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看來還有一點點害怕.
之前在城堡裡那次.莫倪裳因為懷孕身體無法負荷.
那時候.莫倪裳是極度虛弱.身體瘦骨如柴.看的令人心疼有驚悚.
羽瀞軒卻從未離開過她.沒有嫌棄過她.
一直守在身邊.即使他那時候騙過她.因為有原因而不得不這麼做.
莫倪裳透過醫生看向羽瀞軒.
他們的目光相會.莫倪裳還是選擇躲開了.
*****
醫生給莫倪裳打了退燒針.檢查了血樣沒有發現異常.就是普通的重感冒.
這次感冒需要幾天才會完全康復.
當到醫生們都離開後.羽瀞軒吩咐邱管家做些清淡的午餐端上來.
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而已.
莫倪裳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嗓子很痛.頭也昏昏的.打了針之後清醒了些.
床邊一陷.羽瀞軒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莫倪裳的額頭.“溫度降下來了.”他柔情的看著她.“一定是你晚上踹被才會著涼.倪裳.你的身體很弱.要經常注意才行.”
莫倪裳.“謝謝.我會的.”
“呵呵.”他低笑.笑的有些讓人心亂.“似乎我怎麼做都沒有辦法跨進一步.”他起身走進洗手間將毛巾弄溼出來敷在莫倪裳的額頭上.“既然不能愛.你可以把我看做家人.這樣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莫倪裳一怔……
“是不是覺得很驚訝.”他安靜的坐在床邊.淡淡的看著她.“我也很驚訝.”
他像說著很輕鬆的一件事情.表情沒有太多的波瀾.
“倪裳.你想回到他的身邊嗎.我可以幫你.”
“你在說……什麼.”她怎麼覺得突然間他變了一個人一樣.
似乎看透了什麼.想明白了什麼.
她今天一定是在做惡夢了.還沒有醒來.
莫倪裳閉上眼睛又緩緩的睜開.問道：“羽瀞軒.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的.”看向他.“你不是一直很愛我嗎.不想讓我離開.一直在等待我的迴應你的愛.為什麼放棄了.為什麼.”
他啼笑.笑的那麼風輕雲淡.而他的眼底流過一絲落寞.
“你說過.強制來的愛不算愛.真正的愛是祝福.這幾天我想過了.得不到就祝福.讓愛的人幸福.也是一種愛.”這幾日他想的是很多了.
或許是他該放手了.這五年來的結果不就是這樣嗎.
莫倪裳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間無法回過神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傭人端著午餐走進來.羽瀞軒示意他們放下就可以離開了.
他端起碗小心翼翼的盛出一碗米粥來.輕輕的吹直到涼了.放下碗把莫倪裳扶了起來.用靠墊墊在身後.莫倪裳本想拒絕.他沒有給她機會.
羽瀞軒端起碗
“我自己可以吃.”莫倪裳見他要喂自己.連忙的說：“還是我來吧.”
羽瀞軒避開.受傷的深情看著她.“難道照顧一個家人需要這麼客氣嗎.倪裳.”
她總是時刻的用客氣拉開彼此的距離.
莫倪裳被他的話弄的啞口無言.
不能拒絕只好接受.
“吃完之後就好好睡一覺.藥水我會盯著.”
“軒.你真的想開了嗎.”莫倪裳還是不確定的問了一遍：“你一點也不生我氣嗎.”
“怎麼會.”他還是笑著：“愛需要包容和時間.一旦驗證的時間過了就應給給個結局.”
“……”
“我也得到了這個結局.”
莫倪裳沒有回答.安靜的吃完碗裡的所有粥.羽瀞軒為她蓋上被子之後淡淡的吻了她的額頭離開.
知道門外的腳步聲走遠.她覺得額頭上的吻還有著他的溫度.
看著天花板.莫倪裳發呆.
如果羽瀞軒真的想開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以從陰影裡走出來.沒有了她.他就會注意到其他的女人.
這次感冒.若若被迫和莫倪裳分開.當天晚上若若說什麼都不肯離開莫倪裳的房間.
為了不把病傳染給孩子.最後羽瀞軒使出殺手鐗哄的若若和他去睡了.
突然一個人睡在**感覺好孤單.她也會胡思亂想.
滿腦袋裡總是縈繞著一個人的畫面.
不停的
夜晚.天空劈開一道閃電.隨著開始下起了細雨.一直纏綿到天亮依然沒有停.
而今天給她打點滴的醫生換人了.是以為女醫生.外表看上去應該和她的年齡差不多.
眼睛似乎像是.她渾身散發出來的氣質都和某一個人想象.
於是.莫倪裳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們認識嗎.”
女醫生很顯然對莫倪裳的話一愣.“您.您說什麼.”
難道是她的錯覺.“沒什麼.覺得在哪裡見過你.或者是我們以前好像認識.”
“是嗎.人都說我長相很大眾.與很多人都相識的之處.”醫生給她紮好點滴.“明天在打一瓶就可以了.”
她的聲音也有些熟悉……
“這個是消炎藥和感冒藥.記得吃.”
她的動作
“恩.速度可以了.”女醫生為莫倪裳點滴調好頻率速度.起身整理醫藥箱.“ok.我走了.您休息.”
