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被獨孤曄這句話問的臉色很難看,她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簡直是自作孽,自己把自己推向了這樣尷尬的境地。“殿下,白錦只是擔心……”
獨孤曄皺著眉,顯然是不悅她的大膽,“擔心什麼?你不是不知道……白錦——”
“殿下?”白錦抬頭看著獨孤曄俊逸的臉,真的,從下到大包括在人界的這些年來,殿下是她見過的最俊美的男子了。
光是周身的這份凌厲果決的氣度,就不是尋常男子可以比得了的。
“你自始至終都是知情者,千萬……不要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否則,你應該明白的,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白錦難以置信的看著獨孤曄,她震驚不已,後退了幾步,‘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嗎?是什麼意思!
百里初顏看著這兩個人在自己面前對話,明明沒有揹著她,並不怕她聽見,可是,她一句話都聽不懂啊,他們究竟是在打什麼啞謎?
獨孤曄凌厲的目光不容她有絲毫的反抗,她只好點點頭,然後低下頭,乖乖地說出獨孤曄想要的答案——
“是!白錦知道了,殿下放心,白錦知道分寸的。”獨孤曄不再看她,反而捏了捏百里初顏的小手,“那就好!”
然後,他拉著百里初顏進了宮門,“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住處,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吧,等日後——再做安排”等她恢復記憶了,再讓她搬來跟他一起住吧,要是現在……她不用問也知道,她一定不願意。
不過也還好,這間房間和他的房間僅僅一牆之隔而已,有什麼事情的話也都很方便他們往來,經常見個面什麼的更是不在話下。
“你真的要留我在這裡?”百里初顏詫異地看著獨孤曄沒有表情的臉,她不知道這個強勢的男人非得把自己留在這裡有什麼目的,她身上有什麼好處可以給他?
如果是美色的話,百里初顏並不覺得她是最美的,以他的地位,就算不主動也一定會有很多漂亮的女人貼上來,剛剛那個不就是嗎?
獨孤曄看著百里初顏,他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百里初顏突然覺得很怕,怕他這嚴肅的模樣,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她結結巴巴地說道:“可是,我的家人會擔心我的……”
“家人?你的什麼家人?”
獨孤曄怎麼會不知道,她口中所謂的家人就是那個人魚族的王子,叫做寒諾,哼!她唯一的親人——她的姐姐,早在一萬年前就已經不知去向了,如今,她哪裡還有什麼家人!
“未婚夫?”獨孤曄嘲諷地說著,“你是真的喜歡他?我看未必……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明白,不過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罷了。”
想起那個人魚族的王子,獨孤曄就很無語,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人,他想問問初顏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據說——那個寒諾渾身都是寒氣,由內而外的透著一股冷,初顏是怎麼忍得了的?她難道沒有感覺到?
初顏有心想要反駁獨孤曄,可是,誰讓他說的句句都是她內心所想,實在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來,“你又如何知道我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真的很奇怪,他沒有說過怎麼會認識自己,好像……他並非是認錯了人啊。
他勾脣一笑,金色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因為我是獨孤曄!比你自己還了解你自己。”
初顏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是她看錯了,她只覺得他金色的眼睛裡面似乎有某種得意的神色,有點不知所措,“你……”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了,已經到了,你住這裡,我與你只有一牆之隔,有什麼事情叫我就好。”
說罷,獨孤曄摸了摸初顏的頭髮,還補了句——乖——
“……”初顏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好了,這男人老是不按常理出牌,明明該說再見了,已經很晚了啊,難道龍族的作息時間與人魚族不一樣?!
獨孤曄摸著摸著就不想放手了,他看著初顏不為所動的樣子,瞬間就不想走了,“好像……忘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吧?”
“什麼——唔……”
初顏還沒有來得及抬起頭來,紅脣就被獨孤曄吻住了,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可是,他旋即又鬆開了,不捨的看著她的紅脣,就像以往很多次一樣。
初顏突然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似乎,已經不止一次,有一個男人總是喜歡這樣對自己。“我走了。這次是真的——哈哈哈……”
獨孤曄看著初顏愣神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初顏反應過來的時候獨孤曄就在大笑了,她心裡真的很生氣!
