傷給她。
那一場訂婚宴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從失去第一次,她也不再有任何的希望。
童話般的婚禮……遙不可及的夢想,一切都在她的人生中逐漸畫上了句點。
夜空中的幻影突然一閃而過,星芒璀璨的瞬間,他的輪廓拼湊了起來。
莫倪裳一怔,為什麼會看到他?歐陽厲風。
閉上眼睛不想看到這個令她討厭的畫面。
心口流蘇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晚飯剛過,人在進食後的半小時,由於胃部蠕動的原因人就容易犯困。
莫倪裳這一閉上眼睛就沉沉的睡去,這兩天她一直都沒有睡好。
很害怕半夜中他會爬上她的床,整根神經都在極度的緊張中。
沉睡中,鼻翼間傳來的味道讓她莫名的有了安全感。
睡夢中,莫倪裳的身體嬰兒式的睡姿,長長的頭髮披散在身上,一縷滑落在臉頰上。
白皙漂亮的臉蛋,就連睡夢中她的眉頭都在不覺得蹙著。
歐陽厲風站在矮榻邊上,目光深邃充滿血絲,這樣怔怔的看著莫倪裳很久。
“少爺,您還在高燒,我命人將矮榻一起抬…”
話音未完,歐陽厲風已經彎下腰小心翼翼般的將莫倪裳抱在懷中,見懷中的人蠕動了下,歐陽厲風立刻停下動作,害怕吵醒她,就這樣保持著一姿勢。
而莫倪裳所有的重量全部都在歐陽厲風的手臂上,如果抱在懷裡他還可以用身體來支援一些力氣。
換若平時,他一個手臂就可以拎起她,不費吹灰之力。
顯然,歐陽厲風額頭上很快溢位了一層薄汗,胸襟上,那雪白蠶絲的襯衫被傷口冒出來的血浸紅。
二樓,pl單臂阻肘,食指輕撫著下頜,目光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
看著水池邊上的一幕,嘴角淡淡的掠起,有一種嘲笑的韻味。
歐陽厲風,你這傢伙終於陷入情網之中了,或者說深埋在他心底那段不可觸及的聖地開啟了大門。
輕微的搖搖頭,端著酒杯轉身走進去,他一會又要為他處理傷口。
他的性子,就算阻止也沒有用,依然我行我素。
在醒來得知莫倪裳吃飯,人睡在了池邊上就馬上迫不及待的下床。
連續昏迷高燒三天,歐陽厲風顯然瘦了一圈,本身尖削的下顎,看起來更下的尖利,除了增添無法抗拒的美感,倒沒覺得他變的難看一點。
安穩的將莫倪裳抱在懷裡,長髮垂落,腦袋無意的栽到歐陽厲風的肩上。
一身長長的水藍裙子傾瀉如瀑,微風輕輕揚起,彷彿夜中舞動的精靈。
歐陽厲風下視著懷中的人,堅挺的鼻子,珊瑚般的紅脣,淡淡迷人的薔薇花香縈繞著。
星空下,波瀾不靜的水波光環打落在他們的身上,微風輕撫……
他抱著她慢步的朝著別墅走去,腳步很輕,很穩,表情竟然很幸福,很滿足。
與平時那個危險,陰沉,性格怪異的歐陽厲風相差天地之別。
懷中的人朝他的懷裡緊緊的靠去。
好熟悉的感覺,好安全的彼岸,似乎這是她意在尋找的天堂吧!?
安全感十足,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歐陽厲風將莫倪裳抱到**,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發呆的盯著莫倪裳。
華仔一直跟在一旁,站在門口輕嘆。
pl拿著藥膏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門口的華仔,來到歐陽厲風的身旁,低聲的問道:“我來。”
“拿來。”一隻手伸到pl面前,語氣不容反駁。
pl突然故意的雙臂環抱藥膏攥在手中,笑道:“你承認你對她動了真情?”
