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歐陽厲風停下腳步,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感情,“送回去,”
他已經簽下了離婚協議書,沒有必要在留著她在這裡,
希雅是個不錯的女孩,但是卻成為了他們之間的棋子而已,
***
三天後,莫倪裳可以下地了,奇怪的是今天沒有看到一個人,
莫倪裳推著輪椅來到畫室門前,推開,裡面很寬大,畫具,色料很齊全,
拿出畫板,調好顏色,
她已經好久沒有畫過了,開畫廊的時候她每天都會教同學們畫畫,
經常與這些畫具打交道,
如今時間長不碰,難免生疏,
拿起畫筆,眼前閃過那片漂亮的麥田,
一下午,莫倪裳都在畫畫,她沒有感覺累,一筆一筆的勾勒著,
就連羽瀞軒走進來她都不知道,
他安靜的坐在一旁,害怕驚嚇到她,只希望她能夠感覺到他的出現,
當他坐下去的時候,莫倪裳已經用餘光看到了他,
“今天不忙嗎,”這幾日他好像非常忙,早上開始就見不到人,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才會看到他,
羽瀞軒搶下她手中的畫筆,握在手中,“倪裳,我要給你一個婚禮,我會在婚禮上公佈一件事,你說好嗎,”他的目光帶著祈求,
莫倪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現在的身子根本穿不了婚紗,不能和一起走在紅色的地毯上,”
“我不在乎,一切都由我來安排好嗎,”
“可是……”
“倪裳,我不希望連一個婚禮都給不了你,答應我,”
原來這幾天他都在忙碌婚禮的事情,等到他來告訴她的時候,已經安排妥當,
婚禮定在晚上,
今天的夜空很美,星辰鑲滿天,
房間裡,姜美怡陪在一旁,化妝師在莫倪裳的臉上畫了個很好的妝,
看不到一點病態的樣子,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恢復到了以前的自己,
化妝師離開後,姜美怡站在她的身後滿意的笑著,
“公主,你還是那麼美麗,”
“不要這麼叫我,我不是什麼公主,”
姜美怡整理著頭紗的手一頓,“倪裳,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自己這個身份嗎,”
“不是不喜歡,而是根本不屬於我,”
“對不起,是我隱瞞了一切,”
“你沒有錯,當初如果不是你,我也許已經死了,”她也不會遇到歐陽厲風,
門外有人來敲門,婚禮馬上開始了,
姜美怡推著莫倪裳趕往婚禮的殿堂,
羽瀞軒的婚禮訊息很快就被推入了人潮中,沒有一個不知道他今日婚禮,
大長老已經戰敗,羽瀞軒也沒有想到歐陽厲風一直在潛伏著,前幾日得知大長老戰敗,其他兩位長老已經靠攏在歐陽厲風那邊,
是他太小看歐陽厲風了,
禮堂上,羽瀞軒站在紅地毯的一端,
現場佈置簡單卻浪漫肆意,
莫倪裳被推入在地毯上,突然她拉住了輪椅,
眾人驚呼的看向輪椅上的女人,
她美的如月下的女神,白色的婚紗閃過細碎的星芒,
莫倪裳腳踩著地慢慢的起身,
這是她第一個婚禮,也許是最後的一個婚禮,
她要走到他的身邊,
沒有穿鞋,她踩在柔軟的紅地毯上,高挑的身子不需要高跟鞋,婚紗已經完好的存託著她的曲線,
迤邐,聖潔,
紅地毯的兩邊站滿了人,
通往羽瀞軒的只有這一條紅色的路,
莫倪裳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前不斷閃過無數張畫面,
她就這樣嫁給了他,也許會幸福吧,
曾經想過嫁給歐陽厲風,如今牽起她手走進禮堂的人竟然是羽瀞軒,
她是幸福的,因為他是真心對待她的不是嗎,
*****
突然在舉行婚禮的現場出現了一群人,
歐陽厲風腳步如風的朝著殿堂走去,
可是他沒有見到一個嘉賓,沒有見到新郎,沒有見到新娘,
“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厲風對身後的華仔質問,
“少爺,我被耍了,婚禮不只是一個,”華仔掛上電話說,“我們的人看到同時舉行婚禮的還有聖比亞殿堂,”
歐陽厲風的臉色已經以為難看,攥緊雙拳,青筋暴跳,
羽瀞軒竟敢耍他,
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剛準備撤離的時候,突然從兩邊湧出大量的狙擊手朝他們開槍,
現場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華仔護著歐陽厲風,由於一時間沒有料想到羽瀞軒會設圈套,
而歐陽厲風一直擔心莫倪裳忽略了這一點,
“少爺,”華仔驚呼一聲擋在了歐陽厲風的面前,替他擋住了彈雨,
“華仔,”歐陽厲風拖住他的身體,
已經身中了槍的華仔,身體已經被打出無數個槍洞,鮮血已經止不住的流淌,
帶來的人全部都圍在歐陽厲風四周開槍,點暗我明,
很快歐陽厲風的人就處於弱勢,
得到訊息隨後趕來的人開車子衝進來,歐陽厲風拖著華仔上了車迅速離開,
“馬上通知pl,”歐陽厲風冷吼,“我要他在馬上給我出現,”
“少爺,已經來不及了,”華仔忍著劇痛,抓住歐陽厲風的手臂,艱難的說:“少爺,對不起,我隱瞞了你,莫小姐已經懷了你的孩子,現在她一點也不好,”
“等下再說,你給我挺住,這是命令,”歐陽厲風的眸子已經血紅,