“笑笑笑!笑掉你的牙!”
獨孤曄本來都要走了,可是,聽了初顏這句話又轉過身來,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初顏真的是很怕他這不說話的模樣,他本來就有夠嚴肅的了,不說話的時候更甚。
“嗯——你說什麼——”獨孤曄拖長了語調,聲音很好聽,如果忽略內容的話……
初顏只能來軟的,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畢竟不是自己說了算啊,想到這一層,初顏語氣頓時就軟了下來,“沒有啊,我說這麼晚了趕緊休息吧,晚安啦!”
“……哼!”
獨孤曄瞪了初顏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麼,初顏連連揮手說再見,於是也就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
好險,真的怕他獸性上來不管不顧,初顏拍拍心口,到現在還是悸動不止,不過,獨孤曄的牙齒倒是長得不錯,她尤其覺得那兩顆虎牙長得好看……其實有時候他發火也不是那麼可怕。
初顏現在發現獨孤曄很多時候都是在裝作生氣罷了,根本不是真的要懲罰她的樣子,他這樣……也還蠻可愛的嘛!
而此時此刻,人魚族那邊已經開始混亂了,因為百里初顏的失蹤。“給本殿下去找!找不到你們也不要回來了!”斯文儒雅如寒諾,卻也失控到了如此地步,百里初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是!殿下請息怒,奴才們這就去找,殿下不要生氣。長老們那邊……”
身上的寒氣漸漸遊走向四肢百骸,他打了個寒噤,努力地控制自己,希望平息心頭這股怒火,他每日服藥真的很是辛苦,時至今日終於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他真的不想再變回原先那個冷冰冰的寒諾。
“還不去找人!長老們那邊我自有主張,不用你們操心!”寒諾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怒氣,只求能夠趕快找到初顏才好,不然……他真的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曾經,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已經把她弄丟過一次了,這次,他要是再把初顏弄丟的話,不知道他會不會瘋掉。
百里初顏獨特的命格令很多水族都想要得到她,這是事實。可是,同樣地,人魚族的長老也很想得到她,但卻是另一種得到——她獨特的命格只會令長老們想要毀掉她,長老們一致認為她的存在是人魚族的一大威脅。
當然,寒諾一直都覺得這不是真的,他從九重海淵的第一層把初顏帶回來那一刻起,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他不顧眾人的反對,甚至,遠在南海的父皇母后派人送信來阻止,違背了長老的意願。
“顏兒……你究竟去哪了?”寒諾看著遠處的海水,一望無垠,心緊緊地揪住,像這無邊的海水一樣空蕩蕩的,沒個著落。
翌日清晨,還是沒有任何訊息,寒諾已是一夜未睡,欣兒遠遠地就看見寒諾孤寂的身影了,獨自站在那紅珊瑚樹下呆呆的看著自己這邊,不過,她稍稍一留心就看清楚了他其實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著那茫茫然,無邊無際的海水……
“哥哥——”欣兒看著寒諾這愣怔的樣子,真的很心疼,時光好似迅速倒流,又回到一萬年以前,那人魚消失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表哥就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誰來勸說也不管用,過了很長時間才好轉,而現在,他終於走出了那段陰影,可是,那女人又出現了,真是很可惡!
“你振作一點!能不能不要為了個女人就作踐自己,她根本不值得的,你這樣子為她,可是她呢?明明已經和你訂婚了,卻又玩兒失蹤——”
“欣兒!”寒諾制止她繼續說下去,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有些疲憊地對自己的表妹說道:“不要這樣說,你不懂……”
僅僅三個字——你不懂。包含了多少意思,他一直都知道欣兒對他的情誼,可是,他沒有辦法去迴應,他的心裡一直裝著他的初顏,再也裝不下其他了。
說抱歉似乎太過自以為是,可是,說不喜歡請離我遠點有太過直接……他一直都不知道該怎麼迴應欣兒,所以,一直都沒有迴應。本以為欣兒知道自己心有所屬就會放手了,遠離他了,可是,他真的沒有想到欣兒這般的倔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