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顏仔細的回想,希望能夠想出,慕容軒究竟是什麼時候查過這件事,或者他什麼時候起關心過她小產的事情了,真的想不到,他從來沒有透露過一點點訊息。
不過,看到皇后吃癟的樣子,童顏確實心裡面好受多了,可是,這又怎麼夠呢,只要一想到孩子已經不在了,童顏覺得就算是心裡面稍稍平衡了一點,又能夠改變什麼呢?
無論如何,都換不回孩子了。雖然,在剛剛知道自己懷孕了的時候,童顏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留下,可是,母親對於孩子的愛豈是那般淺薄的,到了生死時刻方能體現的出來。可是,時間呵,在悄無聲息之間,已然幫她決定了一切。
慕容軒面帶譏諷地,笑看皇后逐漸扭曲的臉,這個女人,真是——越發的令他噁心了:
“朕是什麼意思難道皇后會不清楚?一直以來,皇后不是最善於揣度朕的心意的嗎?這次,皇后可不要裝傻啊。”
皇后搖搖頭,彷彿很痛苦似的,“臣妾並不是……沒有,皇上在說什麼,臣妾不清楚,不知道……”
童顏有點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皇后就這樣受不住刺激?
童顏吃驚的看著驚恐萬分的皇后,她的反應怎麼會這麼激烈?慕容軒也沒有說什麼呀,不就是幾句質問?奇了怪了,好像小產的人是她一樣!反應這麼激烈,像是慕容軒這就要處置她似的。
“皇上?”童顏無辜的看著慕容軒,眼神中流露出乞求——趕緊讓皇后離開吧?
慕容軒眼神中閃過一絲寵溺,勾了勾脣角,“皇后回去吧,朕沒有空聽這些無關痛癢的瑣事,以後沒什麼事情也不要再來打攪朕。”
“諾。臣妾退下了。”
皇后走的時候是低著頭的,童顏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卻能夠感受到她的害怕,是的,皇后那時候一直在顫抖,整個人就像是經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故現場一樣。
她這是……受了什麼刺激?
“皇后娘娘為什麼會這麼害怕?”童顏抬頭看著端坐在御案前面的慕容軒,端然的正坐在那兒,一派悠閒,“莫不是皇上——”做了什麼。
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童顏話說到一半,又生生止住了。倒是慕容軒抬起頭來,脣角含笑,“朕如何?愛妃可是要‘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朕只不過就說了幾句話,也並沒有什麼降罪的意思。是她自己承受不住,與朕何關?”
“況且——”慕容軒目光充滿掠奪意味,緊緊盯著童顏,邁著平穩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童顏走過來,“那個女人,你憐惜她?”
兩個女人之間,何談憐惜?這個詞。
簡直是無稽之談,不過,童顏還是受不了慕容軒太過直白火熱的眼神,目光有些閃躲,“我……沒有。”
慕容軒骨節分明的手,撫上童顏嫣紅的臉頰,“她不是什麼好人,以後記著,離她遠些。”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
童顏詫異的抬頭看向慕容軒,不想卻直直撞進一雙深邃溫柔的眸子裡,沒待童顏反應過來,脣瓣已經被捕獲,溫柔的吻,全然不像慕容軒充滿掠奪性的性格。
童顏不知道慕容軒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才幾天不見就變得這麼不像他?
“皇上?”
童顏眸子裡盛滿了水光,無辜的看著他,童顏畢竟還是單純了些,她怎麼知道,這個世上有那個男人能夠受得住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樣的目光?
於是乎,童顏只有承受的份了。被慕容軒吻的氣喘吁吁,只覺得雲裡霧裡的,渾身都沒有力氣,軟綿綿的,她使不出力氣來難受,面前這個緊貼著她的男人倒是溫香軟玉在懷,舒服得很。
半晌,慕容軒吻得差不多了,終於肯放過她,童顏以為這就結束了,沒想到,慕容軒突然輕飄飄的在她耳邊來了一句——
“現在先放過你,等晚間到了榻上……朕……”
童顏本就被吻得紅潤的臉頰瞬間滴血爆紅,“……”
被慕容軒這般撩撥,她本來想說的話倒是一字一句都不記得了,“皇上你怎麼耍流氓!”
沒有想到已經有氣無力了的人還會突然來上這麼一句,慕容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開懷,“這就叫耍流氓?那朕以後不介意多耍一些,朕看愛妃也是很舒服的嘛!”
童顏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推了他一下,兀自跑開。
“愛妃且慢——”
不知道慕容軒葫蘆裡又是賣的什麼藥,童顏剛想去殿外派人去找找千晴去了哪裡,慕容軒就叫住了她,“皇上還有事?”