眼神危險的低沉著,“拿來。”
空氣中擰著死寂的沉默……
pl每次都是要故意耍弄歐陽厲風,喜歡看他為女人著急的摸樣,真是可愛。
“算了,不承認也罷,風,你打算怎麼辦?”
就算醫院那次可以瞞天過海,但總有一天是瞞不住的。
“……”接過藥膏,歐陽厲風小心翼翼的塗抹莫倪裳額頭上的傷口處。
藥膏有些涼,莫倪裳本能的閃躲,嚇得歐陽厲風立刻收回了手。
擦好了藥,歐陽厲風沒有打算離開,還在高燒的他,意識又開始渙散起身一個搖晃險些摔倒。
華仔當下一驚,還好pl在一旁扶住了他,逞強的他立刻推開了pl。
“真是硬漢子,要是換做一般人,我估計已經高燒的死掉了,你還能支撐到現在。”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的話估計早就在中槍的時候一命嗚呼了。
歐陽厲風卻還有這麼清醒的意識,還可以抱著莫倪裳。
只是,華仔還是很擔心他的身體,緊跟在身邊,pl雖然很放縱他,但也不能隨便他胡來。
“你們都出去。”丟下一聲,歐陽厲風輕坐在床頭,閉上眼睛打算休息。
pl皺眉,“哎!你可以不要命,要是破壞了我神醫的稱號,你可要陪我。”
他現在的身體正在發高燒不說,那一槍擦過心臟,保住命就不錯了,現在舊疾一犯,生命就會危險。
歐陽厲風沒有理會,彷彿他們已經是空氣。
最後pl無奈在房間裡他打了點滴,檢查了下傷口,還好沒有扯動太深。
事情忙完已經步入深夜,月光灑下聖潔的光流瀉入房間裡。
光輝列印在床頭上的歐陽厲風,勾勒出他迷人的輪廓,俊美如昔的五官。
額頭上的汗水越發的晶瑩。
睡到深夜,莫倪裳感覺伸出手想要去饒額頭,那裡癢得很。
pl配置的藥膏很有效,像莫倪裳額頭上的小傷口,幾小時就會見效。
癢就是皮下組織開始癒合發出的訊號。
快速的抓住不安分的小手握在手中,他睡得很淺,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就會醒來。
這一動,莫倪裳猛的睜開眼睛昏暗的黑夜中,藉著月光,莫倪裳順著手的方向向上仰頭。
目光在渾噩的昏暗中與他的達成一線。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抽回手做起身來背對著他,“出去。”
後背有一雙陰沉脆弱的眼睛盯著她的後背……
莫倪裳以為他會霸道的說,“這裡是我的房間,我有權呆在這裡。”
沒有想到的是,身後有起身的聲音,歐陽厲風扔下一句話,“你額頭上已經擦了藥,不要碰。”
語畢他就離開了房間,一切又恢復了死一樣的沉默…….
莫倪裳盯著那被輕輕關上的門發愣很久。
他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不想見他,但在深夜中醒來見到他坐在床邊為什麼莫名的有了安全感。
莫倪裳抓狂的下床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她,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
對望著鏡子,莫倪裳發呆了很久,突然眼神一亮,她好像是在池岸邊上睡著的吧!?
是他抱著她進來的,他不是在高燒嗎?
莫倪裳皺眉,心口憋得慌,怎麼對待她都可以,就是不要對她好。
“嘩啦”鏡子前的洗臉盆臺上的用品被她一掃而落。
莫倪裳坐在澡盆邊上雙手插入法中,目光放空的盯著地面。
剩下的時間她根本睡不著,房間裡又沒有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
這時門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聽聲音是華仔。
莫倪裳本不想回答,可聲音卻滑出了口中,“有事嗎?”
真想打自己一個嘴巴,她不說話,門外的人就會離開了。
“少爺讓我把東西拿給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