莫倪裳好像沒有聽到一樣.直到女醫生走到門口的時候.喊道：“等下.”
“還有事.”女醫生手中一頓.看向穿上的莫倪裳.“身體又不舒服嗎.還是滴藥的速度快.身體不舒服.”
“不是.”都不是.她想說她認識她.就是不知道她叫什麼.
女醫生輕鬆的笑了笑.“明天我還會來的.昨天的醫生請假回老家.所以這兩天都是我來幫你打點滴.”
“……”
“那麼我先走了.”女醫生簡單的行了個禮開門離開.
莫倪裳就是覺得她很熟悉.背影.離開的時候的眼神.
莫倪裳看向窗外.女醫生走到車前開門進去.她是開車過來了.而且車看起來很普通.沒有什麼可疑之處.她今天是怎麼了.也許真的是她的錯覺了呢
知道晚飯的時候.莫倪裳向羽瀞軒問及了醫生的事情.
他也的確說昨天的那個醫生請假了.這個是他從一家很有名的醫院裡請來的.
“倪裳.這個醫生有問題.”
莫倪裳回過神來說：“不是.她很好.就是覺得她像我的一個朋友.”
“媽咪.我要你給我講故事.”莫若若突然跑進來.手中拿著一本圖畫書.“今天我看到電視裡的媽咪都會給寶寶講睡前故事的.我也要聽.媽咪將給若若聽嘛.”
羽瀞軒一把抱起莫若若.寵溺的笑著說：“若若.媽咪還在生病.爹地給你講好不好.”
這個稱呼一直沒有換過.從若若出生的時候
她被推進手術室裡.羽瀞軒一直守在門口直到她被推出來回到病房.母女平安.他才放心.坐在床邊提出了一個請求.“可以讓我做孩子的爹地嗎.”
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於是就答應了他.
這一叫就是五年.若若對他也如看待親生父親一樣.
這樣下去.等到她離開的那一天要怎麼和孩子解釋.
其實他不是她的爹地.
出神中.她聽到羽瀞軒的聲音：“你早點休息.我去給若若講故事.”他給她蓋好被子抱著莫若若離開.
臨離開前.那小傢伙不忘在她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才和羽瀞軒離開.
看著離開的一大一小.親和的畫面.幸福的背影.莫倪裳心裡又開始煩亂.
………
“少爺.您真的打算放棄了.”邱管家的聲音隱約的可以聽出一些輕快來.
似乎什麼重擔被卸了下來.
院子的涼亭裡.四周閃亮著繁星一樣的燈光.
羽瀞軒看著夜色.細雨如絲.纏綿不覺得下著.
“恩.只要她幸福就好.”
眸子中閃了閃.嘴角慢慢的上揚.一抹滿足盪漾開.
“那那件事需要告訴莫小姐嗎.”邱管家擔心的說著.
“找個機會我會告訴她.”
雨細細如霧籠罩著城市.
三天後.莫倪裳的病情徹底好了.羽瀞軒不放心帶著她到醫院裡親自做了個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才放下心來.
剛離開醫院的時候.羽瀞軒接到一通電話公司臨時有事需要他到公司去一趟.
莫倪裳打算到附近走一走.她很久都沒有逛商場了.
只是.這次醫生陪同她一起.出來的時候沒有帶其他人.羽瀞軒不放心她一個人.就讓醫生陪同她.
兩個人到附近的商場.走在人群裡.莫倪裳總感覺似曾相識的感覺.
記得在法國的時候她和她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對她的印象很深.
這次的感覺依然一樣.
一時間.莫倪裳有些出神
對面走來一群人正在搬運東西.忽然有股力量撞了她一下避開了被撞的結果.
莫倪裳跌坐在地上看著那高高的貨物從面前經過.剛才若是撞上恐怕避免不了受傷.
“沒事吧.”醫生走到面前伸出手.“起來吧.地上很涼的.”
莫倪裳看著眼前的手.蔥白玉指.竟和她的一樣.
在看她的容貌卻是兩個人.
“怎麼了.”醫生問道.伸手拉住她起身.“你想要買什麼.剛才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你到底是誰.我們一定認識.”或許小的時候.或者她對她失去了記憶.
莫倪裳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誰.
醫生淡淡一笑.“我說過.很多人把我認錯.”無謂的翻開雙手.“這沒有什麼.”
“不對.我認識你.你的眼睛.你的聲音都騙不了我.”
莫倪裳有些激動的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從她到來一直到現在.還有剛剛在醫院裡.她的深情有一瞬間和歐陽惠美重疊.
她好久沒有她的訊息了.如果真的是她.她會想辦法幫助她和羽瀞軒.
醫生還是以往的笑容.“你多心了.看看時間我想你的寶貝女兒要找你了.”說著醫生示意她可以走了.剛才她聲音略微了大了些.四周開始吸引過來大量的目光.
莫倪裳長得有些過於美麗.即使改變了容顏也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當初.羽瀞軒不想莫倪裳改變面貌.但是由於深度燒傷不得不整容.
莫倪裳突然想到了這一點.她是不是見她的臉陌生.沒有認出她就是莫倪裳.
看著前面走的人.忽然喊了一個人的名字：“歐陽惠美.”
醫生猛的站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