看著她防備的模樣,慕容軒只覺得可愛得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朕是沒什麼事啊,就是愛妃你——”低沉如大提琴的聲音故意拖著,目光一直頗有深意的盯著童顏的胸前看,“愛妃這般衣衫不整的走出去,怕是於禮不合吧?”
“你!”
童顏咬牙,憤恨的看著面前的始作俑者,卻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她本來就沒有膽子,只是仗著他的寵愛罷了,上回經歷過冷宮的事情之後,她那點膽量也早就被磨光了。
是啊,她有什麼好神氣的呢?那個時候,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世界裡面的她,若是沒有他這個憑仗,她靠什麼在宮裡面混下去?現在,有能好到哪裡去。還不是一樣要依靠他而活。
一時間,想起日後的諸多繁瑣的事情,童顏又開始愣怔了起來,將衣服整理好之後,也沒有剛剛那般有活力了,懨懨的坐到一旁。
慕容軒倒是沒有計較,自顧自的在批閱奏章。
“愛妃,”半晌沒有聽到童顏的聲音,一抬頭,不想她已經在桌前喝起了茶,倒是自在,慕容軒出聲喚她,招了招手,“過來幫朕磨墨。”
童顏嫌棄的看了眼慕容軒,嘖嘖,這個手勢,像是在召喚小狗小貓呢,“唔,這樣,臣妾幫皇上叫常滿壽進來。”
“你敢!”慕容軒是誰呀,童顏到底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
不過,那走的也夠磨蹭的。
“愛妃可是嫌棄朕,不願意和朕在一起。”慕容軒抬眼看著童顏,目光有些憂鬱。
哈,這貨玩什麼憂鬱,她還沒像怨婦似的呢,哪裡輪得到他了,童顏忍不住心中吐槽。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臣妾不過是,想著常滿壽畢竟是做過多次,比臣妾磨的好嘛。皇上用起來也好用些啊。”
慕容軒撇撇嘴,實在是不敢贊同,沒想到,這小人魚,來了人界好的東西沒學到多少,場面話倒是說的一套一套的。
“唉!”
慕容軒悠悠嘆了口氣,但願幾日後的歸程能夠順順利利的,這一趟人界之旅,經歷的時間也夠長的了,東西已經找到,能不能恢復人形還是另說。不過,自己似乎還是過於仁慈了些,難道,就是太喜歡所以即便是換了一個身份和時間還是下不去手嗎?
若是,得不到她的眼淚,那劫數,怕是在所難免。
童顏偷偷地看他,雖然只是個側臉,但還是能看得出來他似乎正在為什麼事情發愁,眉頭緊鎖,能有什麼事情讓這個向來風輕雲淡的男人愁成這樣。
“顏兒,”
慕容軒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有抬頭,但卻頓住靜靜地等著童顏的迴應,其實,他自己知道,他叫的不是這個童顏,而是,與他相處了萬年之久的,那個肆無忌憚地小侍女——百里初顏。
“嗯?”
童顏好奇地看著慕容軒,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溫柔的叫著她的名字,“怎麼了?”
“沒事。朕只是……有些累了。顏兒來幫朕揉揉可好?”
“額,好。”
童顏無力吐槽,果然沒什麼好事,不過,能夠趁機欣賞一下美男也是不錯的,童顏丟掉手裡的硯臺,走到慕容軒身後。
現在的童顏,還沒有恢復記憶,雖然她已經恢復了本身,遇到海水就會現出她那條拖了一萬年之久的漂亮但不實用的尾巴。
“果然,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了,你竟沒有半點進展麼,唉,真是有些令人失望呢。”
聽著慕容軒嫌棄的語氣,童顏有點不服氣了,好像她以前經常幫他揉額頭似的,還說得這麼熟悉,再說了,他以為這是做菜嗎,還進展呢。
“臣妾以前經常幫皇上揉嗎?怎麼沒大有印象了呢。奇怪——”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是第一次幫他揉吧?
“是啊,經常。可惜,你都不記得了,現在只有朕一個人記著呢,有什麼意思?你可要儘快記起來啊。”
這話裡有幾分委屈的意味,童顏怎麼會聽不出來,可是,她真的不記得了呀,究竟是怎麼了,慕容軒今天處處透著古怪,古怪嘛,就是很不像是平時那個冷冷的他。
話比以前多,而且,語氣,調調,都不對,有點傷感的意思。
“皇上,你今天有點怪怪的誒,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慕容軒身體一僵,“有麼,朕只不過是,有些累。”
說罷,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她的手觸感還是那麼舒服,軟綿綿的,和她的人一樣。 ..