華仔跟了他這麼多年,為他效忠這麼久,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對歐陽厲風來說就像有人砍掉了他的一隻手臂,
他像一隻被惹怒的獅子,想要撕碎所有的人,
“羽瀞軒,”用力的一圈打在車板上,
“少…爺,”華仔已經進氣少,出氣多,“我不想…告……告訴你,是…因為我害怕影響到你,大長老那邊一直想除掉您,所以……”
“華仔,不,你聽我說,你現在只許給我活著,我還沒有讓你死,知不知道,”歐陽厲風冷聲下著命令的口氣,他抓住華仔的手,此刻沒有身份地位,
華仔就像他在乎的兄弟,
他們一直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歐陽厲風不會輕易放手的,
“少爺…華仔……沒有辦法在陪你了,”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說完,身體隨即一陣抽搐的緊繃,
最後沉沉的靠在歐陽厲風的身上,
眾人都看不到歐陽厲風此刻的眼神,彷彿從黑暗中走出來的兩團冥火,
他慢慢的放下華仔的身體,“停車,”
下一秒,歐陽厲風親自駕車趕往婚禮現場,
***
婚禮上,羽瀞軒輕摟著莫倪裳向大家宣佈著,
她莫倪裳是他羽瀞軒的妻子,
當結束宣言與彼此的承諾,羽瀞軒公佈了莫倪裳的身份,
眾人驚呼,在這時有人捧著協議走上臺來,
身後跟隨公正律師,
當著大家的面宣讀了紙上的內容,
她莫倪裳從今天開始正是成為羽瀞軒合法妻子,從此莫倪裳以斯菲娜的身份繼承波伏娃家族的遺產,
根據遺產上說明,斯菲娜嫁人後,這些財產全部交給丈夫名下,
這個是為了打算繼承人無法掌控這些財產而做出的打算,
莫倪裳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遺囑,
原來,原來羽瀞軒對她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麼歐陽厲風呢,他為了得到她也是因為早就知道這件事,
莫倪裳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轉,
還好羽瀞軒上前扶住了她,擔心的問道:“倪裳,是不是不舒服,”
莫倪裳用所有的力氣推開他,滿目的質問:“你對我好,讓我嫁給你就是為了這些嗎,”
“不,倪裳,你聽我解釋,”羽瀞軒急迫的想要靠近她,
莫倪裳後退一步,險些摔倒,
她告訴自己現在不能倒,
“你不要在靠近我,你沒有資格,”莫倪裳說的有氣無力,“這就是你做出傷害我的事嗎,我說過我不會原諒你的,我會恨你,會恨你,”
以為這是一場屬於她最幸福的婚禮,
現在變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裳,我對你的心,難道你感受不到,”
“我感受不到,我不知道你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得到我,只是為了這些,”她示意的看過去,看到那些人拿著那些遺書,
忽然間,莫倪裳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衝上前去,搶下遺書沒有給任何上前的機會,撕成碎片,
都是因為這個,一切都是因為這個,
沒有一個人對她真心,沒有,
淚水滾落,染花了妝,刺痛了心,
有人上前去阻止卻被羽瀞軒擋了下來,
而在這時突然有一輛車衝了進來,
車子甩了一個霸氣的擺尾停下,
歐陽厲風開啟車門走下來,目光陰鷙恐怖,直接掏出槍對準羽瀞軒扣動扳機,
莫倪裳還沒有回過神來,身旁的羽瀞軒已經中槍,
鮮血漸在了她的臉上,潔白的婚紗上,如一朵朵綻放的玫瑰,
接著第二槍掃過她的眼前,擊中羽瀞軒的肩膀,
現場已經變得混亂不已,槍聲伴隨著尖叫聲衝破夜空,
歐陽厲風沒有停頓,繼續開槍,可是他站住了,
擰著眉頭盯著擋在羽瀞軒面前的莫倪裳,
“倪裳,過來,”
然而莫倪裳沒有移動半步,
“倪裳,我再說一遍過來,”歐陽厲風強忍著怒火,
他不想傷到她半分,
為什麼她要護著他,該死的,
“砰”這一槍打在了歐陽厲風的身上,隨後又有機槍打在他的身上,
他來不及回擊卻已經倒下,
隱藏在人群中的槍聲,早就對準了歐陽厲風,
趁著他出神的時候開槍,
莫倪裳發傻的看著單膝跪在紅色地毯上的歐陽厲風,
腦袋裡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嗎,
碎芒中,他的目光從未移開過莫倪裳,
好像在說:“倪裳,我好想你,”
又是一槍…..
“不要……”莫倪裳大聲的喊著,突然一聲發不出來,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從未有過的驚慌佔據了她的心,
為什麼她喊不出來,回身蹲在羽瀞軒的身前,用力的吼著,
“放過他,放過他,好不好,”
羽瀞軒皺著眉頭看著莫倪裳張開的嘴,聽不到任何聲音,可是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砰砰,,”
幾聲槍響落下,莫倪裳快速的扭頭看向歐陽厲風,
他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莫倪裳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