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越臨將墨傾兒放到了客廳裡,墨傾兒正打量著周圍這復古卻依舊不失華麗的裝潢,就聽見君越臨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想起什麼了嗎?”
墨傾兒整個人都還處於驚異狀態,聽他這麼一說,她才從失神中遽然回神,“啊咧?”
抬眸便撞上那雙狹長深邃的眸子,他的眼睛像是一張網,帶著一種可以洞悉一切真相的犀利感,這種感覺讓墨傾兒心虛的想要落荒而逃。
她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這才繼續觀察起四周來,他不提還不打緊,他這一提,她好像真感覺這客廳的成就擺設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脣瓣微張,整個人都陷入沉思狀態,她在腦海中瘋狂搜尋著所有零星迴憶,將這些記憶逐漸如同拼圖一般拼湊成一張完整畫卷。
彷彿觸電一般,她驟然回過神來,瞳孔微閃地看著眼前的人,“你……你不會是……”
還未得到他的迴應,管家林遠就已經為兩人沏好了茶端上來,墨傾兒看著眼前這精緻熟悉的瓷器,端著就像觸到了嬰兒肌膚一般細膩的手感,這讓她更加篤定了自己猜測。
“你不會真的是那個誰吧!”墨傾兒從沙發上猛地彈跳起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過去這麼多年了,他們怎麼可能會再次相遇呢?
君越臨卻完全不奇怪她的反常反應,薄脣微啟,緩緩地道:“我就是那個誰。”
“!!”他的話像是一記響雷,在墨傾兒的腦袋裡徹徹底底地炸開了,她整個人就像脫了魂的人偶娃娃一樣再次跌坐在了沙發上,臉上仍帶著失神的震驚。
回憶如潮水一般洶湧接連地湧來,就在這個帶著聲息回憶的屋子裡,他曾在書房裡握著她的手教他練習毛筆,她曾在花園裡破壞他午後的寧靜,他們一起坐在草地上看星星,他們一起相擁而眠。
一切的零星片段被徹底拼湊完整,墨傾兒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氣,彷彿見了鬼一樣指著眼前的人,“你……你……”
“你想起什麼了?”君越臨亦是溫和地問她,犀利的眸子裡卻帶著探究的光。
墨傾兒一楞,這才趕緊換上一套完美式假笑,“我想起我們曾在一起數星星講故事,我還說要一輩子不離開你呢,我覺得我們之間一直相處的很融洽很快樂,你呢?”
星眸眨眨,她心虛地等著他的回答,而她心裡卻是欲哭無淚地祈禱著:不要記起來不要記起來,不要記起最後一點來……
君越臨微笑著看她,說出了一句讓她的心徹底跌入谷底的話:
“我只想起你偷走了那副出自彼得
“……”墨傾兒瞬間被嚇得面如死灰,整個人都在空中凌亂風化,她扯扯嘴角,再次厚顏無恥地笑了出來,“哪有哪有,哪裡算偷?我走的時候不是有給你留紙條嗎,你沒看見嗎?”
“是嗎?不算偷嗎?”他的眼神太過犀利,讓她想要躲閃卻發現無處可逃。
除卻那些美好的回憶,那些真實的、不堪的卻在這一瞬間全部一幕幕上映於墨傾兒的腦海。
她猶記得多年前她從外地孤兒院逃來t市,孤苦伶仃幼無所依的她餓了整整三天都沒吃飯,她向社會上的人一一求助,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給她一口飯吃。
最後她餓暈在了路邊,被一個名門少爺撿到,從此她就過上了像小貓般被飼養被投餵的生活。
可是最後,她竟然恩將仇報的偷走了對方家裡的名畫!這著實讓人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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